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宣示主權
幾天後,孫無慮帶白天藍一起去了次長島。
恰好孫安恬放寒假在家,見了白天藍就抱住不放,親熱得不行,孫無慮說有事商量,拎着她上樓,把空間留給孫太太和白天藍。
白天藍摸着腦袋,赧然一笑:“太太,我又厚着臉皮回來了,真是不好意思。”
孫太太忙拉住她的手,連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她為自己當初的魯莽行為誠摯道歉,又再次鄭重申明對白天藍本人的喜歡和欣賞,并信誓旦旦地保證今後絕不幹涉他們的交往,只要他們過得好,她就百分百地支持。
白天藍于極度痛苦時也對她有過怨怼,但平複下來後也能理解她的苦心,因而從不曾真正怪過她,兩人很快徹底解開心結,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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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兄妹倆上樓後,孫安恬嘿嘿笑着問:“有什麽事商量啊?”
孫無慮随口道:“寒假了,跟我去公司見習。”
“不去!”
“我信用卡太多,明天就把招行的副卡停了。”
“逼我是吧,去就去,我每天穿超短裙低胸裝,勾引你公司員工!”
孫無慮頭疼:“行行行,随你。”
孫安恬見他妥協,更是擺足了架子,交待道:“有件事你給我辦了。”
“不辦!”孫無慮想也不想地拒絕,不是讓他想辦法弄手辦,就是張羅開展覽,二次元少女也就這些追求,閉着眼睛都能猜到。
孫安恬叫道:“有中年男人騷擾我,想要包養我!”
孫無慮聳然,目中精光畢現:“哪個王八蛋瞎了狗眼?”
孫安恬笑道:“一個四十多歲的家夥,迄今沒結過婚,非說一見我就找到了初戀的感覺,天天去學校裏找我,倒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兒,就是送花送禮物,我煩得很,又不好意思罵人,你幫我打發了他吧。”
孫無慮放了心,笑問:“叫什麽名字?”
“劉宏宇。”
“劉宏宇?搞私募基金的那個?”
孫安恬奇道:“你認識他?”
孫無慮點點頭:“一個臭名昭著的莊家,之前想運作天驕的股票,我沒同意。”
他開始懷疑這姓劉的是不是知道妹妹的身份,想借此機會套取內部信息,實現坐莊目的,又追問道:“他怎麽認識的你?”
“前段時間我們學校有聖誕舞會,很多畢業的學長學姐都回來了,我就是在舞會上認識的他,從那以後他就纏我,不過他不知道你是我哥。”
“從聖誕到現在,一個月了,怎麽現在才說?”
“啊喲你好意思問,這一個月你在哪裏?”
“我是不在,阿諾在啊,讓他去擺平還不是一樣?”
孫安恬扁扁嘴,把頭轉去一邊,咕哝道:“誰愛看他一張臭臉!”
孫無慮記得她小時候挺喜歡逗木讷寡言的楊一諾,回國這幾年卻發現她不怎麽搭理他了,多半是年輕女孩子嫌人沉悶無趣吧,他一笑置之:“劉宏宇的事我給你擺平,趕緊去交個正經男朋友,省得再被不三不四的壞蛋盯上。”
孫安恬耷拉着臉哀嘆:“你妹可憐沒人要!”
她演技不錯,這句明顯是玩笑的話竟然透出幾分委屈和傷感來,孫無慮打趣道:“要不,哥給你包辦一個?你看阿諾怎麽樣?又帥又靠譜,武力值還夠高,你再怎麽折騰他都能保護好你。”
孫安恬橫他一眼:“你愛你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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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過兩家親長後,白天藍邀約李春枝等朋友,請吃飯請喝茶,以長期出差為借口,解釋一年多來的失蹤行為,一一修複關系。
私人公關剛搞完,沒想到竟然接到寇丹的電話,語氣還是那麽粘人:“小白姐姐,我好想你。”
白天藍暗叫天吶,無奈笑道:“多謝挂念。”
寇丹興沖沖地說:“我決定啦!”
