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萬能的小叮當!
曹睿眼睛登時一亮, 倒是羅冬至鬧了個大紅臉, 嗫嚅着:“趙, 趙晨......”
“叫我幹嘛?”趙晨本來在和張絮午睡,硬生生被吵醒,心情差的恨不得把鬧事的都活撕了,“有完沒完了?上午過來鬧,下午又來,再不要臉也不是這麽把臉往地上扔的吧!還兇我阿麽, 就這一點, 只挨揍都是放過你!”
趙晨說着真走過來, 甩着胳膊要動手, 大步一邁,眼神一冷,竟真有兩分煞氣。
喜嬷嬷人都快蹲地上了, 羅冬至也吓了一跳, 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兩手橫在胸前, 大聲道:“趙晨,我是羅冬至啊!”
“羅冬至?”趙晨停下腳, 皺着眉頭疑惑了一聲。“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是誰。
羅冬至有個毛病,看到什麽好, 就要。
以前看ktv的姐們化妝, 一整就是好幾個小時, 趙晨腦殼疼,畫好看了能當飯吃嗎?又不想出去賣,最後還不是老老實實在ktv拿着死工資?姐們拿着化妝盒握着小拳拳嬌滴滴的捶着趙晨胸口。
“讨厭,誰說不能當飯吃了?沒瞧見姐好看了,那群來消費的給小費給的都大方!”
趙晨給那句讨厭說的全身雞皮疙瘩,到底也理解了這好看了的确能當飯吃。
小時候羅冬至靠着那張臉就弄了不少好吃的。看見誰手裏有什麽好的。
“阿哥,你這東西真好,給我呗?”
十次有□□次能弄到手!
要是誰敢不給他,從此這人就是羅冬至其他愛慕者的公敵!
“趙晨”把羅冬至當心上人,當然是心上人要什麽他就給什麽。從此羅冬至把“趙晨”當成萬能的小叮當。
直到羅冬至嫁人,摔碎了村裏一片漢子的玻璃心,礙于“趙晨”的潔癖,趙晨對羅冬至才斷了念想。
可現在殼子裏面換了芯兒,趙晨對這小哥兒一點好印象都沒有,貪得無厭還不知感恩說的就是這種人。
羅冬至退後的身體又往前湊了兩步:“晨小子,是我,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我要什麽你就給我什麽,你忘了嗎?”
趙晨轉回頭,扯着單邊的嘴角嘲諷的看着他:“所以你現在又是想要什麽東西來了?”
“趙晨,你怎麽能這樣說?”不要臉的羅冬至被當面打臉還是生氣了,啥時候趙晨敢對他露出過這樣的脾性的?
“行,我不這麽說,那你說,你來我家鬧騰是要幹嘛?”趙晨福至心靈,看了看羅冬至身後縮着的喜嬷嬷,忽然道,“哦,該不會上我家提親的就是你?”
村裏人指指點點,衆目睽睽下羅冬至不知是羞是氣:“就是我,趙晨,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麽,我來嫁給你了!”
下一刻,這哥兒竟然站的雄赳赳氣昂昂,像是落魄老地主賞了乞丐一個隔夜饅頭就好像給了對方天大的恩情,對方得記着他的好,感激他一輩子!也是他驕傲習慣了,他是他們村長相最漂亮的哥兒,趙晨就是個地裏刨食兒的泥腿子,他都樂意給趙晨做小了,趙晨不該感激嗎?
羅冬至想的很好,可擱趙晨眼裏,這小哥兒還不如個饅頭呢,硬要進他們家門,然後讓他把對方但祖宗供着嗎?當他趙晨是傻子嗎?
什麽玩意兒!?
趙晨眼睛疼。
眼睛疼的趙晨連靠近那小哥兒都不樂意了,就想趁早把人打發了。當下開口:
“呵,一個小哥兒上趕着來個已經有夫郎的漢子家甘願做小,你也不嫌丢人。”趙晨道,“何況,你也說是以前了,以前是我眼睛瞎喜歡你,現在我不喜歡你了。你可以滾了麽?”
趙晨說的一點不客氣,羅冬至不敢置信的眼睛都瞪圓了,他想了很多種趙晨怎麽求取他,但從來沒想過趙晨會這麽把他看的這麽低賤。
羅冬至大叫道:“趙晨,我是羅冬至!”仿佛一個名字無比尊貴。
“我知道,羅老大家那個被休回來的不要臉的小哥兒!”
