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女婿上門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大家就當是惡搞的吧,寫點稍微歡快的2333333
吃完晚飯,孫無慮毫無疑問地負起了之前楊一諾的責任,送白天藍回家。
到小區門口,車剛停穩,就看到一位五十左右的女士,系着圍裙,拎着鍋鏟,氣勢洶洶地追打另一位同齡女士。
孫無慮有些納悶,這小區看着也還可以啊,怎麽治安這麽差勁,随便來一次就撞見人鬥毆?
他還沒摸清楚狀況,白天藍已經飛快摘了安全帶下車,趕出去搶過鍋鏟:“媽,你幹什麽!”
孫無慮更納悶了,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睜得比白天藍的水杏眼都更圓更大。
白太太不理女兒,只對着那被追打的受害人叫罵:“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見一次打一次!”
那太太本來想回罵,可一看對方是母女倆,自己單槍匹馬,打起來估計要吃虧,于是不敢強項,低聲罵咧地走了。
白太太憤憤呸了一聲,轉頭看向女兒,立馬換了一副笑臉:“走,回家,媽剛炒了盤瓜子,這次出差給你帶上。”
白天藍一想孫無慮在旁邊,就覺得臉面丢盡,低聲抱怨道:“你幹嘛呢?跟人家當街吵架。”
白太太怒道:“吵架?我是打她呢!”
孫無慮下了車,漫步過來,笑道:“阿姨,您好。”
白太太先是一驚,然後神色奇特地看向女兒。
白天藍因為尴尬的緣故,神色更奇特:“媽,這是孫總。孫總,這是我媽。”
白太太的cpu開始運行。
年輕男孩子,長得可真叫人心疼!似乎小着幾歲,不過也沒啥,藍藍喜歡就好。穿着運動服,不是西裝皮鞋,沒打領帶,開的這車牌子不認識,但不是奔馳寶馬,估計是個不值錢的雜牌。那應該不是大公司的有錢老板,是個開店的小個體戶,我們藍藍雖然在大公司當經理,但畢竟是給人打工,兩個人條件差不多,還蠻般配……
別看白太太年紀不小,核處理器還是相當高效的,半秒之內她就轉完了以上所有念頭,并且堅定地認為這個男孩子和自己女兒是珠聯璧合、天造地設的一對。
然後,她拿出了一個準丈母娘的所有熱情,哈哈笑着回應他的問候:“走走走,小孫,跟阿姨進屋去喝茶。”
白天藍聽到她叫小孫,差點沒噴出一口血來。她知道母親誤會了,趕緊制止這場鬧劇:“媽,孫總公務繁忙,還有重要事得去辦,下次再請他吧。”
白太太失望地說了一聲“哦”。
哪知道孫無慮當場拆臺:“阿姨,我不忙啊。”
白太太又變色為喜,攜了他的手就往裏走:“我說呢,再忙也不至于喝杯茶的時間都沒有,阿姨這裏不少好茶,不喝都浪費了,你以後常來……”
孫無慮聽話又乖巧地答應:“沒問題。聽說您還炒了瓜子,我能嘗嘗嗎?外面的瓜子都不好,嗑多了舌頭疼,我要嘗嘗您的手藝。”
白太太聽他提起自己的拿手本事,頓時眉飛色舞:“當然能啊,不給你吃給誰吃?阿姨用薄荷炒的,絕對不上火,而且清香沒藥味……”
白天藍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兩個親親熱熱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面,仿佛忘了還有她這個人存在。
然而她也只能拎着個鍋鏟,生無可戀地跟上去。
**
進門後,白天藍還是那個多餘的,人家坐在沙發上聊天,她端瓜子、泡茶、洗水果。
忙完後,她又生無可戀地靠在角落,假裝自己是透明人。
親媽正在賣力地誇她,為她擡身價:“我們藍藍真的挺争氣,這才二十六歲,就自己買了房,買了車,雖然只是付了首付,但有幾個女孩子能做到呢?我們家可是沒有貼補她一分錢,連她上大學學費都是自己掙的……”
白天藍聽到這裏,忍不住出聲打斷:“媽,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可以不要提了嗎?”
“好好好。”白太太敷衍地答應了一句,又轉頭跟孫無慮掏心掏肺,“你看她總是頂撞我,其實非常孝順,開春房子才散完甲醛,就把我接來一起住……”
白天藍決定不再隐身,她走過來一把拉起孫無慮:“孫總,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家了,再晚一點兒會遇到鬼。”
孫無慮笑道:“幹嘛,這就下逐客令了?阿姨挺有意思的,我跟她好好聊聊天兒,這兒沒你事,你回房間加班去吧。”
然後,他再一次攬住她的腰,把她關進了房間,白太太看着笑得合不攏嘴。
白天藍心如死灰。呵,這操蛋的世界,愛咋咋地吧,不能阻止,那就随便,眼不見心不煩。
她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開始看。
看了好幾十頁,自忖就是一肚子話也該說完了,于是她帶着美好的期待,再次走入客廳。
“我們藍藍什麽都好,長得好,心地好,事業也好,可惜就是工作太忙,不然也不至于耽誤到這時候。當然,也有她性格的原因,她太老實了,又單純,又內向,又文靜,從小都不怎麽會和男孩子相處,一和男孩子說話,就臉紅害羞……”
白天藍鞋跟一崴,差點絆倒,她有氣無力地問:“媽,你說的這人是誰?”