白天藍吓了一跳:“你決定什麽了?”
寇丹嘿嘿笑道:“我要去江城,把你搶回來!”
白天藍腿一軟,差點栽倒,嚴辭恐吓道:“你小孫哥哥跆拳道黑帶九段,保管讓你豎着來橫着回去!”
“你吓唬我!”寇丹哼地一聲,轉而笑得十分燦爛,“不過我也是吓唬你的,哈哈,我就是告訴你我交女朋友了,我可不是沒人要!而且我決定接受你的教導,以後洗心革面,好好賺錢。”
白天藍笑道:“恭喜你迷途知返。”挂斷電話也由衷地為他開心,她和孫無慮感情得諧,看誰都比往日美好了十倍,連以前煩死人的寇丹也察覺出幾分可愛了。
她在家裏閑得發慌,正想把年後找工作的計劃提前,便接到唐堯電話,邀請她春節後回去上班,接手東冶集團,主導日出計劃。
白天藍聽到信息化部長是李春枝,倒沒覺得有什麽,他們完全是普通朋友,待聽得科信竟然是北區總裁親自出馬後,她立刻想起了鄭方舟在容城的話,原來那個要改制的客戶,就是東冶集團。
對這位帶她出道的師兄,她心底還是十分敬畏的,甚至有點膽怯。她知道他有多深的道行,也揣摩不透他神鬼莫測的打法,對她而言他如一座山般矗立在面前,那麽的高不可攀,可她也知道這座山她必須要邁過去,現在,機會來了。
她當即答應了唐堯,并開始着手了解項目情況,為正面交鋒做準備,沒想到就在這時候,她的親媽又給了個新驚喜。
白太太覺得和楊文忠名不正言不順地不是個事兒,兩人一合計,不聲不響地領了證,迎來各自的第二段婚姻,她辭去了林家的活計接管五金店,楊文忠就到處上門提供家電維修服務,日子過得平淡又踏實。
白天藍事後才知道,張羅着要辦酒席訂婚紗照訂蜜月行,白太太堅決不肯,還罵她瞎搞胡鬧亂花錢,一大把年紀搭夥過日子,再弄這些不被人笑死,罵完又催她趕緊結婚要孩子。
白天藍笑而不語。
孫無慮本來還挺淡定,現在也被刺激得要去扯證,丈母娘第二春都開在前頭了,年輕人再拖下去未免效率太低,哪知他的另一半不配合,非要打下東冶集團的項目當聘禮。
孫無慮也罵她胡鬧,女孩子結婚出什麽聘禮,而且他也不需要嫁妝,除了人之外什麽都不需要。
白天藍笑着解釋,一般女孩子結婚當然不出聘禮,但她不是一般女孩子,她答應娶他的,所以要打一片江山來下聘。
孫無慮聽她一本正經地瞎扯,一笑由之。久別重逢,對婚事沒任何計劃,兩個人也都沒做好心理準備,還不到水到渠成的時候。
不過,結不結婚也沒什麽區別,白天藍早就把原來買的房子讓給夕陽紅的兩口子,自己搬到公司對面,和孫無慮潇灑快活地非法同居。
她最近可得意着,和愛人破鏡重圓,母親又找到了合适的老伴,還撿了個便宜弟弟,尤其這個弟弟以前還是個碰不得的煞神。
她現在不怕楊一諾了,時不時地逗他,有時楊一諾開車,她和孫無慮坐後頭,就忍不住趴向駕駛座,敲着他肩膀逼他叫姐姐。
楊一諾看在孫無慮的份上,再沒有像第一次見面那樣硬梆梆地怼她,但也懶得搭理,直接當她不存在。
白天藍向孫無慮告狀:“瞧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尊敬長輩,你幫我批評他。”
孫無慮虎口卡主她的後頸,把人拽回來坐好:“我為什麽批評他?人家跟你沒有血緣關系,幹嘛叫你姐姐?”
“沒血緣怎麽了,重組家庭的姐姐就不是姐姐?”
“姐姐,我叫你行不行?當姐姐是占便宜啊,你幾歲啦,還這麽幼稚?”
