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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是趙家人嗎?

羅冬至冷哼一聲:“哼, 誰不知道你的心思, 張明武是張絮二叔麽家的二兒子, 讓我嫁過去, 你還不是想攀上趙晨這門親戚?咋我直接要嫁給趙晨, 不是更稱了你的心?”

喬玉明一把瓜子兒磕的咔吧響:“你倒是想嫁給趙晨了, 這村子裏面和你一樣想的多了去了, 你瞧着晨小子瞧上哪一個了?但凡他要是對你有那麽一點意思,我還能不同意?少不得還能幫襯家裏!”

“哈, 你終于承認了是吧!”羅冬至眼眶通紅, 罵道, “你個只會偷奸耍滑的賤人,當初帶着你那個野種兒子嫁給我阿爹,把我嫁給程員外做側夫郎還是為了你那個野種兒子湊聘禮, 現在的露出狐貍尾巴了, 你就是想用我給你那個野種讨好處是不是?”

“我承不承認又怎樣, 嘴長在你身上,還不是由着你說?”喬玉明竟然也不生氣,“你随便說,最好大聲點,看看聽見你這話的人是說我喬玉明不仁義,還是說你羅冬至不知道尊敬長輩?從你十二歲我嫁給你阿爹,到你嫁人, 我缺過你一點吃穿?當初你嫁那程員外, 難道沒經過你點頭同意?這會子你被休回來, 家裏因為你受了村裏多少白眼,難道不是我好心好意給你再找婆家?我哪一點對不住你了?”

“賊嬷子,由着你巧嘴瞎說!你倒是找了個好婆家,張明武家什麽樣,你當我不知道?”羅冬至罵道,“沒錢沒權,去了還不是一輩子勞累命,這也是為我好?從小到大你什麽時候為我好過?我爹也是被你迷了心眼,瞧也不多瞧我,單說這,你也是為我好?”

“喲喲喲,你爹這個當家的聽夫郎一句話也是錯了?那你将來可要叫你當家的把你的話當成個屁放了,千萬別聽你的。還勞累命,還當自己是富貴人家的嬌哥兒呢?”喬玉明斜着眼睛看他,赤裸裸的瞧不起,“勞碌命怎麽了?一個二嫁的小哥兒還想着有人伺候,真是笑死個人,趕明我就出去問問,誰聽過這樣的好事了?”

喜嬷嬷也不認同的看着羅冬至,被休的小哥兒能嫁出去就不錯了,竟還想着讓人伺候呢?他老嬷子說了二十多年的親了,還沒瞧見這樣的。啧,真是心比天高,皇帝的心,奴才的命。

“那是你自己沒本事,活該你一輩子受累,做個鄉下老嬷子!”

喬玉明笑了:“找上你阿爹也是我沒本事了,你這是埋汰我還是埋汰你阿爹呢?”

羅冬至臉憋的通紅,大聲道:“你少把我阿爹牽扯進來,我阿爹是個本分人家,找上我阿爹是你的福氣,但是你沒本事就是沒本事,要是有本事,怎不說挑個比我阿爹還好的!?”

“我老嬷子是沒你那個攀高枝兒的本事,我也沒那個攀高枝兒的心。”喬玉明冷哼一聲,道,“但我再沒本事,我現在也有個樂意聽我話的當家的,有兩個孝順的兒子,大兒夫郎也懂事聽話,天天舒舒服服呆在家想幹啥幹啥。比你這個被休回來遭人嫌棄的破鞋過的風光。”喬玉明吃完了瓜子兒拍了拍手,抖了抖身上落下的瓜子兒殼子。

“你去村裏問問,村裏哪個會說我喬玉明一句不對的?誰說我喬玉明不是個會過日子的?再去問問他們怎麽說你的?一個被休回來的還跟長輩鬧,你的臉面早就丢盡了,這會子面子丢了,裏子也讓你自己磨光了!”

