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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去喝喜酒!

趙晨家暖房飯合着薔哥兒滿月酒, 也虧得王雲達沒來,前陣子趙如意嫁給別人的風波還沒過去, 王雲達要是來了估計會被口水淹死。

但曹睿就慘了,本來村裏就有人盯上他了,借着趙晨的嘴,聽說他要自己相看夫郎。這會兒趁着趙晨給小哥兒請吃滿月酒,甚至有人去別村通知自己哪個親戚家的哪個小哥兒過來給曹睿相看,整個滿月酒都快成曹睿個人的相親宴了。

曹睿被鬧騰的受不了, 直接說他打算在縣城找小哥兒,不準備在村裏找,把這些鄉下小哥兒一竿子打翻。有小哥兒眼眶都紅了, 也有人看曹睿不順眼, 覺着曹睿眼高手低,這是瞧不起他們鄉下小哥兒呢, 看曹睿的眼神都帶着怒。曹睿也不在乎, 給人盯兩眼他又不少塊肉。不知道是不是跟趙晨學的沒臉沒皮, 不觸犯到實際利益, 他都懶得搭理。

他也是被吓到了, 過來給張羅客人安排座位, 一路上碰上三個哥兒往他身上撲,四個哥兒裝摔倒,還有倆手抖的, 端着酒就想潑他身上, 有一個潑成功了, 害的他中途還回屋子換了身衣服,虧得家裏還有張絮新給他做的單衣。

他就不明白了,想搭讪也不用這樣吧。大大方方站他跟前說出名字,然後再臉一紅撒腿跑開,意思表達明确,又文雅又嬌羞,這小哥兒就顯得可愛多了嘛!

要是趙晨知道他這想法,估摸着雞皮疙瘩都能起一茬。

滿月酒熱熱鬧鬧的結束,曹睿戀戀不舍的回去福臨門。薔哥兒還是太小,趙晨才不樂意抱出來給一群人當猴子看,最後薔哥兒也沒出門。又讓一群人聽着嘹亮的哭聲算完事兒。

等半夜散場,趙晨躺炕上抱着張絮,想着房子蓋好了,完成了一樁心事,生活真美滿。他手上無意識的摸着張絮腰杆,自己沒什麽反應,張絮不自在了。

趙晨正是年輕氣壯,火氣正盛的年紀,張絮坐月子時候還知道給張絮擦身揩油,張絮出了月子,趙晨沒動作,張絮想着幹活累到了,就沒多想了。這回房子蓋完了,趙晨揉着他腰杆捏個沒完,這是要幹嘛?

張絮忍不住動了動,想往外面挪挪,他剛一動彈,又被趙晨撈回去:“睡覺了,幹嘛呢。”

張絮別扭道:“你手別亂動,睡覺。”

趙晨哪兒知道自己無意識幹了啥,等反應過來就看張絮背對着他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沒睡着。壞心思一起,趙晨摟着張絮腰杆的手逐漸往上摸,順道摸進衣服裏,掌心貼着皮肉,張絮下意識就是一僵,按住趙晨的手急道:“你,你幹啥?”

趙晨嘿嘿一笑,撐起半邊身子,腦袋往前湊了湊,唇口吻上張絮耳朵,說話聲順着呼吸吹過去:“我摸自個兒夫郎。”

張絮臉上刷的通紅,腦子一懵,猛的從炕上坐了起來,伸手就捂住自己耳朵,像只受驚的兔子。

虧得趙晨躲得快,不然倆人準得撞上。

張絮羞臊又無措,可等坐穩當了,又尋思這會兒他就應該老實躺着随趙晨動作,都是夫夫倆,晚上辦事兒都正常,他坐起來幹什麽玩意兒?這想法一出來,張絮臉上更燙人了。嘴裏憋了半天,卻憋出一句:“能不能好好睡覺了?”

趙晨仰躺着和他對視,看這人紅着臉捂着耳朵,忍不住樂。

張絮給他笑的沒面子,坐在那瞪着他,看趙晨笑的沒完沒了,害臊也忘了,張絮兩巴掌拍在趙晨身上:“有完沒完了!?”