“你說我幼稚?你才幼稚!看見冰激淩就兩眼冒光,為了穿運動衣撒謊騙何總,多大的人了還數星星,還有,上次去大學校園逛,你裝輔導員吓唬小情侶……”
“說誰呢?誰幼稚?誰特殊時期還背着人偷偷吃甜品,趴船舷上跟魔鬼魚聊天,爬樹去救小貓,結果小貓下來了自己下不來,打電話讓我去接……”
兩人互翻舊賬,力證對方更幼稚,開着車的楊一諾聽得直搖頭,心裏罵兩個幼稚鬼,罵完也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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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靜美而歡快,唯一令白天藍不舒服的,就是總有孫顧聯姻的緋聞傳入耳中,縱然知道是謠言,她還是無法完全平心靜氣地對待,可她也不能跳起來直接喊人是我的,只能自我安慰,流言蜚語随它去吧,時間會證明一切。
臨近年關,江城商會在金城大酒店宴會廳舉辦辭舊迎新雞尾酒會,以供當地有頭有臉的企業家聯誼,孫無慮作為舉國矚目的商界新星,自然也在受邀之列,這次,他沒有如以往般婉拒,反而要白天藍作為女伴陪他出席。
白天藍正好在生理期,不願喝酒,當然也不想參加酒會,跟他不用像跟客戶那樣虛與委蛇,她直截了當地拒絕,聲稱失血過多,要卧床休養。
孫無慮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笑道:“不用喝一口酒,禮服都可以不穿,你人陪我出現就行,也不用多久,那種無聊的聯誼啊,咱們大可以提前退場。”
白天藍琢磨出了意思,想了一會兒便即答應。不過,她當天化完妝容後,還是穿了長款禮服,又罩了件厚羊絨披肩,到了宴會廳感到暖了才脫下來。
孫無慮信守承諾,沒讓她沾一滴酒,只不斷給她杯子換熱水,壽司、沙拉果蔬等冷食小吃以及甜品也不準碰。白天藍自己反倒饞得不行,聞着酒香盯着美食,眼睛挪都挪不開,趁他不注意趕緊用小簽取一塊可可慕斯塞進嘴裏。
這兩人是整個宴會廳最沒誠意的嘉賓,聽完會長的祝酒辭,随便晃蕩了一圈後,就靜靜坐在休息區的小吧臺,聽着管弦樂聊天,白天藍推孫無慮去祝酒,他只是微笑搖頭,別人來敬酒,也全部替她喝了。
有關系熟絡也認識白天藍的,開玩笑批評孫無慮領導當得不好,畢竟從來只見過下屬替領導擋酒,沒見過領導替下屬擋酒,孫無慮攬着白天藍,言簡意赅地微笑解釋:“家屬,家屬。”
對方了然,連誇珠聯璧合,佳偶天成,他們也客氣地謝幾句,沒多久後,兩人手臂相挽去向作為主辦方的周會長及作為承辦方的顧雲山告辭。
周會長打趣道:“年輕人好得蜜裏調油,就想着怎麽甩掉我們這些老頭子,偷偷去過二人世界。”
顧雲山意味深長瞥一眼白天藍,淡淡笑道:“要不怎麽說人不風流枉少年呢?”
