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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起過日子吧!

趙晨在山上吼了一嗓子,下山的時候天半黑了,路上碰到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還有人問他:“王八蛋你上山幹嘛去了”

趙晨黑着一張臉,張口就來:“幹你夫郎!”

氣的人直接跟他打了一架,塵土飛揚!趙晨屁.股還沒好,最後基本是被人按在地上打,張絮就站在旁邊看着,一點不攔着。直到對方揍累了自己走了。

趙晨從地上爬起來,呸的吐出一口血唾沫,趙宣從張絮身後怯怯的竄出來。

“哥......”

“哥個屁的哥,回家!”

窮人家沒晚飯,趙宣回去就抱着趙宣睡覺,睡着了就啥感覺都沒有了。

第二天一早還是野菜湯,張絮上山之後,趙晨就拉着趙宣出門,山上已經沒東西了,趙晨把主意放在村後頭那條河上,秋天的魚肥,這他還是知道的,早上出門的時候他沒讓張絮臨簍子,他拿着那個破簍子扯着趙宣往河邊走,準備用簍子弄幾條魚吃。

河挺寬,還挺清澈,岸邊上全是半人高的雜草,像趙宣那麽高的,進去就沒影了,怕趙宣跑遠了沒影兒,趙晨找了根繩子拴在自個兒手腕上,還有趙宣腰上,示意趙宣的行動範圍最多十米。

在岸邊上挖了幾只蚯蚓放簍子裏面,簍子底兒大口小,捉魚倒是合适,趙晨把簍子放在岸邊一個草長得多,水又略深的位置上,等着捉魚。岸邊上幾個夫郎正在洗衣服,偷偷摸摸的瞅着他。

趙晨一呲牙,道:“想看就大大方方看,我知道我長得好看,偷偷摸摸個什麽勁兒。”幾個能當他爹的嬷嬷拿着衣服棒子怯生生的示威,還有個年紀小的,趙晨呲牙那會兒就已經吓得要哭了。

趙晨是村裏頭一霸,小夫郎嫁過來時候就知道了,現在被真人調戲了,可不就吓到了麽。

趙晨翻了個白眼,挪蹭着位置離那群人遠點,坐在岸邊曬太陽,趙宣離他不遠玩水,人長的不大,手還挺快,時不時還能用手捧個蝦出來,就是河水拔涼,凍得他十根手指頭跟十根兒胡蘿蔔似得。

趙晨正惬意,肩膀上被人拍了下,他一回頭就看到個寬頭大耳的人,國字臉方方正正的,看着特敦厚。趙晨在腦子裏面回憶了回憶,知道這人叫張瑞發。跟張絮一個村的。

張瑞發咧開一張嘴,笑的那叫一個憨:“兄弟,在這兒呆着幹什麽?哥請你吃飯去。”

趙晨連猶豫都沒有,扯着手腕上的繩子就喊:“趙宣!走,跟哥吃好的去。”

趙宣一骨碌竄出來,大喊一聲:“我要吃雞腿!”短腿倒騰的忒利落。

張瑞發家裏有幾畝田,還娶了個不算漂亮也還差不多的夫郎,日子在村裏頭過的還算體面,但是趙晨知道,張瑞發是個陰損的,他嗜酒,沒事兒喜歡來兩口,喝大了,就喜歡打夫郎,但手底下打人不打在明面上,淨找別人看不到的位置下手。他夫郎敢怒不敢言,看見他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以前的趙晨打夫郎,都是跟他學的,但是張絮不是個好相處的,要是真下手狠了,張絮絕對會反抗回來,張絮一雙眼睛紅起來,“趙晨”也發憷。

張瑞發的夫郎回家跟自己阿麽訴委屈,張瑞發就沖着老丈人敦厚的笑,弄得老丈人都不信自己兒子,兒子在家挨揍什麽的,都是騙他的。

“趙晨”一直佩服張瑞發這人魔狗樣的做派,幹了壞事還能在村裏混個好,他是學不來。

拐孩子賣了賺錢這事也是張瑞發提出來的,只是張瑞發機敏,這事兒他不自己做,讓趙晨來,最後有好處他拿着,有壞的“趙晨”頂着。

趙晨想着這事兒就來氣。他幹架講究冤有頭債有主,無緣無故打人,還是抗災背鍋這事,他不幹。

飯桌上有五個菜,一個青菜,一個酸菜豬肉,一碟子炒雞蛋,一盤蒜苗拌豆腐,還有一只燒雞,還有一盆玉米面饅頭。看着還挺豐盛,跟鄉下過年差不多。趙宣比趙晨還不客氣,上去就搶了一個雞腿。

張瑞發他夫郎怯怯生生的站在一邊,低着腦袋誰都不敢看,張瑞發說出去吧。他夫郎才逃命似得跑了。

趙晨拿了個餅子擡筷子就開始吃,風卷殘雲兩個餅子下肚,看的張瑞發一愣一愣的。

“兄弟你這是多久沒吃飯了。”

趙晨嘴裏塞的滿滿當當,話說的含糊,“發哥啊,兄弟我都三天沒揭鍋了,我夫郎可沒你家的好用啊!”趙晨一句話說出來,就想起來那條河豚。晦氣!

