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後續1
向南城并沒有遠離戰圈, 趙晨最後還是決定留在向南城沒走,主要還是為了張絮肚子裏的孩子。
好在戰亂一直不斷, 到底沒波及向南城。
一年之後張絮生了個小子,張絮阿麽在院子對着折陽城萬佛寺的方向拜了三拜, 就算是當初那送子的平安福給安恬了, 他也覺着是這平安符的功效。
這些不說, 就說這小子呱呱落地, 取名又成了個大問題。
趙晨想要個威武霸氣的,趙匡胤!
這名字熟,估摸着是哪個名流之類,具體這人幹了啥, 趙晨一點不知道。
後來覺着還是別用這名字了,萬一這名字的主人不是幹好事兒被他知道而是幹壞事兒遺臭萬年的, 可咋整。
最後名字還是張絮拍板,叫趙立,希望孩子以後能成家立業, 好好生活。
趙晨沒意見,就此決定。
向來爹疼閨女娘疼兒, 可能這事情是血液裏面留着的性子,按理立小子才算是趙晨親兒子。偏生趙晨就跟薔哥兒親,那是小哥兒在手天下我有。趙晨走哪兒都帶着。
哥兒才一歲多, 已經能下地走兩步,會認人,說話還不太利落, 看見趙晨阿爹是喊不出來,張口就是大大,趙晨咧嘴兒樂:“大大在呢。”撅嘴一頓親。
哥兒臉嫩,給親的一臉口水就咯咯咯笑。
但哥兒在外面樂意給趙晨抱,回家就追着張絮跑,張絮去哪兒他去哪兒,胖腿兒胖胳膊藕節一樣,穿一身紅,一歪一扭走過去,喜慶的像個福娃,門檻太高他邁不過,就回頭眼巴巴瞅他大大,趙晨就喜歡看他這眼巴巴的模樣,心裏軟乎成一團,兩手卡着小胳膊給抱進門,小哥兒想跑,趙晨不讓,非得讓哥兒貼臉親一個才能走。
張絮在竈臺做飯,小哥兒就老老實實坐在小板凳上捏着柴火棍,一雙鳳眼兒忽閃忽閃跟着張絮轉。
趙晨最樂意看張絮抱着薔哥兒玩兒,兩雙鳳眼兒擱一塊瞅過來,趙晨心髒噗通噗通,哦,受不了了。
趙晨摟着立小子少,倒是立小子跟趙晨親,趙晨進屋,小子眼睛就直了,盯着趙晨不錯眼珠。
那黑漆漆的眼睛溜圓,瞪起來瞧趙晨,活像在說,你不過來我哭給你看。
趙晨轉身要走,小子真哭出來,那驚天動地,山崩地裂,沒完沒了。
張絮把趙晨往小子跟前一放,哭聲戛然而止。
小孩子有一項技能一般人還真學不了,說哭就哭,說停就停,真真的收放自如!
趙晨抱着薔哥兒在床邊看立小子,薔哥兒樂呵呵伸出小手要摸弟弟,趙晨放下哥兒,薔哥兒摸上嬰兒嫩臉,又是樂的沒完。
趙晨覺着他們家小哥兒名字取錯了,不應該叫趙薔,應該叫趙喜,看見誰都笑的這麽喜慶,以後也是個喜慶的人!
他把這話給張絮說,張絮嘴邊兒笑的淡淡的:“喜慶還不好?人喜慶幹嘛非得拿個名兒再強調一下。”
趙晨嘿嘿湊近他:“就覺着趙喜這名字沒用上浪費了呗?要不你再生個趙喜出來?”
他說着就扯張絮往炕上去,說起來他穿過來也挺悲劇,好容易終于和張絮爬炕了,一次中标雖然挺讓人高興,就是這張絮懷了,他想再爬炕還得顧忌兒子。
二十幾的大小夥子,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開了葷還不給喂飽是什麽意思?
張絮是個淡定穩重的人,這時候也只有垂着腦袋臉紅的份兒,總算帶着點兒小哥兒的羞怯小聲問他:“薔哥兒呢?”
趙晨把人推炕上,曲腿一邊往炕上爬,一邊脫衣服:“和立小子都在阿麽那屋。”說完吻上哥兒的唇。
趙晨親人的時候喜歡雙手捧着張絮的臉,他手上帶着薄繭,微微幹燥,貼上面皮的時候讓人在一瞬間感受那手心的熱度,還有那種珍而重之的态度。
他偏着腦袋,吻得細致又徹底,這認真的模樣讓張絮眼睛跟着氤氲起來,會不由自主的圈住趙晨的肩頭,像是占有,宣告這人是他的。
爹麽之命,媒妁之言,多少夫夫成親之前面兒都沒見過,都是成親之後再慢慢有了感情,生活多是柴米油鹽,兩口子在一塊,是親情還是愛情,誰也分不清了。總歸就是這人在身邊了,習慣了,也分不開了。
張絮想起來兩人坦白的那一晚,趙晨把自己淨身出戶想要離開,張絮心裏猛的一沉,那時候他才能确定,他這是放不開這人了。
他把趙晨又摟緊了點。
趙晨吻他的眼睛,笑:“咋這麽熱情,熱情你也別摟着我,幫我脫衣服啊!”
