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比人販子還人販子!
人販子愣了一會兒就反應過來了, 他這是給人威脅了, 向來是他威脅別人, 他啥時候被人威脅過?這麽一尋思,他火氣也上來了!
X他祖宗的!
呸呸往地上啐了兩口, 人販子當下大罵:“別給臉不要臉, 我付的銀子買的哥兒讓我平白的交出去, 我特麽就沒聽過還有這樣的買賣!還敢威脅老子!?去道上打聽打聽,只有我霍三兒威脅別人的份兒!你們今兒要麽就把爺永遠留在這,要麽等爺下了山, 瞧着爺敢不敢帶人回來叫你們一家子全給我寫了賣身......啊!”
趙晨一棍子上去, 成功讓對方卡了殼,想當年他看場子,啥時候給對方放狠話的時間?道理行不通還說個毛?上棍子揍服帖了再說別的!他這棍子正對着屁股, 那地方肉厚,他下了死手, 也不怕打死人!
霍三兒嗷的一聲叫喚,剛威脅人的那點氣勢瞬間全無。趙慶祥和鐘小平手剛接了棍子,本來還有些懵, 聽着霍三兒放狠話, 鐘小平手裏的棍子差點直接仍地上。這會子看趙晨打了人, 倆人倒是一下子把棍子握緊了,打架這回事, 缺了啥不能缺了陣勢!
他們倆要是慫了, 那還打個什麽。
趙晨道:“最特麽煩你這種聽見話還當沒聽見的, 當老子說話是放屁?!”
趙晨咬着牙根兒說完,聲音帶着骨子陰森森的冷意,那眼睛跟狼一樣,直勾勾盯着霍三兒,仿佛下一刻就要用手裏的棍子宰了這拐人的王八蛋。
不過沒宰了人,他也沒讓這人好過。
霍三兒聽着話就想張口罵人,趙晨卻是發了狠,上去又是一棍子,把對方的話全悶嘴裏。
誰搶了先手誰就是贏家!趙晨打了那麽多架,這點套路他要是不知道,他就是傻!
一棍子連着一棍子,趙晨打人可比一般人有經驗,專門挑打不死人又疼的地方揍,保證對方不會斷一根兒骨頭。
這手法他專門還研究過,當年就是為了免得他一不小心打人太兇殘,給對方告了,他還要賠醫藥費。這不傷骨頭和傷到的完全不一樣,沒傷到骨頭的那都叫皮外傷,來幾貼藥膏保管有用,還能叫對方疼的要命,這可比傷筋動骨劃算多了!
趙晨一兇殘,本來這地兒還只有小哥兒一個人哭嚎,這會兒就變成了二重唱,又過了一會兒,小哥兒像是給趙晨的狠勁兒唬住了,抽抽搭搭只敢縮成一團抹眼淚,二重唱又變成了霍三兒一個人自己叫喚。
跟着霍三兒的漢子沒敢亂動,趙慶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呢,趙慶祥打人沒趙晨有本事,腦子還是不缺的,趙晨下手的時候他就瞄上這漢子了,這時候可不能慫,他這麽尋思的就這麽幹,一門心思防着這漢子跟着動手。
好在漢子似乎也被趙晨吓怕了,又給趙慶祥盯着,竟然沒敢動手。趙慶祥臉上汗都出來了,漢子要是真動手了。他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對方。
鐘小平腿都哆嗦了,勉強站的穩,一張臉煞白煞白的,鄉下人打架很平常,路邊上一句口角說不定都要來一場,但打這麽兇狠的還真沒幾個,瞧瞧趙晨這兇神惡煞,想當初他跟夏春擱院子裏打那兩下,簡直不夠看,跟倆娃娃劃拳差不多!現在這也就是有趙慶祥在,鐘小平約莫着還有點底氣,沒一屁股坐地上去。
那邊趙晨已經把霍三兒徹底揍的起不來,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只有叫的份兒,趙晨那棍棍到肉,聽着悶響都叫人牙酸。趙慶祥幾次想張口,這要是真把人打壞了可不好辦。話到了嘴巴頭,他又沒敢說。
好一會兒,趙晨喘着氣起身,扭頭就看那漢子,道:“賣身契在哪兒,交不交,給個話吧。”
漢子只覺着被蛇盯上了,這快夏天的行當,他愣生生覺着冬天又回來了,直接打了個哆嗦。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時候還守着賣身契,那誰就是傻!