張瑞發看着兄弟倆,吃飯的心思都沒了。咧開嘴又開始笑的敦厚。

“哎喲,瞧你這苦的,看的兄弟我心疼啊。”眼睛一轉,湊近了趙晨道,“所以這有個好生意,這不就想到兄弟你了麽。”

趙晨肚子裏有了底兒,吃的沒那麽像餓死鬼了,哼笑了聲:“發哥可別是吭我呢,兄弟我現在屁.股還疼着呢。”

“啧,話哪兒能這麽說呢,哥上次也沒坑你,這不是你自己沒看好風麽。”

趙晨不置可否,道:“發哥這說什麽話呢,你給我出的招,讓我去幹,你就坐等着收錢,宣小子一個五歲的崽子能幹什麽?那事兒就頂我一個人幹,可不是就看不好風麽。”

張瑞發一拍大腿,臉上看着很無奈:“好心當了驢肝肺了,行行行,算哥哥我的錯。你就說現在有個事兒你幹不幹?”

“發哥先說說什麽事兒。”

張瑞發腦袋往前伸了伸,小聲道:“還那事兒,你把孩子偷出來,哥給你加二兩銀子,湊十兩銀子給你。”

這缺德玩意兒!趙晨心裏頭狠狠罵了句,拐人孩子這是人幹的事兒麽!?趙晨一把扔了筷子,跟張瑞發咧着大嘴哭起來:“哥,你真是我親哥哎,你這是不準備讓我好了,我這就脫褲子讓你看看,這屁.股現在還爛着呢。”

趙晨站起來就要脫褲子,被張瑞發攔住,趙晨按着張瑞發的手開始嚎:“我受了那麽大的苦都快要疼死了,哥你不說補償我,還叫我去拐人家孩子,哥......!”

後面的話被張瑞發截住了,張瑞發死死捂着他的嘴,瞪着眼睛看他,忌諱的往門口瞅:“癟犢子玩意兒,小點兒聲,你還想叫村裏人都知道是不是?”

趙晨梗着脖子不管不顧,拿下他的手道:“那就讓村裏人都知道,這事兒是你讓我幹的!明明是你想的法子,幹嘛現在壞人就讓我一個人幹!”

“呸,你閉嘴!”張瑞發急了,他也沒尋思怎麽趙晨這人平時挺好糊弄的,他說啥就是啥,今兒怎麽就這麽不順心!

“行行行,兄弟你閉嘴吧,我補償你,你小點聲!”

趙晨哼了兩聲,坐下繼續吃飯,倒是張瑞發事沒說成看着他不樂意。又勸了句:“兄弟,這事兒你真不在想想?”

趙晨起身就要脫褲子。

“哎哎,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張瑞發給他氣的腦殼疼,看趙晨怎麽看怎麽不是玩意兒,拿着筷子想吃東西,桌子上被兄弟倆啃的像蝗蟲過境,張瑞發忍了忍,終于忍不下去了。

“你們倆個上輩子餓死的癟犢子,讓你辦點事兒都辦不成,慫蛋,一次沒辦成還怕了,都特麽給我滾!”

趙晨麻利的起身,叫說走就說走,不忘端着桌上那盆玉米餅子,又叫趙宣把菜劃拉到一個盆子裏面,端着一路走了。出了門口,趙晨讓趙宣捧着兩個盆子,把門口一個半人高的缸一把抱進懷裏,回頭就對着張瑞發笑。

“哥,你說了不讓我在村裏說那事兒,要補償我,我瞧着這缸就挺好,我就要這個了!”

張瑞發剛想攔着他,聽了這話一愣,攔着的手頓了一步,趙晨就出了門。剛出去,趙晨本來還笑着的臉就聳啦下來,看的趙宣一愣一愣的。

趙晨道:“趙宣,記住了今天這事,記得以後看見這樣的人離遠點,這樣的人只會躲在人後頭耍聰明,膽子小的孬種,呸,最讓人瞧不起。”

趙宣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就聽趙晨又道:“咱兄弟倆說說就行了,你可別出去傻乎乎的把這話說出去啊。”

趙晨費勁兒的把那個缸擡回去,就看見張絮回來了,把趙宣手裏兩盆子擺在竈上,就聽見張絮咽口水的聲音,聽得人心裏頭發酸。

趙晨拿了個餅子,有摸出把筷子給他,筷子還是在張瑞發家裏頭順的。把張絮往前頭推了推,趙晨就一個字:“吃!”

張絮傻愣愣拿着餅子往嘴裏塞,模樣一點不比他在張瑞發家吃的好看。等咽下去兩口,張絮才回過勁兒問他:“你偷了別人家的吃的?”

趙晨氣的牙癢癢,他就這麽糟糕,弄吃的也是偷的別人家的?

不過以前的趙晨确實很糟糕。

趙晨咬牙道:“要是偷的你就不吃了?”

張絮卻是加快了吃飯速度,含糊道:“那得快點吃,不然被人要回去就沒了。”

趙晨盯着張絮,好一會兒,忽然樂了。

“絮哥兒,以後就咱們一家子過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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