羅冬至氣的全身發抖,喬玉明道:“你不是要去晨小子家鬧嗎?鬧去吧,由着你鬧騰,咱家的名聲不是靠着你撐起來的,你要丢人丢的也是你自己的人!擺明了告訴你,家裏沒了你過的好着呢,從你回來就折騰個沒完沒了!我巴不得你早點嫁人滾出去,管你嫁給誰!”

羅冬至面露猙獰,終于撲了上來,擡手就要打:“你就是個欺負原配小哥兒的賊嬷子!我打死你!”

喬玉明一把抓了他手腕,常年幹活的手比羅冬至這嬌滴滴的有勁兒多了,随手一甩,羅冬至一屁.股坐地上去。

“我呸!”喬玉明道,“我欺負你?哈,喜嬷嬷可在這兒呢,你不怕丢份兒就讓喜嬷嬷把你說的那些混賬話往外說說,看看是我欺負你呢,還是你自己不知好歹!眼高手低的性兒,還以為進了員外家能改改你這臭脾氣,倒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喬玉明又冷哼一聲,雄赳赳氣昂昂的回了屋,家裏蒸着飯呢,看時辰田裏漢子快回來了。

“老大家的,你可不能跟這樣的小姑子學!”喬玉明舀了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半瓢,他大兒夫郎正坐在竈臺邊兒上納鞋底呢。

“哪兒能呢,咱莊戶人家不怕苦點累點,日子過的和順才是好的。”

院子裏傳來羅冬至的摔打聲,喬玉明道:“哼,鬧吧,反正也鬧不了幾天了。”

喜嬷嬷看了一出好戲,這會子覺着這親事他是說不成了,想走,還巴巴想着身上這傷藥錢得要回來。

“喜嬷嬷我就當剛啥都沒瞧見,倒是小哥兒你呀,這親事你到底是說不說了?”

“說!哪能不說!?”羅冬至大喊道,他氣的胸口起伏,将院子毀的亂七八糟都發洩不去丁點,給喬玉明這一激,他倒是更要說成這親事了,給那個賊嬷子好好瞧瞧!等他嫁給趙晨,肯定要把今天受的氣好好還給他!

喜嬷嬷一撇嘴:“得了吧,我說小哥兒,我都是被人拿掃帚打出來的,嬷嬷我也勸你一句,這附近十裏八村的漢子不少,何必盯上那趙晨?”

羅冬至深呼吸,使勁喘了兩口氣平複心情,道:“嬷嬷,我就是要嫁給他,求您了,幫我好好說說。”

“可不是我不幫你說。”喜嬷嬷一指臉上,道,“你瞧瞧,幫你說了,就這結果。”

羅冬至不信:“嬷嬷,你說我的名字了麽?你只要提我,趙晨不可能不答應!”

“哎呦,快別提了!”喜嬷嬷一揮手,道,“我剛說我是說親的,就被打出來了,哪兒來的急說你是誰!我看哪,那趙晨根本就不準備納小,我這傷是那趙家阿麽打的,可還是趙晨讓他阿麽動手的呢!”

“喜嬷嬷可別說喪氣話,那是你沒說我的名字,才會遭那些罪,我替他給你賠不是,也麻煩您再走一趟,若事情成了,定少不得嬷嬷一頓喜酒!”羅冬至道,“你也瞧見那家的青磚大瓦吧,若是這事情成了,肯定再補嬷嬷雙份兒的喜錢!”

喜嬷嬷眼睛一亮,人都精神了:“好吧,那我就再去跑一次,可是我這一身傷還疼着呢......”

