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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怎麽樣你們才能信我!?

木頭這一說, 那孩子徹底愣住了, 下一刻又撲過去打他:“我不信, 你騙我。”

木頭給他吵得鬧心,又推開他,這一次力道有點狠,那孩子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你不信, 你就問問他, 問問他我說的對不對!”

那孩子轉過頭看着趙晨,淚水汪汪的眸子看的趙晨愧疚的心思湧上來了,他真不是故意的, 但這群喪盡天良的, 還真是他引過來的。

趙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還真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孩子木了, 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反應, 任誰知道救命恩人又算半個殺父仇人, 估計都不知道怎麽反應了。

這一番對峙,村裏的喊殺聲也慢慢停了下來,關飛帶着人來找木頭,一眼看見趙晨也和木頭一樣沖上來就想殺了這人完事兒。

隊長提前攔住了他, 道:“先別急。”

“隊長, 這時候還不急?你看看他都幹了啥?”

趙晨回過神, 知道這時候他要是不說點什麽, 腦袋落地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 這群人不是壞人。

趙晨擡起頭, 還是那句話:“誰能先解釋解釋麽,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趙晨開了口,才發現嗓子已經啞了,他是神經粗大,見事兒多,他膽子也大,但就算他膽子再大,這見血的喊打喊殺趙晨也膽寒。

“哼,你都把你們的人引到這兒來了,你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裝什麽呢?”

趙晨狠狠搓了把頭發,悶聲道:“我就一個人,沒有我們,你們,還有剛才的那群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騙誰呢!剛我們追你你就躲在他們身後,不是一夥的,你能那麽幹?”

趙晨也火了,又氣憤又憋屈,還有因為他而毀了一個村子的愧疚,他都已經快崩潰了,現在給這群人埋怨又質疑,趙晨直接喊了出來。

“這特麽能怪我嗎?老子在山上好好的,你們二話不說就抓我,我知道你們是好的是壞的啊?老子在的村子剛被人毀了,我能不逃嗎?我是躲在那群人身後了,可我知道他們是好是壞麽?你們告訴過我是好是壞嗎?我就為了活下去,我就想逃命了,我也不想發生這些,這就都是我的錯嗎!”

趙晨猛的站起身,一腳踹在身後破門上:“媽的,你們都是好人,你們是好人就無緣無故抓人?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趙晨最後兩句是沖着那二十幾個漢子喊的,喊得漢子們都啞巴了,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麽回嘴兒。

關飛倒是一點沒被趙晨影響,張嘴就來:“哦,撇的真幹淨,都是我們的錯,你沒錯,把那群王八蛋引過來也不是你的錯,壞人都是我們幹的,你就是個好人了?我們無緣無故抓你?那周圍十裏八村的人早躲起來了,正經兒村民誰敢一個人在外面瞎轉悠?就你膽子大在外頭,我們能不抓你?”

手裏的刀子一指呆站在一邊兒的那個小孩兒,又道:“你別對着我們喊,有本事你對着他喊,喊你一點錯沒有!”

趙晨視線順着刀子看到那孩子身上,那點火氣又癟了下來。

他抱着腦袋,重新蹲到地上。

隊長沉默了半晌,終于開了口:“你想知道我們是誰,我告訴你。”他把陳國的耗子行動明白的告訴趙晨,最後道,“我們就是大慶派出來的急救兵。選的都是無父無母沒身家沒牽挂的,所以我們不怕死,弄死你我們也沒什麽負累,所以你也別想着對我們撒謊。現在話說明白了,你也來說說吧,你是誰?”

事情解釋明白了,趙晨身子往後一倒,直接坐地上去,開始解釋他自己,從細柳村被血洗,到他出門找趙宣。他說的仔細,順便也把他眼下是什麽光景想了個明白。

說完了,腦子也清醒了幾分。才又對那隊長道:“我真就是個大慶國的鄉下泥腿子。”

隊長信了他一半,審視的看着他:“泥腿子可沒有你那樣狠的身手。”

趙晨又搓了把腦袋,嘆了口氣:“我在村裏不學好,經常打架,打架多了手就比人快幾分,你要是還懷疑我身份,你就去我村子或者那附近問一問,我叫趙晨。因為以前太王八蛋,他們都認識我。”

他們這一隊人要往前線走,當然沒有時間回去查趙晨的身份。隊長鷹一樣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麽,最後站起身,沒說話。

木頭着急了,道:“隊長,你想放過他?你不想想因為他死了多少人?何況他說他是村裏人他就是了?他就是明顯知道我們不可能回去查他,才故意這麽說的!”這已經有點胡攪蠻纏了。但是整隊的人都因為這村子死了一半人對趙晨心有不滿,自然也沒一個幫着趙晨說話的。

隊長道:“那你還想怎麽辦?”