趙晨也不躲,由着他拍,最後捉了張絮的手往炕上一拽,道:“我錯了還不行麽,回來睡覺。”

張絮又盯他一會,還是躺回去,被趙晨一把撈進懷裏,繼續睡覺。

這回趙晨老實了,說睡覺就睡覺。

張絮窩在趙晨懷裏,說不清心裏面想什麽。

不說旁的事兒倆人還沒幹。單說趙晨的懷抱,張絮挺貪戀的。

沒嫁人的那幾年,他自己伺候田地,照顧阿麽,都把自己當漢子了。當他被趙晨整個兒抱住,他就能忽然意識到,他是個小哥兒,可以不用自個兒過那麽苦,能靠一下別人的小哥兒。人似乎只有在放心的人身邊才變得軟弱。

趙晨家蓋完了房子,趙慶祥就開始着手蓋自己家的房子了。分給趙慶祥的兩畝地第二天就過了戶,趙慶祥在家考慮了幾天,最後還是找到了趙晨家。

他來的時候趙晨正在和趙宣寫大字,今天趙宣休學,本來一直鬧着讓趙晨帶他去城裏玩兒,趙晨準備去城裏逛逛買點精米,今年的糧食還沒有出來,他們家現在還是買米吃。

兩個人準備中午吃了飯再去,上午就叫趙宣拉着周泰寫先生留下的作業,趙晨特意把張絮也拉過來學,還有王德家二小子王二寶,齊浩明家九歲的小子齊安。

趙宣做小先生的瘾頭挺足,教的一板一眼的,奈何有時候掉鏈子,他教大字的時候周泰也在旁邊看着,有一次趙宣教還教錯了,被周泰指出來,鬧了個大紅臉。這小子死不認賬還跟周泰打了一架。他倒是自覺理虧,第二天又拿了好吃的去讨好周泰,一來二去的兩小關系還挺不錯,趙宣教大字也教的仔細了。

趙晨寫大字一如既往的難看,後來他懶得寫,就拿着趙宣的書開始認字,覺着認識了不被騙就行,寫不寫倒是無所謂。趙宣不樂意,抓到機會還是把趙晨拉到書桌上,讓練字。

趙晨罵罵咧咧的寫完一頁紙,正在趙宣的看押下痛苦的準備寫下一張,透過窗子看見趙慶祥被張絮阿麽帶進了門,也不管兩個人關系怎麽樣,扔了毛筆就迎了上來。看的趙宣在後面跳腳,嚷嚷着讓他哥回來必須把沒寫完的補上。

平日總被他哥壓着收拾,也就寫字兒的時候他能揚眉吐氣,他怎麽能輕易放了他哥!?

趙晨理都不理,和趙慶祥在天井葡萄架下的桌子邊兒坐下,才問:“找我?”

趙慶祥點了點頭,說出來意:“我要賣一畝地,問你買麽?”

現在地裏已經中了秧苗,後面偶爾去看一下就行了,賣地的人通常都等今年收了收成再賣,哪兒有這時候賣地的,趙慶祥這麽一說,趙晨還挺奇怪,而且就只賣一畝地。

趙晨疑惑的看着趙慶祥,才知道趙大梁家分家了,事情發生的無聲無息,族長家嘴巴嚴的很,誰也沒說,旁人也不知道。要不是今天趙慶祥來賣地,趙晨也不會知道。

趙慶祥會來找趙晨,也就是因為良田還帶着秧苗,少說也得七八兩銀子,村裏面能馬上拿得出這麽多銀子的人不多,他就想到了趙晨。不管外面傳趙晨是借來的富貴還是什麽,他總覺着趙晨能拿得出來銀子。

趙晨也确實拿的出來,他跟萬大掌櫃要了三十兩蓋小七間,這次沒打火炕,省下些錢。手裏還有八兩左右的銀子。

至于地,瞧張絮看見地跟看見寶貝似得,能買到,他當然也想要。

地是莊戶人家的命根子,基本上不到遇事兒的時候都沒人賣,沒想到又在趙慶祥這要賣一畝。

趙慶祥也是沒辦法,他分家只要了兩畝地,剩下的什麽都沒要,蓋房子需要錢,今年地裏的吃食沒下來之前,他一年的吃食都要花錢,還有平日穿的用的,不賣地,他也沒別的方法能馬上來錢。

