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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沈铮只是微醺, 寶燈說了什麽, 他聽得清清楚楚。神奇的是,他竟然瞬間就相信她了。

喉結微動, 星眸低垂,他柔聲誇着她:“我的寶寶真厲害。”

寶燈擡着下巴,得意地哼了一聲:“雖然我不能暴富,但我還有你呀!”

沈铮疑惑,為什麽不能暴富?

後來,寶燈又軟軟地纏上來, 瞬間引燃了沈铮心裏的火。荒唐的夜晚,他全身都在感受她,哪還有其他精神想其他。

太不知節制的後果就是, 寶燈第二天渾身酸疼,委屈得眼淚汪汪。

沈铮心疼得要命, 忙前忙後地照顧她,一個勁兒地說抱歉。

寶燈在這些事上, 向來敏感且嬌弱, 他不是只顧着自己的禽|獸, 克制着、在意着她的感受。

昨天……她大概是斷片兒了, 熱情如火, 沈铮才沒把持住。

給她端了一杯水, 看她嬌嬌軟軟地喝着,沈铮沒再問起昨晚的事情。

天平、暴富什麽的,大概只是她酒後一時胡言吧。

……

這個暑假, 林婉君有個生日宴會,交給寶燈和沈铮來安排。作為寶燈的“大弟子”,林婉君特別希望能在宴會上,将寶燈介紹給其他人,可被寶燈婉拒了。

她的校園生活很平靜,專業課成績一般,在社團從不出風頭,從天而降的橫財,都被她捐了出去。如果林婉君把這件事說出去,她平靜的日子就一去不複返了。

林婉君和季老遺憾地嘆氣:“我們知道你低調,但你常常過來,有心人早就發現咱們關系不一般了,與其讓他們胡亂猜測,不如把你的身份昭之于衆。除此之外,作為你的學生,我們也不想委屈你。”

他們的一番好心,寶燈不舍得辜負,沉思片刻,道:“那不妨就對大家說,我是你們的學生吧。”

“這怎麽行?”

寶燈:“怎麽不行?你們二位德高望重,說出去外人肯定會相信。”

沈铮也順着寶燈的話道:“這是善意的隐瞞,寶燈也少去很多麻煩。念着你們的面子,其他人同樣會照顧寶燈的。”

季老和夫人對視一眼:“那……好吧。”

寶燈又想到了一個人,宋巍。經過一年多的籌備,他的新古裝劇一經播出,就紅透了整個華夏,收視率接連打破記錄。

當得知劇中的戲都是他自己唱的後,一些戲曲藝術家都站出來表示他唱得不錯,稱贊他的匠人精神。

寶燈問林婉君:“您知道宋巍嗎?”

林婉君不怎麽關注娛樂圈,可聽到這個名字,眼前一亮:“知道!他演的電視劇我在追!他戲唱得很好,明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不知道師從何人……”

這時,寶燈意味深長地笑了下。她震驚地問:“不會是你教出來的吧?”

“是我。”寶燈這一年多,和宋巍一直有聯系。只不過,她沒把自己和季家二老的關系告訴宋巍。現在,寶燈征求他們的意見,“這次生日宴,我能否為他引薦一番呢?”

林婉君的關注點竟然不在這上面,她難受地說:“那他豈不是大弟子?”

都是老小孩,寶燈已經哄習慣了,笑道:“他沒叫過我老師,大不了,我讓他叫您一聲師姐。”

林婉君對宋巍印象好,這會兒師姐的架子也擺起來了:“行,那你把他邀請來吧。”

生日宴會那天,宋巍這個當紅大明星的到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寶燈在私底下把宋巍引薦給了季老和林婉君,得知他們竟然拜寶燈為師,宋巍驚訝極了。

厲害了我的燈,你這不顯山不露水的,直接收了倆泰山北鬥啊!