趙晨說話永遠直白又痞氣,張絮那點小情懷瞬間變成羞臊的想給他一下。
後來這衣服還是趙晨扒的。
脫他自己的快捷無比,動作利落,脫張絮的,那是一件兒接着一件兒慢慢來,就喜歡看哥兒在這過程中越來越紅的臉。
張絮先受不了了,一把推開趙晨自己脫了個幹淨,本來就是兩口子,磨蹭什麽。
趙晨樂的不行,猛的沖過去把人撲倒,又是一晚上翻雲覆雨。
趙喜倒是沒這麽快就出來,立小子六個月,能坐起來能認人,趙晨就帶着一家子往運城走,趙宣不樂意:“哥,咱為啥要走啊?”
趙宣在向南城進了新學堂,又認識了不少人,一走還挺舍不得。
趙晨掰正小孩兒腦袋瓜道:“要是這兒也打仗了呢?難不成你還想逃荒?”
大慶國已經開始反擊,征戰止步在折陽城,聽消息是那邊打的如火如荼,已經讓陳國讓步正在退兵。倒是皇帝老兒脾氣上來了,準備借着陳國無故來犯的由頭征戰陳國,真是許久不打仗,就以為大慶好欺負?
也就是大慶國幾個将軍很霸道,天下安穩這麽多年都不放棄練兵,才能在陳國來的時候速度殺個回馬槍。
向南城相對安全,正經兒來說打仗是波及不到這邊了。但是在細柳村一時沒想走就碰上這麽多事兒,趙晨就想找個能過一輩子的安穩地兒平平安安生活。
李将軍對趙晨的評價還真沒錯,等找到張絮這個刀套子,趙晨這個破刀全部的念想就是葡萄架子一條狗,幾畝田地一壺茶。
上輩子趙晨沒有家,這輩子好容易有家了,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了,他從來都沒什麽事業心。
趙宣一聽逃荒就打了個哆嗦,扭頭就跑出門找周泰去了。
周泰一家子也在向南城,在趙晨這拿了點錢在城裏做小買賣,城裏花銷大,但賺錢也快,這一年過的不說很富裕,但也不拮據。
周家聽說趙晨要走,周大富就來了趙晨家。
趙晨直言不諱:“大富,你和大貴和我們一塊走吧,運城在內陸,安全,我們家就我一個漢子,你們不一塊走,我心裏也不安生。”
趙晨可以找福臨門借兩個漢子送他們去運城,可是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趙晨對周大富印象還不錯,趙宣和周泰又熟,他就想帶着周家一塊走。
周大富回家想了想,最後同意了。
運城是個産糧大城,主要是雨水多河流也多,碼頭也不少。趙晨挑了個人流量不多不少的碼頭,在碼頭邊買了塊地方,蓋了個不大不小的飯館,和周家人一塊做生意,平時賣包子饅頭面條小菜,大碗茶随時備着。
周家人住在碼頭,平時就負責看着店鋪,趙晨在碼頭附近的村子重新蓋起了青磚大瓦,這回他打聽清楚了,村裏人都老實,平時也不傳瞎話,趙晨才踏實一點。
也是運城人相對富裕,手下田多糧食多,家裏孩子起碼都有個識字兒的,人手裏有錢,素質也上去了,就沒那麽多壞心思去惦記別人家的東西。
村裏的地莊稼人都不賣,趙晨買不着地,最後買了個不大的荒山,種西瓜。
張絮阿麽說他瞎胡鬧,張絮也不認同。
趙晨嘿嘿笑,其實種啥無所謂,趙晨就是給家裏人找點事兒做,後來有人瞧見了,實在看不過眼,勸了一句。
“西瓜得在水少的地方種,咱這兒水多,地澇,就算是山頂上地不那麽澇,種西瓜也不行!”
趙晨一聽也是,不種西瓜了,改種菜。
張絮看他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推開趙晨:“哪兒有你這麽瞎來的?”他自個兒計劃了。趙晨樂呵呵給張絮打下手。
山底下挖了個大水塘,養魚養藕,山頂上拔了枯草荊棘種了果樹,圈了山,放了一群的雞崽兒鴨雛,樹底下随手灑了一把青菜籽兒,長大了随便那雞鴨吃去。
趙晨繞着山頭走了一圈,覺着挺好,摟着張絮親一口。
“沒有你我可咋整。”
張絮沒在跟前,趙晨這日子過的八成就是平日下館子,吃飯就是大問題,生活沒計劃,想到啥幹啥。
張絮已經給他親的面不紅氣不喘了,聽着肉麻話冷不丁還能回兩句:“這不是我在這兒麽,去山上砍點竹子去,雞鴨怎麽都得給弄個窩,不然下雨打了可怎麽辦。”
張絮說啥,趙晨幹啥,當晚就拿木板竹條拼了雞鴨窩出來,又給張絮炫耀。
別說,穿過來兩年沒白來,農活會做了不少。
張絮瞧他那自豪模樣沒忍住笑了,伸手在趙晨腦門上抹了一把,那熱汗就黏在他手心上。
“回家吃飯去。”
回家,多麽美好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