漢子一個激靈,趕緊連聲道:“交交交!”自動自發的蹲下身在霍三兒懷裏掏,手底下慌亂,差點沒把霍三兒胸口衣服直接扯開。這一掏倒好,還不是一張,竟然是一打十幾張。
趙晨看着就來氣,拐賣人的都不是好東西。一把全拿在手,看都沒看,往懷裏一揣。眼睛盯着那漢子,話卻是對着趙慶祥說的:“趙慶祥,你去把周大富叫來,偷摸去叫,別給別個看見,叫他帶着紙筆來。”
趙晨認識字,認得也不多,這一打的賣身契他看也看不明白幾句話,就怕裏頭有啥重要的,這一個不注意就容易出事兒,所以還是叫周大富過來給瞧瞧才能安心。
趙慶祥點了點頭。剛瞧着趙晨揍霍三兒,趙慶祥就把小哥兒放下推到鐘小平那邊,就怕漢子動手時候他顧及不到哥兒容易傷到他。這會兒身上沒挂着小哥兒,他跑的飛快,一會兒就沒了影兒,趙晨拿着棒子改對着漢子,他先放倒了霍三兒就是這個意思,他們這兒必須有個識字的在,他要是不先放倒一個,趙慶祥回村子叫人,他怕他一下子看不住兩個漢子。
趙慶祥跑了,趙晨舉着棒子朝着漢子冷笑,示意漢子把霍三兒拎起來,這倆人明顯霍三兒是領頭的,趙晨找也要找霍三兒的麻煩才算找對人。
趙晨的棒子又指了指霍三兒,吓得霍三兒又是一個哆嗦,趙晨道:“你剛說啥,要帶人來找爺們麻煩?還要讓我一家子全怎麽地?”士氣這種東西,一旦給一棒子打沒,再想重振,那可就難了。霍三兒徹底成了軟蛋,疼的想叫喚,此刻都不敢了,只能縮着往後躲,使勁兒搖頭。
趙晨像個地獄爬出來索命的,句句話都帶着冷刀子:“明白告訴你,你要是不說這話,老子還不這麽生氣,老子最特麽恨拿我家裏的說事兒,窩囊玩意兒,有本事沖着我來,禍害些個看家的哥兒,夫郎,我真替你們臉紅!”
冷不丁他就想起來,要是真因為他,讓一家人寫了賣身契,張絮就得炖一鍋河豚給一家子吃個飽。
趙晨越想越氣,弄得自己也身上發冷。這一鬧太陽都出來了,這路本就靠在林子邊,剛還有點霧氣,這會兒霧都散開,再過個把時辰,說不準就有人要從這出村了。山綠了就有人靠山吃山,前陣子有夫郎上山采筍,最近都是些挖野菜的。
趙晨計算着時間,也有點焦躁,這一場破事兒他可不樂意給別人瞧見。
他一躁,這臉就更黑,霍三兒倆人冷不丁以為這人就是個打家劫舍的山大王,說不準要讓他們倆把命留下。漢子本還顧忌霍三兒是他老板,他不敢丢下人自己跑。這會身體一抖差點直接竄了!
場面上沒一人敢吭聲,就聽趙晨罵罵咧咧。
賣小孩的事兒哪個時代都不缺,要是把個窮人家活不下去的小孩賣給有能力卻生不出孩子的,趙晨也沒話說。可賣窯子裏面去,這事兒就有點缺德了。
霍三兒把趙大梁家恨個半死,就走了這麽一趟生意,誰知道招惹了個煞星!
好一會兒,身後面窸窸窣窣,周大富給趙慶祥抓着過來,趙晨沒說啥,把懷裏一堆的賣身契遞給周大富,讓他把趙小魚挑出來,周大富一路給趙慶祥抓着跑。事兒知道了一點,又不知道全部,氣兒都沒喘勻,眼前就是一沓子賣身契,過了好一會才大概猜出來丁點發生了啥。
“這,這,趙晨......”
“趙什麽趙,周大富,把小魚的賣身契找出來!”
能的怕橫的,論橫,誰比得上細柳村趙晨!?
這段日子趙晨沒怎麽惹事兒,老老實實種地蓋房養娃娃,村裏人都以為這人要晉升奶爸,不說溫柔的一塌糊塗,但也沒以前那麽吓人。差點忘了趙晨兇殘起來那就不是人,和個禽獸沒兩樣。
周大富作為下任村長,到底沒有老村長有氣勢,對着趙晨還敢吆五喝六。
趙晨一聲喊,周大富有點不情願,但也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三兩下把趙小魚的賣身契拿出來,趙晨又讓他讀了一遍,聽着沒啥問題,拿過來就往趙慶祥手裏放,看也沒多看一眼。
解決了趙小魚的賣身契,趙晨嘿嘿一笑,叫周大富照着趙小魚的賣身契又寫了一份,不過這回不是趙小魚賣身,變成了霍三兒賣身。
霍三兒聽着這話臉色都變了,忍着全身的疼當下掙紮着就要撲過來,這人長的畸形,臉瘦腿細,肚子圓屁股大,一看就是養尊處優坐哪兒就不動彈的主,對付這樣的趙晨打十個都不怕,何況這人剛給趙晨揍過一回呢。
趙晨沒自己動手,沖着趙慶祥就是一聲喊:“趙慶祥,你給我把他看好了!他要是敢過來,你就照着他屁.股揍!”冷笑一聲,“他要是敢跑,打死,算我的!”吓得霍三兒又縮回去,手還下意識捂着屁.股,趙晨拿着棍子正對着那漢子,霍三兒是沒了戰鬥力,這漢子可還在呢。
等周大富寫好了,趙晨把手裏的棒子遞給周大富,讓趙慶祥和周大富倆人看着這漢子,他自己又對上了霍三兒,抓着霍三兒的手指頭,趙晨一口就咬了個狠的,惹的霍三兒又是一聲叫,趙晨捏着霍三兒手指頭就着血珠子直接擱賣身契上畫押。
這一套動作順暢無比,比人販子還人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