沈铮這還是和寶燈在一起後,正式場合裏,第一次見宋巍,已經不會吃醋了。

尤其宋巍這幅對寶燈很崇拜的樣子,更是讓沈铮非常受用。

在寶燈的授意下,宋巍叫了林婉君一聲師姐,老人家總算心滿意足了。

宴會上,季老和夫人鄭重非常地向各位賓客介紹了寶燈,以他們“關門弟子”的身份。沈铮就站在不遠處,看嬌小的寶燈站在二老中間,穿着他精心挑選的小禮服,笑靥如花。

前年也是在同樣的場合上,方雨默欺騙了季老,搞了一個大烏龍,這次衆人再一次獻上祝福,由衷希望寶燈不是個“水貨”。

宴會後半段,人們都是在讨論寶燈。說她有福氣,不僅認了兩位泰山北鬥做老師,未婚夫還是雲城最傑出的青年才俊,投資行業的巨無霸。

年輕一些的女孩子甚至感慨,孟麗敏和沈擎蒼是上流圈子中出了名的好脾氣,不僅不嫌棄寶燈是孤兒院出身,還把她當成真正的家人看待。

小叔子沈熠是網□□神,粉絲無數,特別護着寶燈。等寶燈嫁過去,日子一定非常舒服。

或是羨慕,或是嫉妒,但免不了覺得寶燈是攀高枝了。只有幾個當事人,才明白情況到底是什麽樣的。

……

季老和夫人收的關門弟子是雲大數學系寶燈這件事,開學後,全校皆知。

起初大家都猜測,是因為沈铮和季老交好,寶燈才沾了光,後來流言越來越離譜。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的,說寶燈在數學系拖後腿,既然她有文學上的才華,為什麽不轉到中文系來?

剛巧大三數學系換了一位輔導員,是個對待男生很好,對女生卻十分苛刻的中年婦女,盛晴晴已經和寶燈吐槽過幾次了。

這些流言傳到新輔導員耳中後,她直接把寶燈叫到了辦公室,冷冷地說:“你很有本事,中文系那邊竟然有老師聯系我,問你要不要參加轉系考試。怎麽,終于發現你學不會數學,不想呆在這裏了?”

她的話,讓寶燈覺得很刺耳。要知道,最起碼有一年,身邊沒人會惹寶燈了。

“我不走。”寶燈同樣冷淡地回答。

新導員眼中閃過一絲鄙夷:“是覺得你轉系考試過不去?反正你是季老的學生,試試也沒什麽損失,萬一過了呢?”

言外之意,看在季老的面子上,學校會同意你轉系的,就不要浪費數學系的資源了。

寶燈更不舒服了,仰頭看着新導員,氣勢凜冽:“我要留在數學系。”

“但你根本就學不會啊!”新導員不遺餘力地打擊寶燈,“我看了你前兩年的成績,很一般,你也從沒參加過全國性的大賽,更不曾發表什麽期刊論文。盛晴晴畢業以後還能回家繼承産業,你呢?找不到什麽像樣的工作,難道就直接和沈铮結婚了嗎?”越說新導員越氣了,現在的小姑娘,就是喜歡走捷徑!好好學習不行嗎?

寶燈冷靜地說:“導員,你怎麽就知道,我學不會數學?這兩年,我的成績一直在進步。”況且,她作為小財神,還能連工作都找不到?賺不到錢就結婚,那更是不可能的。

新導員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嗤笑一聲:“哦,你倒是說說,你要什麽時候,才能學到謝一凡那麽好?”

謝一凡是她們的班長,年級第一,品學兼優。寶燈道:“人生還有幾十年,我總能學好的。”

新導員覺得寶燈有點傻。還學個幾十年,恐怕幾年後,她就把學過的知識都還給老師了。

更何況,她就沒見誰都能活到老學到老的。

寶燈懶得同無知的凡人解釋什麽。她是神,有漫長的生命,從化形開始到現在,她一直在學習,也會堅持下去。

其他凡人做不到的事情,誰規定她就也做不到?