羅冬至伸手指着他:“趙晨,你怎麽可以這樣?”
“我怎麽就不可以這樣了?”起床氣爆發了,趙晨暴躁了,峨眉杏眼鵝蛋臉,雖然是個帶把的,但長的跟女人似得,要不是羅冬至長了個人妖臉,趙晨剛就給他一拳頭了,“你特麽是我的誰?上趕着纏到我家來,還想我給你個好臉色?大喊着說你叫羅冬至,你叫羅冬至怎麽了?我特麽還該擡轎子迎你進門?”
羅冬至還真這麽想的,那天趙晨從城裏路過,村子口瞪着他的小哥兒就是羅冬至,趙晨看了羅冬至一眼,羅冬至就在思考,他看見他了,那該準備東西去他家提親了吧。
結果呢,他都跟張成武定親了,趙晨的衣服角都沒往他們家去!
趙晨瞄着羅冬至,忽然詫異道:“我去,你特麽還真這麽想的?”
人群有人議論:“羅冬至沒嫁人的時候,趙晨天天在人身前身後的晃,這回人小哥兒巴巴碰上來,他咋還不要了?”
“羅冬至不是被休了麽?這沒嫁人的和再嫁人的哪兒能一樣。”
羅冬至道:“趙晨,我想着以前就你對我最好,你現在一定還會對我好。”
趙晨覺着身上被沾了一塊牛皮糖,扒都扒不下來。惡心的夠嗆。
趙晨深呼吸,才把手癢想打人的欲望暫時壓下。
“村裏面小時候一塊玩,這個喜歡那個,那個看這個好,但是到最後能在一起的有幾個?小哥兒嫁了人,漢子娶了妻,不都是跟着自己家裏的過日子,誰還去想曾經的誰誰誰?”趙晨道,“羅冬至,不管我以前跟你咋樣,現在我是真不喜歡你,我有夫郎了,你也別在這兒胡攪蠻纏,找個好人家嫁人吧。”
“我不要好人家。”羅冬至道,“我就想嫁給你!”
“哼。”趙晨冷哼一聲,道,“羅冬至,細柳村和咱們一塊長大的漢子不少,當時跟着你可哪兒跑的漢子也不少,你說,你怎麽就看上我了?”
羅冬至看上他家的錢了,這話當然不能當着人面說。
“我......”
“別說你喜歡我的鬼話,我就算是再傻也知道當年你要不是想跟我要東西,你根本就不會搭理我。”趙晨道,“你當時跟我要了啥來着?一條魚,一只下蛋的母雞給你烤了吃?一件我阿麽的新衣服,還有十兩銀子?”
羅冬至臉色煞白,村裏人不敢置信,牲畜在家裏都是寶貝的,自己都不敢吃,誰還往外送,更何況還有十兩銀子。
羅冬至讷讷道:“這,這是你自願給我的.......”
“你承認我給你了?你承認這事情就好辦,那我再問你一句,我給你,你就敢要?”趙晨話變得不客氣了,“羅冬至,我不樂意舊事重提,但是你不要臉,我就更不給臉了,十兩銀子對莊戶人家算什麽,這周圍圍着的拉出來一個就能跟你說道說道。我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偷偷從家拿了,你說我現在跟你家要這十兩銀子,村裏人誰會說我的不是?”
村裏人還真不敢說,十兩銀子,省着點,材料差點能蓋青磚大瓦了,能買一畝多的地,買頭黃牛都足夠了!村裏人看趙晨都像看敗家子了,十兩銀子都敢往外送?看羅冬至的眼神也不善起來,這是什麽小哥兒啊,瞎的眼跟人要這麽多錢?這錢擱當年把他自己賣給趙晨都行了!
喜嬷嬷受了一肚子氣,現在瞧着這生意是做不成了,當下就像走,直接走又不服氣:“趙家漢子,你跟這小哥兒有什麽過節我是不知道,嬷嬷也不準備參合你們的事情了,但是你打了我,我現在全身都疼,現在嬷嬷就一個說法,你先把醫藥錢給嬷嬷,嬷嬷馬上就走,再也不上你們村了!”
“我憑什麽給你錢?”趙晨一呲牙,指了指羅冬至,“叫你來我家說親是他,你要是不來就不會挨揍,這錢當然是他出,你也別說什麽我打了你兩回,不給我們村子的人說親,我告訴你,打你兩次是你活該,你上次來我就明确的表示我不納小了,你還敢來,不是要挨揍是幹什麽?我看就是我阿麽力氣小,打的你不長記性!死皮賴臉還敢來說第二次,就你這種不要臉面硬給人家說親的老不死的賊嬷子,你就等着風聲傳出去,看誰還敢用你給家裏說親!”