一個要賣,一個要買,兩個人談的很痛快,趙慶祥要了八兩銀子,雖然略高,但也合理,趙晨同意了:“我手上現在沒那麽多錢,先給你五兩,等過兩天在給你三兩,成不?”下午不準備去福臨門,米糧店離城門口有點遠,走一個來回在跟趙宣在城裏逛逛,要是再去福臨門取銀子呆一會兒,怕時間有點緊。

趙慶祥對他也放心:“行。”

趙晨去屋子和張絮說了一聲,又去取了銀子遞給趙慶祥,兩個人去族長那把土地過了戶,趙晨拿着地契回了家。

趙晨對趙慶祥的印象還不錯,幫他蓋了兩次房子,這漢子舍得出力氣,話也不多。路上說了兩句:“你新房是準備蓋在哪兒?”

“大柳樹東頭。”趙慶祥道。那是曹睿那塌了的房子附近,挨着齊浩明家,離趙大梁家就有點遠了。

趙晨詫異道:“怎麽選那兒去了?”

“那靠着山,靠山的地好,尋思在那開兩畝地。”

這說法也合理,趙晨家也挨着山,就是他們家挨着山那邊樹高擋光,沒什麽太陽,不然他家圍牆根兒底下種菜絕對是個好地方。

趙晨點點頭,腦子裏冷不丁想,萬大掌櫃報複的對象又逃了一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偏偏趙慶祥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就是老趙家一窩臭蛋裏面難得好的那顆,萬大掌櫃是叮不着喽。

趙慶祥要走,趙晨又喊住他:“我多給你半兩銀子,這畝地,你幫我伺候呗,糧食下來你也可以留一成。”趙晨蓋房子剛說家裏沒閑錢,就又買了地,懶得聽村裏的瞎話,就想到這茬。

趙慶祥正缺錢,巴不得有這種好事兒,當下點頭答應。

趙晨回家吃了午飯就帶着趙宣進城了。本來還想拉着張絮一塊,但是張絮阿麽去伺候那兩畝菜地了,自從種子下地,長出了苗,張絮阿麽就把那兩畝地當兒子伺候了,一眼不看着都不行。張絮阿麽去了菜地,張絮再走,家裏就沒人了,張絮最後還是留在家陪着薔哥兒。

小嬰兒永遠是暖心小棉襖,啥都不幹,就抱着孩子哄都能過一天。張絮抱着小哥兒在葡萄架下吹暖風,大中午的太陽暖烘烘,張絮看着睡迷糊的小哥兒對着臉親了一口。他從不念叨薔哥兒怎麽好,就是沒事兒時就坐在薔哥兒身邊。那張總是平靜的臉上就有了笑模樣,偶爾的一勾唇,看到趙晨都有點心癢癢。

以前有人說生過孩子的女人最美,趙晨覺着那是扒瞎,成了黃臉婆的婦女哪兒有年方十八的黃花閨女好看,現在一尋思,這有了孩子的人是不一樣,那股子成熟慈愛的風情的确不是小姑娘能比的。

讓張絮關好門,趙晨帶着趙宣走了,一路上直奔米糧店,回程的路上陪趙宣瞎逛了會兒,竟然碰上曹睿。曹睿行色匆匆趕着馬車往城外走,趙晨喊了一聲,曹睿停下車:“晨哥。”

趙晨走到馬車邊兒上問:“做什麽去,這麽着急?”

馬車簾子被掀開,萬大掌櫃臉上竟然不是平時樂呵呵的彌勒佛樣:“我們是要去臨安城。”

“咋?”趙晨問。

萬大掌櫃道:“少東家說,安恬小哥兒成婚,讓我去吃喜酒。”

趙晨笑道:“少東家手夠快的啊,這才和那小哥兒認識多久,就要成婚了?”

萬大掌櫃嘆了口氣:“不是和少東家成婚,安恬小哥兒和別人成婚,他要去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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