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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睡覺啥滋味兒

玉黛将孩子放回娘家,就去了北京。

那兩人即便離開劉威,她也有本事找到,小蟲子雖然犧牲了一部分,但依舊殘留着空間的氣息。

這事兒玉黛沒跟潘潘說,擔心她望越大失望越大。

人弄回來,怎麽處置,再說。

而且,在羽帆的熱情追求下,她的注意力好不容易轉移了一些。

京城

玉芸其實不是故意拿喬不接屈軍的電話,而是真的很忙。

名額确定了,一個星期之後,她就要去法國巴黎,藝術之都。

她不否認自己對屈軍有特殊的感覺,但他追求過姐姐,而且年齡的差距是家人不能接受的鴻溝。

再者,她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沒做。

談戀愛,對現在的她而言,太過奢侈。

既然不能給對方一個明确的說法,又何必去撩撥對方,讓彼此都難受呢?

說不定,等她學成歸來,那種悸動已經平息了呢?

說不定,這只是荷爾蒙的作用,加上酒精的催化,彼此亂了神智,才會有那個夜晚呢?

她給自己找了無數個不接電話,也不見他的借口。

至于微信和信息,直接删除,甚至連打開都不曾。

屈軍抓起外套去學校找她的時候,玉黛的航班剛剛落地。

玉芸這些日子幾乎都在處理出國事宜,手上的費用不多,拒絕了姐姐的資助,就要想辦法把手裏的畫作都賣掉。

甚至,還接其它設計稿件,一切都只為賺錢。

不得不承認,帥哥在很多時候很多地方都很好使,尤其是有錢有魅力的帥哥。

她一夜未睡,披着毛毯,臉上身上全是顏料,要不是那雙熟悉的眼睛,屈軍都不敢确認眼前這人是玉芸。

“你來了?”

玉芸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濃咖啡,繼續盯着眼前的畫作,總覺得還少了點兒什麽。

可,到底是什麽呢?

等等?

剛才門口是不是來了個人啊?

猛地扭頭,眼前一黑,差點兒一頭栽倒在地。

“你怎麽來了?”

屈軍一臉黑線,她剛才是在跟誰打招呼?

鬼嗎?

“難不成你現在才看見我?”

玉芸本來半蹲在地上,這時候幹脆一屁股坐下,把毯子裹得更緊了些,吸吸鼻子,有點兒感冒的征兆。

“嗯,之前以為是我同學,找我有事兒?”

“是誰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的?”某人又想磨牙。

恍然大悟,“哦,太忙了。我明天就要走了。”

“走?去哪裏?”

“法國啊。”一副我說了你也不會理解的姿态。

屈軍氣得滿地轉悠,一個氣場強大的部長硬是被眼前這妮子氣得嗷嗷叫。

“你難道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嗎?”

“我為什麽要跟你說啊 ?”

對哦,屈軍又憋屈了,自己又不是她的誰。

那一夜,吃虧的還是她。

想到這裏,好像又有點心虛。

強掰了個理由,“那咱們至少是朋友啊,送個行什麽的,還是可以的。”

“沒空,我要賺錢。”

眼前一亮,有門,“你缺錢?”

玉芸垂頭喪氣地點點頭,“很缺。”

癟癟嘴兒,委屈的很。

“要不,你給我點兒初夜費呗?”

好不容易轉圜一點的心情,立馬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指着她的手指頭都開始顫抖,“玉芸,玉芸,你,你到底說的什麽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

雙眼迷蒙,困的。

乖巧地點點頭,真的好餓!

“知道,或者你給我再看一遍?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被吃已經虧了,還毛都沒看見,簡直是虧到當底褲。”

毛都沒看見?

屈軍,黑臉,黑到恨不得直接掰開她腦袋看看,裏面到底什麽結構。

“你,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啊?怎麽一點羞恥之心都沒有啊?”

玉芸白了他一眼,慢騰騰爬起來,“大叔,是你來找我的,好嗎?讓開,我要回家洗澡睡覺。”

屈軍被人一把掃開,感覺自己就像被嫌棄的垃圾一樣。

心底的火喲~

可一想她明天就要走,火怎麽越燒越弱?

算了,她本就是個孩子,計較只會丢了自己的面子。

“我送你。”

“不用。我姐馬上就到了。”玉芸慢條斯理地收拾畫板,還有顏料盒,屈軍實在看不下去,脫掉大衣撸起袖子開始幫忙。

有免費小工不使,笨蛋麽?

