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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狼與狽(2)

于夏醒來的時候是十一點,蘇于飛正靠着牆沉思。

“白苗......”于夏模糊的呼喚白苗的名字,眼睛紅腫,雙頰也通紅。

“于夏,你醒了?”蘇于飛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問道,上次失去栗子,于夏就消沉了那麽久,現在白苗......他不知道于夏現在的心理有什麽變化,是不是還要去看心理醫生......

“白苗呢?”

“她......”蘇于飛不知道怎麽回答,于夏的記憶似乎是恍惚了。

“白苗是不是不在了?”于夏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是比較平靜,但是給蘇于飛一種暴風雨之前的感覺。

“......”

“我剛才模糊中聽到,白苗是替我去赴了什麽約,是嗎?”

糟了,被于夏聽到了,她一定會把所有的錯都怪到自己身上的!蘇于飛有些手足無措,怎麽辦?該怎麽辦......

“所以說,本來該死的人是我是嗎?為什麽要傷害白苗呢?有什麽沖我來啊!啊!”于夏一拳打在床上,盡管有床墊,但還是聽到一聲巨響。

“于夏,你別這樣......”

“要是我死了就好了......我的存在總是傷害別人......那我死了就好,早點死掉就好了......”于夏面無表情的呢喃着,一邊環顧周圍,目光最終定格在那透着夜色和燈火的窗戶上。

“你死了白苗就能回來嗎?”蘇于飛抓着于夏的肩膀想要喚回她的理智,他自己已經難以冷靜了,“你既然知道是被人算計了,那麽你不想找出背後的兇手為白苗報仇嗎?你就不想知道白苗發生了什麽嗎?你就不想一下,白苗願意看到你這樣嗎?現在白苗只能睡在太平間裏,你難道就不想她入土為安嗎?你就這麽什麽都不做,然後一心只想去死嗎?!白苗是怎麽對你的,你現在就不想為她做些什麽嗎?!”

“我......”于夏失神的看着正在咆哮的蘇于飛,肩膀被他抓的生疼,但是比不過心裏萬分之一的疼。

“站起來,于夏,去為白苗做些什麽,不能讓她死不瞑目!”

“......”于夏低下頭,頭發垂下遮住她的臉。

“逝者已逝,我們活着的人,要為她做的事還多着呢!你現在就倒下,對得起白苗嗎?!”

“白苗......”于夏的身形一晃,再次倒在了蘇于飛的懷裏。

好燙。蘇于飛感受到于夏的臉在發燙,他摸了一下于夏的額頭,這是發燒了?

蘇于飛又緊急的去把醫生叫來,量過體溫,39℃。醫生嘆了口氣,“這小姑娘受的打擊不輕啊......”見多了生離死別,醫生能表達傷感的辦法也只有嘆息了。

“這樣吧,今晚我給她打一針退燒針,我建議最好帶她回去,別讓她在醫院再受刺激了。我再開些退燒藥,明天如果還發燒的話,就吃這些退燒藥吧,讓病人多喝熱水。”

“好。”

按照醫生的囑托,蘇于飛把于夏帶了回家。于夏迷迷糊糊的,一直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态,時不時的皺眉呼喚白苗的名字,讓蘇于飛很是揪心,一夜無眠的陪在于夏的身邊,直到天蒙蒙亮才趴在床邊小憩了一會兒。

“白苗!”于夏從噩夢中驚醒,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于夏......”蘇于飛趕緊安撫于夏,見于夏的臉還通紅,就去倒了杯溫水,“于夏,先把藥吃了吧。”

于夏像是沒有意識的木偶,機械的吞下蘇于飛的遞上來的藥,就着蘇于飛的手,喝了口溫水。

“白苗那邊怎麽樣了?”

“天才剛亮的,警察調查也需要時間的,你先別着急。”

“哦......”于夏繼續出神,“白叔叔他們來了麽?”

“昨晚警察已經聯系過白苗的家人了,他們應該當晚就趕過來了吧。”

蘇于飛不敢想象,白發人送黑發人是怎樣的痛苦,白苗的意外一定會讓那個家都毀了吧。聽于夏說過,白苗的家庭很幸福很溫馨的,這對父母來說,失去自己的孩子是多麽的痛苦啊。

“嗯......我去看看他們......”

于夏說着就要下床,但是連站都站不穩,差點摔倒在地上,蘇于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就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別去添亂了......”蘇于飛皺眉,打橫把于夏抱回床上。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蘇于飛給于夏蓋好被子,走去開門。

門口王勳一個人孤零零的站着,手裏提着東西,“于夏怎麽樣了?”王勳的語氣也很是消沉,得知白苗自殺的噩耗,讓王勳昨晚也沒有睡好。

蘇于飛側身把王勳讓進了屋裏,既然是來看于夏的,他也沒什麽理由阻攔,畢竟他一個人面對于夏也覺得有壓力,他不敢讓于夏離開自己的視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鎖上了所有的窗戶,就怕于夏想不開也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來。

“她發燒了。在屋裏躺着。”

“這樣啊......”

王勳走進于夏的房間,于夏正雙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發呆,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氣,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于夏......”王勳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讓她振作起來?可是白苗剛剛出事兒,怎麽可能馬上就能恢複情緒呢?連他自己都做不到,“唉,本來我帶了酒過來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你,覺得一醉解千愁也是一種辦法,但是你發燒了,還是算了吧......”

“酒......”于夏将目光轉向王勳的方向,酒是個好東西啊,她怎麽沒想到呢,“給我吧。”

“不行,于夏,你還在發燒,不能喝酒的。”王勳把手往後收了收,于夏的身體要緊,不能讓她這樣折騰自己。

“給我吧。”于夏沒有多餘的語言,用酒精麻痹自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她沒有力氣去面對這一切了,但是蘇于飛說的沒錯,在事情沒解決之前,她不能做出過激的舉動來,她要等一個真相,在這之前,該怎麽活下去呢?于夏不知道,但是現在,大概也只有酒精能幫她了。

“可是......”

“給她吧。”蘇于飛去廚房拿了三個杯子過來,別說于夏了,他強撐了一晚上,內心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他也需要酒精來暫時麻痹一下自己,然後再重拾冷靜,人總不能一直緊繃着一根弦,時間久了會斷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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