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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再次入院(2)

“這有什麽可猶豫的?我來簽好了。”蘇于飛拿起筆,鄭重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醫生,你們一定要好好做手術,一定要保護好她,還有她愛美,可不可以做微創的那種,價格無所謂。”

于夏一臉崇拜的看着蘇于飛,要是自己現在有力氣,一定跳起來抱他一下。醫生拿到了簽字,開始着手準備手術,有護士來幫于夏做術前準備。

“于夏,你有和你爸爸說嗎?”蘇于飛又轉向于夏。

“呃......還沒,我還不太習慣,要不等手術結束了再告訴他吧,這大晚上的我怕他着急直接訂機票就飛過來了。”

“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別人生病了,巴不得家人立馬出現在身邊,你倒好,怕麻煩家人,這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嗎?你還是先通知一下你的爸爸吧。”

“好吧好吧......”于夏覺得蘇于飛說的話也有道理,畢竟現在和何方正和好了,還是和他說一下比較好。

于夏給何方正打了電話,果然不出所料,何方正定了當晚的飛機要來S市,但是等他到了就是淩晨了。

這是父親對女兒的擔憂,要是有時光門,何方正恨不得立馬就出現在于夏的身邊。雖說闌尾炎是個小手術,但畢竟是在肚子上開個口子的,手術後要至少住院一個月,他這個做父親的當然要在女兒身邊照顧她了,畢竟于夏現在只有他這一個親人了......

準備就緒之後,于夏大概在八點左右被推進了手術室。

上了手術臺,于夏的意識還是清醒的,醫生讓她側躺彎曲身體,從脊椎推了麻藥,之後于夏的意識就開始渙散了。

手術順利的進行,期間于夏稍稍醒了一下,看到周圍有白色的身影圍着自己,也看到醫生在遞剪刀,聽到護士在核對紗布的數量,但是對肚子上的口子一點感覺都沒有,然後又昏睡了過去。

手術室外,蘇于飛和韓梅在焦急的等待着。

于夏的私人物品都在蘇于飛手裏,手機的震動引起了蘇于飛的注意。

屏幕上顯示的兩個字是:溫宇。

蘇于飛皺眉,按了挂斷鍵。他當然知道這是于夏的男朋友,但是他現在十分不願意接這個電話,連解釋也不想。這是他的情敵,确是最不稱職的情敵,讓蘇于飛覺得不甘心,一個一年多都沒出現的人,一個什麽都不能為于夏做的人,憑什麽能贏得了自己?

蘇于飛覺得很不服氣,所以在挂斷了三次之後,他接通了第四次電話。

“喂?于夏......”

“你找誰?”蘇于飛明知故問。

于夏的手機被一個陌生的男生接聽,這讓溫宇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慌張,“你是誰?于夏的手機怎麽在你手裏?”

“你又是誰?幹嘛給她打電話?”

“我是于夏的男朋友,請你說明你是誰,然後讓于夏接電話。”溫宇在努力壓制心底的怒火。

蘇于飛突然覺得好笑,一種得意之情油然而生,自己現在才是于夏的依靠,這個所謂的男朋友又算得了什麽?于是用充滿敵意的語氣回答道:“恕不奉告。于夏現在也沒空接你電話。再!見!”

挂了電話,一種報複的快感讓蘇于飛的心裏舒服多了。但是,轉念之間又覺得自己給于夏添了麻煩,于夏醒來之後會不會生氣呢?

唉,算了,雖然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君子,但還是想和這個從未謀面的情敵正大光明的競争。

那邊的溫宇,怔怔的看着手機發呆,這個人認識于夏,說明不是手機丢了,聽他的語氣對自己有很強的敵意,這個人難道就是王勳和自己說的在追于夏的那個學長嗎?這麽晚了他們怎麽會在一起,于夏的手機怎麽會在他的手裏?

溫宇的心态有些崩潰,難道于夏她......

不,不會的,不可能的,不會的,她不是這樣的人......

溫宇再次播出于夏的號碼,他想聽于夏親口說,他想聽于夏給他一個解釋,這一定有什麽誤會。

“你別打了。”

電話接通了,還是剛才那個男生的聲音,溫宇忍不住揮拳砸碎了門上的玻璃,手背被玻璃劃破,血一滴一滴的地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卻絲毫感受不到痛覺,因為有個地方比傷口還疼,“我找于夏!你把手機給于夏!”

“她在做手術,現在還在手術室裏,所以她沒辦法接你的電話。”

“什麽?手術?”溫宇徹底懵了,他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他愛的人的生活,他現在一點都不知道......

“嗯,急性闌尾炎,今晚突然發作的,她舍友把她送來了醫院,她爸爸趕不過來,我來幫她簽字的。好了,就是這樣,我和你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只是希望你別誤會她,還有,這幾天我會照顧好于夏的,不是替你,是為我自己,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來做好了。”

說完這些,蘇于飛如釋重負的挂了電話。其實他多希望他們之間出現間隙啊,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趁虛而入了,可是,可是,唉,他到底是狠不下心來,這樣對他們都不公平。

溫宇垂下了握着手機的手臂,本以為知道真相之後自己會不再慌張,可是在得知于夏正一個人經歷着手術,可自己,可自己卻無能為力,既不能在她的身邊陪着她,更不能替她受苦,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就像是一座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尤其是,尤其是,有別人站在他應該站的位置上,照顧于夏,做自己做不到的事......

于夏,我該怎麽辦才好?為什麽,為什麽陪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

溫宇無力的坐在了地上,醋意恨意和無力感交叉在一起,眼前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手上的血流動變得緩慢,很快就會結痂了。

這是于夏最喜歡的手了,這是和于夏一起彈鋼琴的手,這是沒有一點疤痕的手,現在,溫宇一點都不珍惜了,畢竟那個讓他想伸出雙手的女孩不在自己的身邊,這雙手還有什麽用......

兩個各懷心事的男人,在為同一個女生擔心着,而這個女生正閉着雙眼,什麽都感受不到。刀子劃過她細嫩的皮膚,剪刀,紗布,每一個都進過她的身體,好在是微創,不需要縫針,不然連針線也要穿過她的身體,但是即使是微創,也注定是要留下疤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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