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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再次入院(3)

不知過了多久,于夏被護士叫醒,确保她已經醒了麻藥,這才推出手術室。

在手術室裏還沒有感覺,但是一出來,于夏就發現自己的牙齒在打顫,牙龈已經咬的生疼了,是那種不自覺的恐懼,畢竟是第一次經歷手術。

更要命的是麻藥醒後,刀口那裏有比闌尾還疼十倍的痛覺折磨的她更寧願自己昏睡過去。

時間已經是十點多了,蘇于飛讓韓梅先回去,自己今晚在這裏照顧她,但是需要韓梅幫忙,第二天給于夏帶兩件寬松的裙子過來,畢竟要住七天的院,還是需要有換洗的衣服的,她現在不方便自己穿衣服,裙子是最合适的了,至少于夏的手還可以動。

“好疼......”于夏閉着眼睛皺着眉,連睜開眼睛都變得吃力。

蘇于飛緊緊握着于夏的手,于夏的樣子讓他心疼,他多想替她疼,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他只有陪着她,幫她盯着點滴,握着她的手,讓她別害怕。

疼過之後,于夏終于睡了過去,眉頭依然緊緊皺着,眼角還挂着淚珠,手拉着蘇于飛不放。

蘇于飛看着于夏的睡顏,一改她日常的高傲和強勢,睡着的她,沒有任何的面具,只是一個脆弱的小女孩,需要別人的保護和照顧。

讓我來照顧你,不好嗎?

其實今晚,蘇于飛本來是來給于夏送東西的。

中午挖出的珍珠,蘇于飛挑了最好的一顆,下午拿去首飾加工店,給于夏做了一條有珍珠為吊墜的項鏈。

曾看過一句詩句,記憶猶新,“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這是何等的遺憾。蘇于飛也想送于夏一顆明珠,只是不知,自己是否會有詩中人被還珠的命運。

其餘的珠子被穿成串,想要送給栗子當項圈。有兩顆等大的珠子,被蘇于飛做成了對戒,但是并沒有帶出來,也沒想現在就給于夏,他珍藏着,就像現在的情緒,一個人小心的收藏着。

畢竟,畢竟現在即使剖開他的胸膛,那顆火熱的心,也無處安放。

一如那對珍珠戒指。

淩晨兩點多的時候,何方正趕到了醫院,在護士站詢問了于夏的病房後,直奔而來。

蘇于飛正趴在床沿淺睡,盡管何方正開門的聲音很小,但是蘇于飛還是醒了過來,睡眼朦胧的瞧着門口的來人。

“嗯?您是?......”

“我是于夏的爸爸。”

聞言,蘇于飛想要站起來認真的打招呼,但是一動才發現,于夏的手還拉着自己,因為自己的動作,于夏皺眉,想要翻身,但是似乎是碰到了傷口,于夏皺着眉頭,也掙開了眼睛。

畢竟剛經歷了手術,于夏睡得也不安穩。

“爸......”于夏用剛睡醒的聲音,朦胧的呢喃道。

“小夏,感覺怎麽樣?還疼嗎?”何方正靠近病床輕聲詢問。

“疼......”生病的人會變的格外的脆弱,那個從沒向家人撒過嬌的于夏,現在的語氣裏滿是小女孩的撒嬌感。

“你躺好別亂動,睡一覺明天就好了。”何方正慈愛的摸了摸于夏的額頭。

于夏輕輕點點頭,再次閉上了眼睛。

睡眠是件好事,睡着了就對外界沒有感覺了,也感受不到刀口傳來的陣陣痛覺。于夏努力讓自己再次進入睡眠。

何方正拍了拍蘇于飛的肩膀,示意他到外面說話。蘇于飛意會的跟在何方正的後面走了出去。

“小夏現在的情況是?......”

“于夏她昨晚十點左右出的手術室,手術順利,只要住院一個周,養好刀口就可以出院了。白天會有醫生來做術後檢查,每天還需要進行一次輸液,就沒有什麽了,總之您放心吧。”

“那就好,小夏真是多虧你照顧了,謝謝你。你是?......”

“叔叔您別客氣,我叫蘇于飛,是于夏的朋友。”

“男朋友?”何方正知道于夏有男朋友,以前也是見過溫宇的,但是當時事情太多,并沒有仔細觀察,所以錯以為蘇于飛就是于夏的男朋友。

“這個......”蘇于飛尴尬的撓撓頭,“現在還不是。”他脫口而出的回答把自己都吓到了,現在還不是,以後呢?

“這樣啊......”何方正略有遺憾,他很想更加了解一下于夏的生活,來彌補過往的缺失,“總之很感謝你對于夏的照顧,接下來醫院就交給我吧,你回去休息吧。”

“沒關系,反正都這麽晚了,您從那麽遠的地方坐飛機過來也累了吧,不然您先去休息,白天再來換我就好了。”

“這怎麽好意思呢,太麻煩你了,還是你去休息吧,我不累,而且于夏這裏也沒什麽事了,我來守着她吧。”

蘇于飛想了想,也好,自己先回去,早上做些可口的飯菜帶過來。何叔叔一個人照顧于夏肯定是沒時間去做飯了,買的飯肯定比不上自己做的健康營養,這樣想着蘇于飛已經在心裏列好了菜譜了。

“那好吧,于夏的病房裏有個空床,您可以睡一會兒,我明天再來看于夏吧。”

“好好。”

“叔叔再見。”

“再見。”

看着蘇于飛遠去的身影,何方正覺得欣慰,看到于夏有這麽多貼心的朋友,白苗也好,剛才的蘇于飛也好,看起來都是很好的人,對于夏也很好,這樣的話,于夏應該不會生活的太孤單吧。

何方正返回病房,于夏依然皺着眉頭,不安穩的睡着。

這讓何方正想起當年于夏出聲的時候,那時候于青禾是刨婦産,手術之後也是這樣,睡得不安穩,眉頭皺着,和于夏現在一摸一樣。

何方正愛憐的看着女兒,也是難為她了,這麽小就上了手術臺。但是于夏也真是堅強,于青禾以前也犯過闌尾炎,不過是慢性的,那時候于青禾哭的像個小孩子一樣,捂着肚子打滾。他每天都去陪于青禾打點滴,保守治療只需要輸抗炎藥就好了,不需要動手術。

于夏和她媽媽真像啊。

何方正感嘆道,要是于夏也是在健全的家庭環境裏長大,現在也應該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會哭會鬧會撒嬌。而不是自己生病了,還冷靜的打電話通知家人,告訴別人自己沒事,實際上疼的直冒冷汗。

何方正坐在床邊,用手支着下巴,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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