白太太跺腳嗔道:“死丫頭,我介紹情況呢,別搗亂!”
白天藍也跺腳嗔道:“介紹情況你也不能胡說八道啊,你說的這是我嗎?”
孫無慮心知肚明地拉偏架:“長輩說話,晚輩不要随意打斷,不禮貌。”
白天藍氣結。
白太太眉開眼笑:“還是小孫懂事!我這女兒就這樣,沒心眼,軸,但她絕對是個好姑娘,紋身啊抽煙啊什麽的,從來都沒有過,而且滴酒不沾。當然可能因為工作忙,也不太賢惠,很多家務都做得不好,你以後多擔待點兒。”
孫無慮笑吟吟瞧一眼白天藍,轉頭信誓旦旦地向白太太保證:“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天藍,不讓她受半點委屈。而且,怎麽能讓女孩子做家務呢,我什麽家務都會做,天藍負責漂漂亮亮快快樂樂就行。”
白太太聽了這話,笑得皺紋都舒展了開來。白天藍聽了這話,開始瞪大眼睛看地板,也不知道是在找地縫,還是在找板磚。
**
一場鬧劇終于結束,白天藍送孫無慮下樓。
一進電梯,她就忙不疊地挽回自己的形象,通過黑自己親媽的方式:“孫總,我媽那人,腦子不清楚,你不用搭理她。”
孫無慮不答,眼見得再也憋不住,背過身去,手撐着電梯內壁,壓抑又持續的低笑迸發而出。
白天藍淡淡道:“何必忍得這麽辛苦,想笑就痛快笑啊。”
孫無慮痛快地哈哈大笑。
白天藍也皮笑肉不笑地陪兩聲,她希望自己現在只是處在噩夢之中:“要給你揉揉肚子嗎?”
孫無慮急忙擺手,強迫自己平複下來:“不用不用。”
兩個人走出電梯,孫無慮仔細回憶着白太太對女兒的評價,還是忍俊不禁,按捺不住地揶揄她:“你真是這樣的人嗎?滴酒不沾,內向文靜,一和男孩子說話就臉紅?”
白天藍揚手道別,轉身就走:“拜拜了您吶!我要去天臺跳個樓,咱們來生再見。”
孫無慮哈哈笑着拉住她:“別啊,我開玩笑的。”
白天藍捂住臉:“那還開不?”
孫無慮笑道:“不了不了,正經聊。”
白天藍長聲一嘆:“我媽就這樣,沒啥譜,給點陽光就燦爛,她就當陪她說了一場相聲吧。”
孫無慮收了笑容,變得認真:“天藍,你不該這麽說自己媽媽。她可是一心向着你,把你誇到了天上去。”
白天藍母女關系非常和諧,但不是那種傳統嚴肅的慈母孝女模式,經常相互打趣拆臺,聽了這話,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笑道:“全天下的媽媽都帶了無比厚的濾鏡,都覺得自家孩子天下最好,見人就誇得天花亂墜。”
孫無慮笑道:“誰說的?我媽就不這樣,她看我們都不順眼,見人就抱怨我們不聽話,不尊重她。”
白天藍聽到“你們”兩個字,以為是他們兄弟兩個,怕他想起已故兄長傷心,也不敢多問,只是笑道:“那一定是你們真的不聽話,不尊重她!”
孫無慮嘿的一聲,不滿道:“說啥呢?孫安恬是不乖,我不知道多孝順、多聽話!”
白天藍奇道:“孫安恬?”
孫無慮揉揉太陽xue:“恩,我妹妹。”
白天藍哈哈笑道:“怎麽不叫孫歡喜?”心下腹诽,無憂無慮歡喜,倒是個一以貫之的系列名,只不過,他們家這是怎麽履行計劃生育國策的?
孫無慮也哈哈笑:“給我們取名這件事上,我爸真是空前的草率。無憂無慮一拆,兒子一人一個,輪到女兒,真想叫歡喜來着,我媽也不反對,幸虧我哥那時候長大懂事了,以死抗争,讓我爸害了兩個兒子後,不要再害女兒,于是才有了安恬這名兒。呵,這和歡喜又有多大區別?俗不可耐啊俗不可耐!”
白天藍笑着拍肩以示安慰:“這名字很好啊,寄托了父親最樸實也最熱切的願望。”
孫無慮笑道:“啊喲,你倒是他的知己。”兩人沐着月光,沿着林蔭小徑散步,身邊時不時有夜跑的年輕男女擦身而過,“可惜,這願望也沒能實現,至少我充滿了焦慮,這焦慮源頭就是安恬不夠安恬。”
白天藍心想,多半是青春期小女孩叛逆,故意給哥哥找麻煩。這大有熱鬧可看,于是興致勃勃地探問究竟。
孫無慮想起妹妹,頭疼萬分:“可別,今晚讓我睡個好覺,明天再為這事兒發愁吧。”
白天藍經過母親那一鬧,深知形象崩塌得無可挽回,也就把“很乖很聽話”的處事原則抛之腦後,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孫總,我今晚臉都丢到太平洋去了,你就說一點你的煩心事,讓我開心一下嘛。”
孫無慮思量半晌,終于舍己為人,做出大無畏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