不等新導員說什麽,寶燈淡淡地說:“老師,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她離開後,新導員在心裏吐槽她好半天,嘟嘟囔囔:“我就瞧不上你這樣的女孩子,沒什麽本事又愛說大話,早晚吃大虧。”

寶燈吃不吃虧,她是無從知曉了,因為當天晚上開車回去,她就出了車禍。

是個不大不小的事故,她受了傷,要住在醫院兩個月。比起自己,她更心疼那輛全款新買的車子。

同學們去看她那天,她傷口疼,就坐在床上哭:“我新買的車啊,還沒辦好保險呢,就這麽報廢了。”

破了一大筆財,還得住院,她的工作就交接出去了,也顧不得找寶燈的麻煩了。

最終,寶燈沒轉系,更沒參加考試,中文系那邊的老師邀請了兩次,也就放棄了。

從醫院出來後,其他同學坐公交回學校,沈铮則是親自開着他新換的低調豪車來接的寶燈。

她一走,盛晴晴就啧啧兩聲,太虐狗了。

寶燈看到他的車子,開心得很,開了車門就問:“你不是出差了嗎?”

他們這一行總需要天南地北的跑,手握資本,有更多的選擇權,同樣也要為了自己的眼光買單。

要是投資的項目賠錢了,他這個決策者,得承擔全部的責任。

好在沈铮眼光非常準,投什麽賺什麽,是行業內赫赫有名的天使投資人,不少創業大學生都愛找他。

沈铮笑着回答:“事情順利解決,我就提前回來了。”畢業後的他,臉上的青澀徹底褪盡,成熟穩重,精英氣息十足,他握着寶燈的手,不徐不緩地問:“想我沒有?”

寶燈害羞地點點頭,看得沈铮眸色深沉。

他左手開車,寶燈就低頭擺弄他的右手,忽然發現……他的氣運有些不對勁兒。

帝王紫氣竟然有了缺口!這不是破財……而是血光之災的征兆!

她焦慮地問:“沈铮,我問你一件事,你得如實回答。”

“怎麽了?”她這個樣子,沈铮也很緊張。自己最近沒犯什麽錯吧?

“你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一聽是這種問題,沈铮沉思片刻:“得看哪方面。你也知道如今找我拉投資的人越來越多,我總是拒絕掉絕大部分,如果這樣也算的話,我指不定得罪多少人了。”

“其他的呢?”

“沒了,我做生意,一向給自己留退路。”他不是趕盡殺絕的性格,多數都是與人為善,所以哪怕他如今鋒芒畢露,也很少樹敵。

寶燈一籌莫展起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怎麽判斷會是哪方面的血光之災?

她眉心都擰成了一個結,沈铮心疼地問:“你是在擔心我嗎?”

“嗯。”她不知道怎麽和沈铮解釋,神色為難。

沈铮了解她,很貼心地沒有往下問,而是道:“那這樣,我請幾個保镖吧。”

寶燈同意了,希望他能平安度過這一劫。

大三寶燈的課少起來,她又和沈铮住在一起,所以在課餘時間,格外粘着沈铮。雙休日,如果沈铮有工作要處理的話,她也會跟着去公司。

沈铮簡直是受寵若驚,多久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了!

寶燈的二十歲生日已經過了,難道是在暗示他,可以領證結婚了?