關飛道:“帶他去前線,我自願在這段時間看着他!”

趙晨不想去,道:“我不和你們走,我要回家,我家裏還有人等我回去。”

“還要撒謊!?”強子走出兩步,黑黝黝的面龐上還有汗水順着剛毅的面龐流下來,他們家就是被陳國人殺得,因此對陳國人恨之入骨,趙晨就算真不是陳國人,今天也是幫了陳國人一個忙,這群人中最恨趙晨的,除了木頭和關飛,那就是強子了。甚至強子比這倆人還恨趙晨。

他道:“我們抓到你的時候,你們村和附近的不少村子已經被耗子洗劫了,你是從你們村子出來的,難道不知道?回去你能找到你家的誰?”

趙晨沒說在他家地窖找到張絮的事兒,也是不想地窖暴露,這會兒倒成了別人懷疑他的證據。

趙晨道:“別人家我不知道,我們家的人沒死,我是安頓好他們才來的。”

“別人家都有事兒,就你們家沒事兒?你覺着我們會信!?”

趙晨也有點急了:“要怎麽樣你們才能信我!?”

木頭終于說出衆人心裏話:“看看這個村子,不管你說什麽,我們都不會信你!”

趙晨一腳又踹門上,無比的憤恨這世界為什麽就沒個身份證!一下就能驗明正身!

隊長做了最後的總結:“和我們去前線吧。”

這村子叫繞山村,四周樹林環繞,出村子就要翻山,或者是走兩座山之間的一條小路。村子隐蔽,不是趙晨誤打誤撞,陳國的耗子還真不一定能找得到。

那孩子是村長家的,姓董,名字叫董一安,估摸着家裏大人是希望孩子一輩子平安順遂,萬事如意。結果趙晨以來,一輩子順遂是沒了,這兵荒馬亂的,平安估計也說不上。

這一次追繳,關飛的兄弟陣亡了五個,重傷了七個,七個人幹脆在那孩子家呆着,留下兩個受了輕傷的照顧重傷員,順便看着趙晨。

隊長拿着繩子親自過來要綁他,趙晨垂着腦袋:“不用了,我不會逃跑。”趙晨是真沒想着逃了。他知道逃不掉,而且也怕再來這麽一遭,會不會又一個村子倒黴,趙晨心裏過不去。

隊長看了他一眼,終于沒再綁住他。

這次耗子進村他們發現的早,村裏五十多戶,一百多人,最後活着的還有七八十。安頓了村裏人,隊長又做了一番演講,意思和去其他隊傳達的沒兩樣,逃荒吧。

趙晨心裏忍不住的想,逃荒逃荒,背井離鄉,這是丢了自己的根,離開了根,人就和浮萍一樣,這和當初沒有家的自己多麽相像。趙晨長長嘆了口氣。又開始想張絮,自從和張絮定下來,就一個感覺,張絮就是他的根。

他們村是不是也去了人,是不是也安排了他們逃荒?張絮是不是安全了?他是不是還在家?趙宣哪兒去了?趙晨是真想回去。

想着想着,他又扭頭去問給一個大腿被砍了一刀的重傷員包紮的人:“陳國來的耗子大概都是多少人一隊?”

那人看了趙晨一眼,不吭聲,當沒看見。

趙晨又問:“也是這麽二十幾個人一隊?”

那人終于開口,嗤笑道:“怎麽的,還嫌棄他們人來的少不成?”

趙晨竟然點頭:“是來的不多。”

那人氣的夠嗆:“跳梁小醜,多少沒區別。”

趙晨道:“還是有區別的。”

“你!”那人站起身就要罵起來。趙晨卻也跟着站起來了,還是朝着這一隊的隊長那邊去。

隊長看見他了,警惕的問他:“你來幹什麽?”

趙晨好像冷靜了,也是他打架打得多,趙晨從這血腥場面緩過來的時間也比一般人快多了。

趙晨沒回答隊長的話,反問隊長:“別的村子你們也是都讓他們逃荒吧?可是村裏人都走了,大慶和陳國打仗,輸了也就算了,贏了呢?這遷走了人,沒人種的地怎麽辦?”趙晨不是土生土長的大慶人,他談論大慶和陳國就像中國人談論美國和伊拉克一樣随意,這無疑也讓隊長對他抱着兩分疑問,趙晨像個亦真亦假的謎,說他是泥腿子,像也不像。總得來說就是奇怪,哪兒奇怪,他又說不出來。

隊長沉默了會兒:“上頭有上頭的命令,現在遷走是權宜之計,到時候一定還會有更好的辦法。”

“說來說去,你們就是還沒有辦法呗。”

隊長又沉默了。旁邊的木頭冷臉道:“你有什麽資格質疑別人!?”

趙晨道:“我可能有辦法解決這個耗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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