趙晨這話一說,喜嬷嬷人都傻了,說了這麽多年的親,誰敢得罪他,怎麽變成誰都不用他了?喜嬷嬷坐地上剛想耍潑皮,趙晨指着喜嬷嬷一聲狠戾大喊。
“睿小子!盯着點兒他,他敢動,你就給我揍,往死裏揍!”曹睿雙眼晶亮,直接把張絮阿麽手裏的掃帚拿到手裏,大有現在就動手的氣勢。喜嬷嬷話都堵在了嗓子眼,憋得老臉通紅。
李老頭擱人堆裏湊熱鬧:“可不是活該?這樣的老嬷子,就算是給說親,也說不來好的!”
有人開了頭,竟詭異的有人附和起來。
羅冬至覺着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哪兒是他心心念念的後果。
“趙,趙晨,以前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現在知道錯了。”羅冬至竟然哭了,也不知是裝的,還是急的不想嫁給張明武,“我以後會對你好,我不想嫁給別人,我真的就想嫁給你!”
“羅冬至,你想要十兩銀子,“趙晨”當時從家裏偷了十兩銀子,被阿爹打的半死,羅冬至,你不是想嫁“趙晨”麽,你當時在哪兒呢?大冬天的想吃魚,“趙晨”二話不說就去給你抓,回家之後發燒快死了你在哪兒呢?你當時怎麽不說找個喜嬷嬷來說親去?你要是去說了,當時哪裏有不同意的?”趙晨氣樂了,“現在怎麽知道回來找“趙晨”了?哦,你這是被休了沒地方去了才想起我了?”
羅冬至怔怔看着他,像是頭一天認識他似得。
“羅冬至,你這樣的人就讓人惡心,先想着怎麽把十兩銀子還給我吧,還想嫁給我?”趙晨往地上吐了一口,臉上一狠,“做夢去吧!”這話說完,趙晨再不看他,對着村裏人大聲道,“我趙晨,一輩子就絮哥兒一個夫郎就夠了,再也不想領其他人進門自找麻煩,誰特麽要是再抱着給我說親的心思在我們家人面前說閑篇,別怪我不客氣,逮到一個打一個,爺們小哥兒照打不誤!”從趙晨建了磚瓦房,一些個想攀親戚的就琢磨怎麽扒上趙晨了,想嫁給趙晨做小的真不止羅冬至一個,趙晨這一句話,真是把那些人的小心思抽的丁點不剩,連點火星兒都不給留。
趙晨說完,轉身就往家門走。留下一群臉色不好的村裏人,和臉色更不好的羅冬至。
他剛離開,羅老大從人群竄出來,一把扯住羅冬至就往家裏拖,嘴裏罵道:“混賬東西!我怎麽就生了你這樣的小哥兒,專門出來給我老羅家丢人!你跟我回去,嫁給張明武之前別想出門!”
羅冬至像是才從趙晨的話裏面回過神,他狠命的和他阿爹撕扯着:“我不回去!我要嫁給趙晨!我不嫁張明武!我不回去!”
村裏人瞧着羅冬至都像瞧傻子似得了,這小哥兒該不會魔怔了?
羅冬至阿爹猛的甩了羅冬至一個巴掌,把羅冬至徹底扇愣了,這才把人拖走!
村裏人漸漸散開,熱鬧看完,急着去找別人八卦去了,李老頭偷摸對着曹睿眨巴眼,也走了。趙家大門口就剩下張絮阿麽,曹睿,還有喜嬷嬷,喜嬷嬷一動不敢動,因為曹睿正虎視眈眈的盯着他呢,他相信只要他動一點,那小子肯定會揍他。
忽然曹睿猛的一提掃帚,喜嬷嬷嗷的一聲大叫撒丫子就跑了!曹睿撇了撇嘴,他不過吓唬一下,誰知道喜嬷嬷那麽大反應。真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張絮阿麽和曹睿回來院子,趙晨已經躺回被窩了。
張絮自發自主的往他懷裏竄,趙晨順勢摟住他,午睡還沒清醒的張絮迷迷糊糊問:“沒事了?”
趙晨嗯了聲,給人把臉邊的頭發順到耳朵後面:“吵到你了沒?”
“嗯,睡得斷斷續續的。”
“那再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