保镖全部到位,在外全天都守在他身。寶燈在家中,則是一天給沈铮量兩次溫度,時不時還為他診脈,确定他身體很好。

沈铮第一次發現,寶燈竟然懂中醫上的事,忍不住感慨:“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不過沒關系,咱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夠我慢慢發掘了。”

大概是寶燈過于緊張了,沈铮也小心翼翼起來。但千防萬防,還是讓那人鑽了空子。

今天寶燈陪着沈铮去餐廳談事情,圈內人都知道沈铮的未婚妻還在讀大學,也不懂投行的事,每次作陪她就負責吃。

沈铮很照顧她,夾菜遞紙巾,看她喜歡什麽菜,還會給她加上兩道。

久而久之,寶燈不管面對多少合作夥伴,都特別淡定。

這次,席間她去了一次洗手間,匆匆往回走,卻猛地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沒等反應過來,她就被挾制了。

那人想來捂她的嘴巴,她冷靜地說:“我不會喊叫。”

寒冷的匕首就貼在她的脖子上,她看不到男人的臉,只看他的手,就知道他氣運很差。

挾持了財神後,更是從蒼白變成了青灰,他如果不收手,下場肯定會很慘。

寶燈不叫,可其他客人見到這一幕,卻慌了起來。

男人沙啞又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給我閉嘴!”他早就打聽好了沈铮的包廂,粗魯地扯着寶燈就往那邊走。

大家都不敢上前,生怕刺激到劫匪,紛紛掏出手機報警。

他就像是一座随時都能引爆的火山,兇神惡煞,寶燈卻松了一口氣。

這應該就是沈铮的“血光之災”,她幫沈铮擋了。

劫匪也發現寶燈很安靜,冷笑着:“沈铮那個冷漠無情的,交的女朋友卻不錯。你猜他會救你嗎?”

寶燈在心中嘆氣,平靜地勸他:“你放開我吧。”

“怕了?”劫匪很有成就感。

……當然不是。

寶燈好心道:“如果你今天傷了我,會走一輩子黴運,誰都救不了你。”

“放屁!我可不信這些邪乎的東西!”

寶燈又說:“你要是把我殺了,那麽恭喜你,往後十輩子你都會倒大黴,說不定連人都做不成,只能去當畜生。”

她這真的不是危言聳聽。可惜,劫匪不耐煩地推她:“趕緊走!”

在包廂中談事情的沈铮,心忽然變得很慌,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寶燈已經走了五分鐘了,洗手間人很多?她怎麽還沒回來?

一般人或許會選擇繼續等,或者是發個消息問問,但沈铮直接站了起來,滿是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有些擔心我的未婚妻,去找找她。”

在座的都比沈铮年紀大,也知道他們兩個感情很好,聞言指着沈铮笑:“果然是年輕人,一刻不見就不放心,行了,你快去吧。”

沈铮點頭正要走,結果包廂的門直接被踹開了,見到寶燈和她身後的男人,沈铮面色瞬間變得鐵青。

“廉厚?”沈铮冷冷地問。

名為廉厚的男人,面容普通,一身衣服都是胡亂傳的,比沈铮大了十幾歲,幹瘦陰桀得卻像是四五十歲一樣。

他胡子拉碴,吐字特別用力,如果語言能成為刀,他恐怕已經把沈铮千刀萬剮了。

“沒想到沈總竟然記得我。”

沈铮一邊給同桌的人使眼色,讓他們報警,一邊穩住廉厚:“是的,我知道你的情況,如果你是為了錢的話,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把她放開,要多少我都給。”

廉厚一愣,随即猖狂地笑起來:“沈铮啊沈铮,你竟然也有今天!之前我那麽低聲下氣地求你,卻連你面都見不到。”他眯着眼睛,盯着寶燈,“看來她對你很重要。”

寶燈咬了咬唇,剛剛面對劫匪,她真的不怕,可當她看到沈铮,心就慌了。

她很想告訴他,我是財神體質,有很大的可能不會出事,話到嘴邊,只剩下滿腔的委屈。

沈铮一見寶燈都要“吓哭了”,更心疼,對廉厚說:“你怎麽想都好,放開她,我馬上給你轉賬。”

廉厚做生意失敗,公司面臨着破産的境地,他去找過沈铮。可沈铮對收購他的公司沒有什麽興趣,便拒絕了合作。

當時他已經走投無路,心理扭曲了。他悲憤地想,沈铮在雲城的名聲那麽好,為什麽不肯幫幫我呢?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把公司經營得很好!