孫無慮笑道:“真是失禮,小白身體不舒服,只能先行失陪,讓兩位叔叔見笑了。”
白天藍也坦然接過本就屬于自己的鍋,彬彬有禮又落落大方地為早退而致歉。
孫無慮為她披上披肩,兩人攜手走出宴會廳,白天藍笑道:“你這麽搞,趕明兒他們都得罵我嬌氣。”
“他們只會誇我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他們只會罵你被女色所惑,冷落前輩長者。”
孫無慮莞爾一笑,目的已經達到,挨罵就挨罵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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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略為高調的公開之後,兩人如以往般投入工作,不秀不炫不強調,但也不像以前那樣刻意掩飾,豪門新貴愛上家世貧寒女下屬的新聞比門當戶對的聯姻更勁爆,自然也傳得更快,白天藍接手東冶集團去拜山時,李春枝都知道了這事,開玩笑道:“天驕集團竟然派了老板娘親自上陣,東冶受寵若驚。”
白天藍也不否認老板娘這個戲谑的稱呼,大大方方地說東冶集團是近幾年的重點項目,公司會把全部優質資源都投入進來,自己只是馬前卒,各位總們也随時等候着為東冶各位甲方爸爸們服務。
李春枝此時已結婚,又剛添了個玉雪可愛的女兒,正是父性爆棚的時候,聽白天藍說俏皮話,更覺得她像還沒長大的妹妹,取笑她一定是跟着小男朋友近墨者黑,才會兩年來不僅沒成熟穩重,反而越活越調皮。
之後,她又帶着售前顧問去拜會邱夢遠,先混了個臉熟,卻沒想到和鄭方舟撞了個正着。他緩緩走近,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長:“我記得有人跟我說她不回江城。”
白天藍嫣然一笑,頗以食言而肥為榮:“那我說話不算話嘛。”
兩個人走慢幾步,落在衆人身後,并肩而行的修長身材因逆光而在面前投下搖曳的影子,鄭方舟神情淡漠至極,甚至有些落寞,他幾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我多麽希望天驕來的是唐堯。”
白天藍聽這一覽衆山小的語氣,不禁笑道:“啊喲,這是自認除了唐總之外,打遍天驕無敵手?”
鄭方舟淡淡道:“那倒也不至于,只不過,對付你,”他低頭看了看她,搖頭一笑,“手到擒來,勝之不武!”
白天藍叫道:“鄭方舟,先別狂!把項目簽了再來跟我撂大話!”
這是相識以來她第一次叫他全名,自以為充滿殺氣,但他竟然沒有接招,反而道:“這個項目我不做了,随便找個人來跟着吧。”
白天藍愕然,心裏委屈又難受:“你至于這麽看不起我嗎?”
鄭方舟苦笑:“倒也不是看不起,只是我不能讓人說我欺負小姑娘。”
白天藍失笑:“我都三十了,還小姑娘呢?你這時間印象應該更新一下了吧。”
鄭方舟笑道:“沒辦法啊,在我這裏永遠十八九歲。”
白天藍哈哈一笑:“鄭總竟然會開玩笑?”
但鄭方舟也就開了這一句玩笑便即打住,他平靜的面容上,眼神卻非常奇特,說不出是無奈、失望、低落還是其他,然後就帶着那麽複雜的情緒目視前方:“你們唐總讓你來是故意的吧?知道我會對你……退避三舍。”
說完這句,他連個招呼都沒打就快步走向停車場發車離開。
白天藍在原地怔了一會兒,兩年前王文欣的話又在腦海裏閃過,在容城時他的那兩個問句也猶在耳邊,心裏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她忽然覺得,也許唐堯換她挑大梁真的是想不戰而屈人之兵。
一周後,鄭方舟代表科信去歐洲和一家安全系統廠商談判,擺明了不想再參與東冶集團的項目競争。
這居高臨下的容讓姿态讓白天藍覺得他是在施舍她,她心裏更加難受,忍不住找時間給他打了個電話:“你沒必要這樣。”
鄭方舟淡淡笑道:“師妹,我對你退避三舍,不代表科信會放棄這個項目,等你見到秋紅葉,你就會明白要拿下這個訂單的路有多長。”
白天藍聽到敵情,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态:“秋紅葉是哪位?”
