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狼與狽(3)
王勳不再阻止,打開酒,添滿了三個杯子。
于夏連着兩杯酒下去,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不會吧?于夏的酒量這麽差麽?剛這樣想着,王勳也倒在了桌子上,這是......蘇于飛的眼前也開始天旋地轉,這酒......
意識開始渙散......
門外傳來撬門聲,但是三個人都已不省人事了。
兩個嬌小的身影走進屋子裏,詭異的笑容讓她們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妖怪。
“上次聽你的,結果出了意外,這次就看我的吧。”林姎對着王曉涵得意的一笑......
半年前,林姎在夜店的拐角處遇到了王曉涵。當時王曉涵臉頰紅腫,臉上還有一道淡淡的刀痕,正縮在牆角哭泣。
“你怎麽了?”單純的出于好奇,林姎上前詢問。
那時的王曉涵,剛從蘇于飛和一個叫黑子的小混混手裏逃出來,不僅受到了屈辱,還接到了學校的開除通知,整個人都墜入了絕望的深淵。
看到是一個小女孩來和自己搭話,王曉涵本不想理她的,她覺得小孩子能懂什麽呢,所以連回答都沒有。
這讓林姎覺得更有趣了,看王曉涵的樣子,一定是夜店的工作者,難道說是得罪人了?八卦的內心讓她想知道王曉涵這麽慘的原因,而更大的樂趣是想要看到有人比自己還慘,快樂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不是嗎?
林姎去買了一杯熱乎乎的奶茶,遞給王曉涵,無意間露出了手上有A字标志的手環來。
“你,你也是......”
“是啊,我們是同行呢。”
A字手環是S市裏小姐身份的标志,在夜店裏怎麽區分小姐和女客人呢?內行人都知道,是通過手環。紅色字母A曾宣告一個女人通奸的罪名,令其終生在胸前佩戴紅色字母A以證明自己的罪行,受他人侮辱和鄙視。後來,一些妓女們把紅色字母A當成她們特有的标志,不但不覺得羞恥,反倒是成為了一種可笑的身份象征。
王曉涵仔細審視這個看起來天真無辜的女孩,“可是你還那麽小,未成年吧?你怎麽......”
“姐姐,都是幹這一行的,你怎麽還會問這麽幼稚的問題?”盡管林姎心裏不屑,但開始用可愛的表情回應王曉涵,“大家都是出來讨生活的,我要錢他們要快感,各取所需而已,難不成你還想我把在床上編的那段故事也講給你聽聽?”
王曉涵咋舌,這小姑娘也太會說道了吧,年紀不大嘴巴還挺厲害的,感覺比自己還了解這一行。
“好吧,謝謝你的奶茶。”
“你這是?得罪店裏的客人了?這下手可不輕啊......”
“呵,我不就是弄死了一個賤人的貓嗎?結果就落的這麽個下場,這些虧,我一定會讨回來的,我們走着瞧!”王曉涵緊握手裏的奶茶,一臉的怨毒。
“誰呀?這麽狠的心,叫什麽名字呀,我也聽聽......”
“那個小賤人的名字叫于夏!哼,提起她的名字我就來氣,自己有男朋友了還成天和別的男生在一起,還想立貞節牌坊,連我都覺得惡心,裝什麽聖女啊,呸,白蓮花!”
“于夏?那個從A市來的大小姐,于夏?”林姎的眼前一亮。
“是啊,怎麽,你認識?”
“巧了,姐姐,我和于夏也有一段不淺的淵源呢。”
“哦?”
“我和她,不共戴天。這麽跟你說吧,我本來呀,也應該是和她一樣的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都是她媽媽害的,害的我無家可歸,最後只能流落到這風塵之地。她媽媽已經死了,但是我的怨恨是不可能消失的,我要都報複在于夏的身上,讓她也感受一下,什麽叫人間地獄!”
“原來是這樣......你也怪可憐的,那還真是巧了,我們都有同一個敵人呢。”
“是啊,我叫林姎,姐姐你呢?”
“王曉涵。”
兩個目的相同的女人達成了共識。
大概所有人都聽說過狼與狽的故事吧。狼與狽是兩種動物,狼身體強壯牙齒鋒利善于抓捕獵物,狽的四肢短小但是十分的聰明善于出壞主意,于是狼和狽聯合在一起,偷雞摸狗傷害家畜無惡不作,人們稱它們:狼狽為奸。
林姎就像是一肚子壞水的狽,王曉涵就像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狼。
從此,林姎和王曉涵成了合作關系的好朋友,成了夜場的姐妹花,王曉涵沒有住的地方,林姎也主動收留了她。她囑咐王曉涵一定要稍安勿躁,等待時機,于夏不可能一輩子都順風順水,等她出現破綻的那一天,就是她們報仇雪恨的日子了,于夏給她們帶來的痛苦和不幸,她們要十倍百倍的償還。
所謂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是可,最毒婦人心。
林姎一直不動聲色的做着準備,曾經在臺球廳遇到夜店的客人讓林姎覺得不安,尤其是被于夏懷疑讓她有些焦慮,于是想辦法讓王勳和于夏産生嫌隙,從此可以用王勳做擋箭牌,既能從王勳那裏探聽到關于于夏的事情,又能淡出于夏的視線以免露出馬腳。
終于讓林姎等來了機會,于夏要和溫宇分手了,這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林姎和王曉涵一起商量對策,最終采用了王曉涵的主意。王曉涵受夜店風氣的渲染,總想讓于夏也蒙受污點,林姎也正有此意,于是兩人想用紙條把于夏騙出來,卻沒想到來的人是白苗。
這也算是一場意外了,她們沒想到白苗的性子那麽剛烈,居然會跳樓鬧出人命。那個被指派強奸白苗的男人,其實一直是林姎私下的相好,道上人稱浩子,一些小跟班叫他浩哥,他可以算是幫林姎辦了不少事情了,白苗最後在他腿上看到的疤,其實就是于夏刺傷的。
沒錯,大學剛開學的時候,被打劫,于夏刺傷大腿的那個男人就是他,那次林姎是為了接近王勳等人,樹立一個良好的形象,于是讓浩子和她演了這出戲。于夏在臺球廳上班時,下班路上被跟蹤,想要對于夏出手的人也是他,只是沒想到被蘇于飛報了警,浩子吃了大虧,讓林姎也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直到這次機會,林姎才打算再次出手。
王勳來找于夏,林姎是知道的,白苗出事以後,她一直在王勳的身邊随時打探消息,于是聽到了溫宇和王勳的電話。林姎幫王勳出主意說,帶着酒去看望于夏,酒能消愁也能發洩情緒,不至于把悲傷都悶在心裏憋壞了。
王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于是就帶上了林姎準備的酒,他不知道的是,酒裏有藥,和迷暈白苗的藥相同......
林姎和王曉涵一直在暗中等待着,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就撬門而入。白苗事件之後林姎反省了自己,身體上的折磨果然靠不住,還是精神上的折磨更有意思,她要是能拿到讓于夏心甘情願給她們下跪聽她們差遣的東西,也算是達成目的了。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向不省人事的三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