第162章 一別兩寬的第三天
在公主殿下感概往昔的同一時間, 傳說中的戰鬥前線可以說是非常的安靜了。
早前宇智波也許在攪風攪雨, 可自打木葉從五代目無意中發現的古籍中推斷出了十尾的消息, 又由五代目火影獻出肉體封印,全忍界的高層就産生了一種【雖然宇智波們在到處安□□,但是我們已經提前把引爆器控制住了嘻嘻嘻】的蜜汁安全感——
——以至于從【出現宇智波要鬧事傳聞】到【宇智波們貌似發現神樹遺跡】的這段過程,并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所以最後【确定宇智波要搞月之眼】的過程,就快的讓人十分措手不及。
最後天都快要被BOSS搞黑了, 五大國臨時搞起來的聯軍才斷斷續續且手忙腳亂的趕到現場。
——要不是大家都會三身術跑的挺快, BOSS臨開戰前的嘴炮, 怕是連合格的聽衆都沒招不滿。
還好趕上了……
水戶門炎此時的感覺有些接近【看電影晚場了如何是好.jpg】, 別扭的站在約麽可以算是觀衆席的地方, 聽BOSS嘴炮。
舞臺中央, 作為背景的神樹張牙舞爪,宇智波帶土被黑絕控制, 聲嘶力竭的訴說歷史的真相,說查克拉的起源是輝夜姬,說六道仙人背叛了母親後又将其存在抹去, 說他勤勤懇懇努力千年, 算計死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也不過是要讓母親活過來而已。
五代目因為被秘書強行扯出了身體裏的外道魔像, 整個人吐血吐的跟要虛脫了一樣,但看她那副樣子,在場諸位老頭老太太卻詭異的感到了一絲安慰。
雖然依舊讓宇智波的計劃得逞了大半, 但沒了外道魔像,這就是個逮着誰抽死誰的一線戰鬥力,別說宇智波了,那個大筒木輝夜真的活過來了,怕是都不夠她打的。
所以宇智波斑突然出現的時候,木葉的大家都不怎麽緊張。
等輝夜真的在神樹下複活的時候,木葉的大家依舊不怎麽緊張。
等月之眼開始的時候,想緊張也沒那個餘裕了。
——畢竟都要睡着了不是?
在黑暗襲來的前一秒,水戶門炎生無可戀的想:啊,雖然號稱這一閉眼就是永恒的沉眠,但他是真的完全緊張不起來了……
世界再見吧。
大筒木輝夜白衣白發白眼仁,聲音悠長的似乎穿越了時光。
“吾乃查克拉的始祖。”
幾位早年被抽走了尾獸的人柱力這會兒都沒有睡着,他們并不知道這是因為某位豐收之神當初抽尾獸的時候補給了他們大量生機的緣故,只當是因為尾獸的氣息得到了豁免,不由的捏緊雙拳準備見機行事。
眼見世界岌岌可危,五代目一抹嘴邊殘存的血跡,講站在她身前的風影我愛羅拉到一邊,原本應該是硬扛架的,結果這位大人理了理頭發,原地擺了個POSS,突然就笑了。
大筒木輝夜纡尊降貴的低頭看了看笑聲的來源。
“你笑什麽?”
——笑我将要得償所願啊!
然而面子上,為了方便大家搞了一身窄衣窄袖的五代目火影做恍然大悟狀,低頭嘆息道:“我笑你你說錯了呀。”
“嗯?”
在一衆前任人柱力驚愕的注視下,高千穗玉江戲感十足的否定:“你說錯了,我才是查克拉的始祖。”
奇拉比:……
奇拉比:這是幹啥?你倆要battle嗎?
原本是要看熱鬧的,但還記得是打架,可大筒木輝夜的反應卻十分讓人驚訝,她原本沒什麽表情的臉慢慢凝固,整個人像是冒出了不可見的刺一樣抖了一抖,震驚的盯着地下的女孩。
“不可能的……”
“怎麽可能呢……”
“我明明沉睡了那麽久……”
可這個人的氣息居然和她一模一樣!?
我愛羅不在意凝固的空氣,盯着五代目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小時候守鶴被扒走的那一天,他似乎是看到她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安寧,吵吵嚷嚷的聲音立刻安靜了下來,而且守鶴那時的反應不像是遇到強者的恐懼,倒像是見到了父母的幼獸。
他猛的想起木葉考古好幾年後,從普通人的野史游記中扒拉出的傳說【被貶下凡間的仙獸分化成了九只怪物】,而黑絕說十尾便是六道仙人從卯之女神的力量中分解而來的。
像是被什麽不知名的力量碰觸到了禁區,頂着神名出現卻更像是妖魔的白發女人瞬間進入了奇異的歇斯底裏中:“你胡說……”
“我孩子們背叛了我,臨封印前我留下了黑絕,代表我的執念——”
“這句沒說錯。”
高千穗玉江恰到好處的打斷了這份感嘆,以手撫胸微微垂頭,比大筒木輝夜本人還大筒木輝夜!