“秋東儒的女兒,也是東冶集團項目的第一責任人,你接下來的對手。”鄭方舟客觀地說完這句,竟然又難得地開了句玩笑,“是一個比你還迷人的尤物,作為師兄,我提醒你一定不要小看她。”
白天藍打趣道:“尤物?那你千萬記得啊,對上司對下屬對同事對客戶絕不能來真的。”
鄭方舟笑道:“放心,以前教你的所有,我都會繼續以身作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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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枝和白天藍私交甚好,但并沒有給她特殊待遇,包括聯合調研的安排,都是按照章程辦事。
他把六家乙方分為三批,每批兩家,一起進行為期一周的聯合調研,用意在于讓乙方深入了解東冶集團及旗下子公司的智能化現狀,以便制定出更适合集團發展的解決方案,同時,也激得乙方們在正面交鋒中咬得更緊,以便自己在博弈中獲得更多話語權。
天驕和科信兩家實力最強的被安排在第三批,白天藍做了充足準備,她研究了集團及旗下每個子單位的主營業務,并在公司裏挑了最熟悉這些業務系統的銷售代表、售前咨詢和售後顧問,組成了一個近三十人的豪華陣容,又從中挑出三個最頂尖的,與她和方亞熙一起參與調研。
在調研啓動會上,盡管科信的五位代表中有三位都是女性,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秋紅葉。
這個鄭方舟口中的尤物長得并不算多漂亮,也并非媚眼如絲,但在人群中極為惹眼。她皮膚如瓷,白得沒有一點血色,仿佛活在幽深的古墓從未見過陽光,長發烏雲蓋雪般挽在頭頂,露出的頸子纖長而脆弱,讓人見而生憐,過目不忘。?
秋紅葉也感受到了白天藍善意的目光,報之一笑,宛如春風拂過冰雪,清冽中透着凄豔,白天藍一凜,心裏有種難以名狀的滋味,為那渾身冷淡的禁欲氣質所疏離,卻又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種保護欲和親近感,她暗叫危險,忙不疊地收攝心神,回之一笑後,劃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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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演示講解後,白天藍根據講解內容,結合提前和團隊準備好的問題,對相關負責人進行提問,挖掘更深層次的問題進行溝通,項目其他人都按照原來的分工,緊張地做着記錄,唯恐遺漏一字一句。
秋紅葉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副淡漠神色,仿佛事不關己,偶爾問一句,卻一針見血鞭辟入裏,超凡的分析能力和卓絕的推理思維絲毫不亞于孫無慮這種天才,白天藍心裏感嘆,這姑娘何止是不能小看?
調研結束後,兩家公司的代表們禮貌地寒暄道別,短暫的合作關系宣告終止,接下來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殺。
在與秋紅葉握手告別時,白天藍帶着燦爛的笑容,請她多多指教,心裏卻是前所未有的鄭重。眼前與她年齡相仿的姑娘,既有讓人欲罷不能的社交天賦,又有卓爾不群的邏輯思維,是她有生以來遇到的最大勁敵。
秋紅葉卻舉重若輕,她淡淡一笑,楚楚可憐又百媚橫生:“指教不敢當,你們CEO是我大學時的師弟,我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強将手下無弱兵。”
白天藍含笑道別,卻又疑惑起來,這是怎麽回事,自己和鄭方舟是師兄妹,她和孫無慮是師姐弟?她一回家就向孫無慮咨詢秋紅葉,孫無慮一頭霧水:“我不認識她啊。”?
白天藍笑道:“放心吧,我不吃飛醋,我查了一下,她的确是在麻省理工留的學,不過她是理學院的,比你高幾屆,最近才回國。”
孫無慮回憶許久,還是沒有任何印象。麻省理工華人學生圈他熟得不能再熟,但從沒聽過秋紅葉這號人,真是怪事一樁,就算專業不同,年級不同,也沒道理整個圈子裏的人都不認識她,他心中疑惑,便道:“我問問陳添,他也高幾屆,不過不是一個學院他也未必認識,這貨看着浪得飛起,其實是個獨行俠,很不喜歡跟人交際。”
“那就不問了,過去的經歷也沒那麽重要,不用這麽勞師動衆。”白天藍說完又不禁嗔道,“這麽活色生香的小姐姐你都不認識,你大學時候在幹嘛?”
孫無慮深情脈脈地望過來,溫柔地回答:“投資賺錢,等你出現。”
白天藍歡喜得心癢癢,狠狠地抱他親他,親熱完了又隐隐不信,他多半是忙着跟那個浪得飛起的陳添穿情侶裝,才會沒有時間找小姐姐玩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