再者,她實在是餓得沒力氣了。

從昨晚開始,現在吃午飯的時間都過了,自己顆粒未進,全靠咖啡提着。

“喂~我到你學校門口了,去哪兒吃飯?”玉黛知道明天妹妹要走,提前過來送她。

順便拎了一大堆家裏人給她準備的吃食和衣物,當然,還有錢,只是暫時不打算告訴她。

玉芸性子倔,說了不要家裏人的錢,要自力更生,咬着牙都會做到。

但當姐的,當爹媽的,甚至奶奶都舍不得,最後只好想出這個辦法,每件衣服,每個小零食袋裏都塞點兒錢。

不多,但足夠她在困境當中,不至于過得太清苦。

玉芸在姐面前毫不掩飾,虛弱無比道,“那你在門口等着,我馬上出來。”

屈軍剛好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走吧,帶我和姐去吃飯,我已經餓得走不動路了,知道愛顯擺的你肯定直接把車開到畫室門口了。”

不看他臉色,佝偻着腰背裹着毛毯,慢騰騰往外挪。

剛走幾步,胃部一陣痙攣,這是餓過頭,咖啡喝太多引起的。

本來還想出言刺她幾句,結果下一秒人就往後倒,吓得他趕緊一把摟住,也顧不得嫌棄她身上的顏料。

“你怎麽了?”

玉芸眼前發黑,頭暈目眩,氣若游絲道,“餓的,快帶我去吃飯。”

玉黛坐在行李箱上玩兒手機,突然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在自己面前陡剎,“上車,玉芸餓暈過去了。”

剛想開口問你怎麽在這兒?

聽說妹妹餓暈過去,立馬開門上車,箱子扔給他在後面處理。

“玉芸,你怎麽樣?”玉黛從包裏掏出保溫杯,喂她喝了幾口溫泉水,臉色總算慢慢回緩。

“好多了,總算活過來了。”疼痛過去,整個人輕松許多,又恢複活潑跳脫的性子。

“你這樣出門能照顧好自己麽?你都不懂我剛才去找她的時候,那副邋遢樣兒,好像三天三夜沒睡覺沒洗澡沒吃東西一樣,難道搞藝術的人都是這樣把自己身體往死裏整的?”

“你?”玉芸氣得只想撓他,要不是現在太虛,估計爪子就上去了。

“屈軍說的雖然難聽,可話沒錯,你這樣出門我真的不放心。你這還是在學校,要是去了那邊,誰懂會是什麽情況,你要是把自己身體整垮了,不說父母,奶奶最先承受不住。”

屈軍說話,玉芸還能頂兩句。

老姐的話,她可是半個字都不敢吱聲,只得打放心牌,“姐,我這不是權宜之計嗎?你看我之前上學好幾年,不是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走的太匆忙,這又答應了別人的事兒,總要做完,是吧?”

“是為了賺錢吧?你再次确定,自己能賺錢養活自己?”

“确定。”

生怕姐再塞卡給自己,她不得不對天發誓。

見玉黛臉色不好看,只得趕緊哄,“你看,你當初去上大學的時候,不是也窮得連生活費都不夠嗎?我都比你大這麽多,就是上街幫人畫像,也能養活自己,想想你當初走過的苦日子,再想想我現在的幸福生活,姐,你不能把我慣壞了。”

說完,抱着玉黛蹭啊蹭,蹭人心軟軟地,哪裏還舍得說半句重話。

倒是屈軍,聽着姐妹倆的對話,對玉芸又多了一重認知。

如今家庭條件好的孩子,還有幾個會主動尋苦吃的?

只恨家裏給的錢不夠多,玩兒的花樣不夠新鮮,奢侈的程度不夠別人浮誇。

以玉家的身價,說玉芸整個大學只穿板鞋,牛仔褲和體恤,冬天就去動物園淘便宜貨穿,都沒人相信。

玉黛的名牌包包一櫃子,可這小妮子每天就背着個破書包,邊角磨起毛了還舍不得扔。

屈軍心裏頗不是滋味兒,自己對她好像了解的太少了。

一開始就針鋒相對,冷眼諷刺,才造成兩個人現在這樣的局面。

唉~

“你嘆什麽氣啊?”“你嘆什麽氣啊?”