羅冬至哪兒有不懂的,他咬了咬牙,從懷裏摸出二十個大錢給了喜嬷嬷。鄉下說親三十個大錢都算多了,喜嬷嬷頭次去的時候就收了羅冬至三十個大錢,現在又收了二十個,哪個村也沒這麽貴重的議親錢。

羅冬至好言好語道:“當給喜嬷嬷買藥膏的,喜嬷嬷莫嫌棄少。”

喜嬷嬷樂呵呵将銅板揣懷裏,好了傷疤忘了疼,一扭身子又往趙晨家走。

羅冬至的阿爹帶着家裏兩個爺們回來了,看見羅冬至,道:“馬上都要嫁人了,還在外面呆着做什麽?回屋子去!”前陣子才給羅冬至跟張明武說親,定了下個月就過門。

喬玉明從屋裏迎出來,風涼話順勢出口:“哼,他呀,看不上張明武,眼皮子高,看上樹林邊兒那青磚大瓦裏的了。”

羅老大道:“那趙晨都有夫郎了,你上趕着給人做側夫郎,讓村裏人怎麽看?臉面還要不要了?回屋去,下個月老實嫁張家去!”

喬玉明是他繼阿麽,阿爹卻是他親阿爹,連親阿爹都不幫着他說話,羅冬至氣的尖叫起來:“我要嫁給趙晨!我就要嫁給他!我死也不嫁張明武!”說完扭頭就跑!

“撒手!別打了,別打了!哎呦!”趙晨家門前圍了一圈村裏人,圈子裏面張絮阿麽拿着掃帚追着喜嬷嬷一頓打,喜嬷嬷一邊嚎叫一邊跑,路卻叫村裏人堵了,他想跑都出不去。

曹睿在一邊給張絮阿麽幫忙,但凡看見喜嬷嬷要跑遠了,立刻堵上去,把人趕回來!讓張絮阿麽打了一個痛快。賊嬷子,上午打了一回,竟然死性不改,還敢來!張絮阿麽揮舞着掃帚氣勢洶洶的殺過來,活脫脫是個護犢子的老母雞!

羅冬至忽然從人群竄進來,擋住張絮阿麽,他一把按着張絮阿麽手中的掃帚,大聲道:“別打了!”将張絮阿麽狠狠推了回去。

張絮阿麽被人擋住,本來就怯懦的性子就講究一鼓作氣,現在已經是再而衰了。聽羅冬至一聲喊,他當真就站在一邊老實了,一動都不敢動。曹睿緊忙跑過去,站在張絮阿麽身邊給當靠山。

“哎呦,哎呦,疼死老嬷子了,你們這些壞心眼的,老嬷子好心好意來給說親,竟然還敢打人,你們等着,等你們家将來,瞧瞧誰敢給你們家說親!”喜嬷嬷得了靠山,嘴裏惡毒話當下竄出口。

曹睿往前站了一步,道:“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打的你爬都爬不起來!”

喜嬷嬷一縮脖子,哭喊道:“哎呦,欺負老嬷子了!你們村能耐了,竟然連老嬷子也欺負!瞧我還給不給你們村說親!”村裏的喜嬷嬷哪個不怕趙晨?誰敢往趙晨家觸黴頭?羅冬至不得已,去別的村子找的喜嬷嬷過來,這也就是別村的,才敢在趙晨家鬧。

喜嬷嬷這話一說,村裏人有點猶豫了,誰家敢保證将來求不到人家呢?當下人群散開不少,有人勸道:“嬷嬷可別說這話,打人的是趙晨家,您不在這村不知道,晨小子家的事兒,除了族長誰敢管?您不能因為他一個,連着把我們村都恨上了。”

“這可不,趙晨狠着哪,我們可都不敢惹。”

“等會兒,大夥幫到勸勸,趙晨家打了人,不管怎麽說,這醫藥錢總得出點吧。”

羅冬至看向張絮阿麽:“趙晨呢,你們叫他出來,我有話跟他說。”

張絮阿麽怯怯的不敢吭聲,曹睿道:“你要跟他說什麽啊?”

羅冬至罵道:“你是趙家人嗎?你有什麽資格替趙晨問我這話?”

曹睿啞了口,臉憋得通紅,又氣又惱。

趙家朱紅色的大門忽然打開,趙晨從門裏走出來道:“曹睿就是我趙家人,他有資格替我問所有的話。你特麽是哪根蔥,有什麽資格叫我出來聽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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