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終究無法回頭(1)
房間裏,溫宇已經在桌子上擺好了飯菜。
這是一年半的分別後,第一次和溫宇獨處一室,于夏不由的臉上發燙,心底有一絲緊張在亂竄。
“來吃點東西吧,累了一天了。”
于夏點頭,坐在了溫宇的身邊。
晚餐是任選的套餐,有蔬菜有肉有湯,倒也算營養均衡,吃完只需要把餐具放在門口,自有服務員來收走。
旅舍的房間是日式的風格,十分的簡潔,沒有床,只有榻榻米,但是墊子很柔軟,被子的厚度也剛剛好。
吃完飯,于夏有些發呆,因為不知道要做什麽才好,現在睡覺還有些早,要是夏天還可以出去走走,但是冬天的夜晚那麽冷,傻子才會出去挨凍呢。
于夏盤腿坐在墊子上,如果給她一本經書,一個木魚,那還真有出家人的既視感。
“于夏......”
溫宇從背後抱着她,在耳邊輕聲呼喚她的名字。
“嗯......”
于夏的身體有些僵硬,她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以前都是她沒皮沒臉的纏在溫宇的身上,但是這次,于夏出奇的緊張,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啪,是電燈的開關被關上的聲音。
“你......”于夏睜着大大的眼睛,黑暗中是溫宇溫熱的呼吸,和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他的唇輕輕的碰過于夏的額頭,鼻子,然後覆蓋在嘴巴上。
于夏動彈不得,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在發燙,溫宇的雙手環抱着自己,彼此皮膚相觸的地方能感受到溫宇那熟悉又陌生的體溫。
柔軟又有力的舌頭小心翼翼的撬開她的唇......
那是極盡纏綿的吻,是跨越時間跨越距離的吻,深沉而綿長......
他的唇緩緩的觸碰她的每一寸肌膚,所到之處,盡是滾燙,于夏的意識漸漸從身體裏被剝離......
他的重量,他的呼吸,他的滾燙,都侵入了她的身體......
她在他的身下,是濕潤的水,是溫潤的玉,是一首亘古的長歌......
水滴與大海的碰撞,火山噴發的熱浪,鎂粉閃現的白光......
那一瞬間,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呼吸,也忘記了自己......
溫宇緊緊抱着于夏,兩具赤誠相見的身體毫無縫隙的依偎着彼此,後背和額頭有汗珠滲出,又融進了這暧昧纏綿的氣氛裏。
“我愛你......”
“嗯......”于夏把頭埋進溫宇的胸口。
這不是第一次,但是卻是讓于夏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于夏第一次知道,這種事竟然如此的美妙,如此的讓人心魂蕩漾無法自拔。
但是在那一瞬間的恍惚之中,一張面孔浮現在腦海裏,一種疑惑在心底生長,她甚至在懷疑自己身上的人到底是誰。
可是除了溫宇還能是誰呢,能讓她毫無保留的付出的人,還能有誰呢?
為什麽?為什麽蘇于飛的名字會在心底不停的被呼喚,一聲又一聲,惹得于夏心煩意亂。
他會不會很難過?他為什麽會很難過?我呢?又是為什麽心亂......
“睡吧,一定很累了吧。”
“嗯,晚安。”
“晚安。”
溫宇懷抱着于夏,很快就聽到他沉穩的呼吸聲。
于夏枕在溫宇的胳膊上,不自然的讓自己往外移動一點點,但是又被溫宇無意識的撈了回來,于夏颦眉。
只是實在是太累了,盡管心亂如麻,于夏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裏是誰在哭呢?一滴淚從于夏的眼角滲出,然後消失在枕頭上......
于夏醒來的時候,溫宇正在身邊安靜的看着自己。
“早......”于夏下意識的往上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再嚴實一些。
“你醒了。”
“嗯。”
“這是?”
于夏側目,溫宇的手正在輕輕的撫摸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項鏈。
“項鏈啊......”
“為什麽沒有戴我送你的?”
“因為......”蘇于飛給自己戴上項鏈的樣子不停的在腦海裏閃現,“因為......因為這是我自己從珍珠蚌裏挖出來的,而且是和栗子的項圈一起做的,所以覺得它很有紀念意義。”
溫宇沒有說話,他沒有說,自己送于夏的項鏈,其實在背面刻有兩個人名字的字母縮寫。
“那個人......”溫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那個人是不是對你很好?那只貓是你們一起養的吧?你對他......”
“怎樣?”
“你沒有對他一點點的心動嗎?畢竟他一直陪在你身邊,什麽都為你做,連手術都是他幫你簽的字,你們真的好好啊,好到讓我嫉妒......”
“溫宇......”于夏不知該怎麽回答,“可是你是我男朋友啊,我和他只是朋友,他是幫了我很多,但是我只是很感謝他......”
“那麽你把這條項鏈扔了吧。如果你喜歡珍珠的話,我可以送你啊,我不想看到你帶着別人的東西。”溫宇的語氣不容置疑,他期待的等着于夏的回答。
扔了?不可能的,她做不到。蘇于飛的名字在腦海裏格外的清晰,他抱着栗子的樣子,他給自己做飯照顧自己的樣子,他親手給她戴上項鏈的樣子,都變得無比的清晰,歷歷在目......
“我不......”于夏垂下眼睛,拒絕了溫宇。
有光芒在溫宇的眼睛裏熄滅,他明亮的眼睛變得深邃,如同看不到底的黑洞。“你果然......”
“我果然怎樣?是啊,他對我很好,我遇到的所有的困難都是他幫我解決的,我傷心也好生病也好,都是他陪我的,你又在哪裏?我痛苦的時候抑郁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麽?是啊,你出國了,你不在我身邊,你做不到......”于夏從沒有在心裏如此呼喚過一個人的名字,也從沒發覺原來一個人的樣子可以這麽清晰的印在腦海裏,“但是我想要的,是切切實實的可以看得見摸得着的愛!”
“可是除了不在你身邊,我什麽沒給過你?”
“下雨時,我頭上的傘不是你撐的,生病了,我面前的熱水和藥不是你給你!”
“你想和我分手嗎?”
“是。”連于夏自己都驚訝了,她怎麽會這麽決絕這麽肯定的說出是呢?她難道真的不愛他了嗎?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