兩姐妹同時發出疑問,屈軍笑笑沒做聲。

他總不能說自己,總是遇見遺憾的愛情吧?

想到這小妮子明天就要走了,以後想吵架都沒人了,心裏難過?

打死都不說。

“我是在感嘆,原來你還是有那麽一丢丢優點的,雖然比較隐蔽......”

“就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到了沒啊?我快餓死了。”玉芸踹了一腳駕駛座的椅子,忍不住嘀咕。

“到了,你胃不好,我們中午吃粥底火鍋。”

“随便,反正只要你買單就行。”

玉黛看着他們倆打嘴仗,再次瞠目結舌,這相處未免也太,太随意了點吧?

老友?

情侶?

玉黛趕緊阻止自己,明天她就要飛法國,這相隔十萬八千裏,再荒謬的感情也會在距離中消散。

今天,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這頓飯,有玉芸在,肯定是妙語連珠。

再加上屈軍時不時被氣得變臉,玉黛也算大開眼界,最後鍋鏟勺子都上了,差點兒打起來。

吃得雖然鬧心,開心也是真的。

到玉芸家,準備分別的時候,車內突然安靜下來。

“我走啦~以後沒有我時不時給你堵心,過得開心點兒哈。”

“放心,你走後,我才能長命百歲。”

“哼~”

摔門而去。

“喂~明天幾點?我送你們去機場?”

“不用了,我預定了車。”玉芸潇灑地揮揮手,說拜拜。

屈軍再一次黑臉。

躺在床上,敷着面膜,兩姐妹鑽進同一個被窩裏,說起悄悄話。

“姐,我跟你說一個秘密,你誰都不能告訴。因為,我已經做了決定。”

“好,你說。”玉黛微閉着眼睛,忙着塗抹眼膜。

“我跟屈軍上床了。”

“哦。”

“啊?什麽?”

突然從床上坐起,什麽面膜眼膜都顧不上了,兩眼瞪得比銅鈴還大。

玉芸也沒想姐的反應會這麽大,小心拽了拽她衣服,“你先躺下,我慢慢跟你說。”

玉黛心跳加速,哪裏還有做面膜的心思?

口幹舌燥,瞬間上火,急的。

端起床邊的水,咕嚕嚕喝個幹淨。

玉芸也吓壞了,甚至後悔自己幹啥就不能再忍一個晚上,走了說不定這事兒就忘記了。

好不容易等火降了點兒,拉起她面對面坐着,“給我老老實實講,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玉芸啞言,她要怎麽說啊?

“說啊!”

“不是,應該是我把他睡了。”

“啥?”

玉黛蒙圈了,自己妹妹何時變得這麽生猛?

“就在你結婚的頭一晚,Party結束後,我喝多了,然後就拉着他要畫畫,然後也不知怎麽滴畫着畫着......”

“就畫到床上去了?”

恨鐵不成鋼啊!

萬惡的酒精啊!

“姐,你別急,我今晚跟你說這事兒不是想你去幫我讨公道什麽的,就這麽過了吧?誰沒年輕過啊 ?”

“過了?那可是你的第一次啊?”玉黛氣得想掰開她腦袋研究一下腦結構。

這想法和屈軍不謀而合。

“嗯,挺可惜的,我都不記得是什麽滋味兒,就是第二天早上起來疼得要死不活的。姐,睡覺到底是種什麽樣的感覺啊?你給我講講呗?”

什麽?

這家夥,這家夥思維怎麽跟常人不一樣呢?

玉黛臉徹底黑了,沒好氣道,“講什麽?”

“講你跟姐夫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啊?是不是也痛得這麽厲害啊?”好奇地眼睛都開始發光了。

玉黛一是時間百感交集,實在不懂該用什麽心情來面對自己這個妹妹。

半天憋出一句話,“你,你自己不會看嗎?”

“看啥?”

“片兒啊?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難道就沒學習過?”玉黛也豁出去了,妹妹的這部分常識總要人普及吧?

聽說法國人挺浪漫的,出去後要是遇到合适的,難免不會滾床單,最起碼的知識還是要有的吧?

玉黛完全是豁出去的心态,甚至都被自己的深明大義給感動了。

“我忙得連專業資料都看不完,哪裏有時間看片兒?四年大學下來,電影都沒看幾場。”

知曉她的努力,卻不懂她竟然為此付出這麽多?

“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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