她幾乎是把黑絕之前講過的故事又講了一遍,說我當初無依無靠的來到這個世界,心愛之人卻因為懷疑要殺掉我,我為了逃跑求生,吃掉了神樹的果子因此得到力量……
黑絕頂着半邊宇智波帶土的殼子,喊:“你胡說,這明明是我告訴你的!”
玉江一遍呵斥他“你有點耐心行不行啊?”,一遍計算着融合成了這個樣子,她待會兒得花多少工夫把那個傻孩子拉回來。
下一秒,她看向大筒木輝夜。
這一刻,跨越次元的千萬戲精靈魂附體,玉江的語言铿锵有力,眼神感人至深,表情痛徹心扉,篤定的說:“被所愛之人懷疑,我心痛難忍,吃下了神樹的果實,确定自己得到了回去的力量後,就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大筒木輝夜:……
大筒木輝夜:你開什麽玩笑,什麽叫吃完了果子就回去了,我明明還在這裏!
遠遠看去,大筒木輝夜是個白發飄飄的大美人,單從外表來看并不怎麽喪心病狂,哪怕生氣了也看不出多少殺意,而且一點都不想争辯這些無用的過去,揮一揮衣袖的動作清淡風流,仿佛只是為了趕走心愛鮮花上停駐的蟲蟻。
“死吧。”
碎人三觀肯定是要被反抗的,玉江對此早有準備:何況她千方百計促成這位女神複活的初衷,只是為了讓她揭露被掩藏的歷史,把卯之女神的存在砸實而已。
她搞神代,從來不靠嘴炮這一套的。
輝夜吸收一切查克拉——她也行。
輝夜作為查克拉的始祖精通所有忍術——她也行啊!
“你看?”
高千穗玉江花那麽長時間謀劃了個本世界戶口,此時此刻,她幾乎是無法無天的放任那種吸收人類意識的力量滿世界亂竄,巨大的吸力甚至動搖了神樹的根基。
玉江在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暢快感覺中嘆息着眯起了眼睛,站在不可見的能量暴風的中心,一步一步走到半空中,将震驚中的白發大美人抱在懷裏,輕輕執起她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前。
“你其實能感覺到吧……”
黑發黑眼的人抱住白發白眼的,真情實感的睜着眼睛說瞎話:“我們是沒有差別的。”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早前她從那個叫我愛羅的小孩子身上拔人柱力的時候就發現了,法則這個東西,其實非常程序化,認人主要靠力量波動和靈魂本質,不怎麽看臉的——因為她在拔守鶴的過程中給那個孩子注入了足夠的力量,在法則認定的親緣關系中,沙暴我愛羅的【親爹/媽】是她,而非前代風影。
高千穗玉江和大筒木輝夜的力量之源,都是【神樹孕育的果實】,哪怕她這顆果子算是領養的、還不省心的早産了,但兩個人力量波動的差別,依舊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複蘇的女神虛弱的睜開雙眼:“一派胡言。”
“沒胡言,”玉江锲而不舍的繼續說瞎話:“你留下了黑絕,他就是你的一部分。”
“就如同我當年吞下果實離開後,留下了你。”
——“你就是我的黑絕,只是你感應不到罷了。”
黑絕本人站在地下,表示死都不要相信這個,上來就要打人。
玉江在千萬分之一的時間裏瞟了他身體另一半似乎陷入昏闕的宇智波帶土一眼,然後十分突兀笑了。
下一秒,輝夜看到那張臉緩緩放大,然後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貼上了她的嘴唇。
“變成我的一部分吧。”
——哪怕你是查克拉的始祖,是這個世界的神,只要你還有靈魂。
——那就乖乖的變成我的一部分吧。
随着嘆息似的聲音消失,五代目抱着一襲空掉的華美袍子滿足的睜開眼睛,黑的紅的眼睛突然變白,轉生眼的勾玉扭曲浮現後又消失,最終剩下一片暗沉沉的黑色。
高千穗玉江忍住了打到一半的飽嗝,試探性的打了個響指。
支撐着月之眼的力量幾乎瞬間回流。
啊……
做被世界法則認同的神,原來這麽爽的嗎?
水戶門炎是被聲嘶力竭的哭聲吼醒的。
他一邊下意識感受身體狀況,一邊自我吐槽,雖然被五代目培養出了一些不太好的盲目信任,但是那個丫頭似乎又一次用不到一刻鐘的昏迷證明了:相信她,果然還是沒錯的。
觀衆們醒來的時候舞臺中央還沒謝幕。
黑絕似乎不敢相信這樣石破天驚的計劃居然輕飄飄的終結在一個吻中,回首看時,他追尋了千年的母親大人像是從未存在過的幻影。
于是他歇斯底裏擱那喊:“你把母親大人還給我。”
“你說錯了。”
高千穗玉江原地打了個嗝,搖了搖手指,慈祥的表示:“你忘了嗎,其實我才是你真正的母親,她之于我,就如同你之于她。”
“要是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你可以先管我叫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