可沈铮在商言商,沒給廉厚一丁點的希望。于是他就打了歪主意。

沈铮身邊有人,他不能太過于接近,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摸到了些蛛絲馬跡,尾随來到了餐廳。

包廂裏有保镖,他不敢拿着刀沖進去,就對寶燈下手了。

沈铮如今後悔得不能自已,在寶燈有不好預感的時候,他怎麽就那麽認定,歹人一定會對自己下手呢?

但凡他陪着寶燈,也能換她完好。如果寶燈今日出了什麽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廉厚還是不肯放人,執意要沈铮先轉賬,獅子大開口,要了五千萬。

沈铮銀行賬戶裏沒這麽多錢,直接從公司賬上走的。好在公司早就開通了大額轉賬業務,只是他輸入密碼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抖,錯了兩次。

廉厚還陰寒地催促着:“好了沒?你可快點兒,我舉着刀怪累的,指不定下一秒就把你寶貝未婚妻傷了。”

“好了。”沈铮見到“銀行正在處理中”的提示,松了口氣,舉着手機給廉厚看。

待确定他是真的轉賬後,廉厚猖狂地大笑起來。早知道這麽容易就能拿到錢,他還低聲下氣地求什麽?早點挾持寶燈不就好了?

寶燈靜靜地站在原地,壓抑的面色下,是暴怒的心。

沈铮轉了錢後,擦額頭汗的樣子,刺痛了寶燈的雙眼。這個人,他竟然真的敢拿自己去傷害沈铮!

包廂裏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五千萬,他說轉就轉,沒有拖延到警方到來,甚至沒有什麽猶豫!他對寶燈……到底是愛得多深。

如果廉厚要的是一個億,十個億呢?只要沈铮能湊出來,恐怕都會給他。

此時,沈铮問:“能把她放開了嗎?”

廉厚手腕一松,耷拉着眼皮:“沈铮你記住,要是你敢追回這筆錢,我會報複在你未婚妻的身上。”

沈铮死死地捏着拳頭,額頭青筋暴起,咬牙說:“放開她。”

寶燈深呼吸一口氣,心一橫,冷不丁掙紮了下。廉厚下意識要去抓她,匕首直接劃了寶燈一刀。

好在秋天的衣服穿得厚,他剛剛還松了手腕,所以寶燈只是肩膀見了點血。

廉厚氣急眼了,還想補刀,沈铮看準時機,把寶燈直接拽了過來,同時狠狠地踹開了廉厚。

這一腳,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姑且不說廉厚趴在地上不可能爬起來,一直在身後伺機而動的警察,也猛地撲上來,給他扣上手铐,厲聲說:“不準動!”

沈铮抱着寶燈,氣得雙眼通紅,大喘着氣:“你剛剛為什麽要動!”廉厚只圖錢,會放人的!

寶燈呆呆地看着他,沒等回答,就被沈铮打橫抱起,他什麽都不記得帶,只說:“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看他的樣子,竟然是要被她給氣哭了。

出奇的,寶燈一點也不覺得傷口疼,只是心房酸酸澀澀的。她靠在他的胸|口,小聲說:“我不想看他敲詐勒索你。”

“那你就往刀口上撞?你知道刀鋒再往上兩寸,就不只是流點血這麽簡單了嗎?”

寶燈:“……我沒想那麽多。”原來她也會被憤怒的情緒徹底蒙蔽理智。那一刻,她想的只是:我要讓這個男人受到報應,要讓他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倒大黴。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三千字~

《我與直男的日常》

很多天沒在家裏生火了,昨天一起做了頓晚飯,開了幾瓶酒。

燈光氤氲,菜香缭繞,所愛之人就在身邊。

很溫暖,不像七夕像過年,哈哈。

親愛的直男,感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和照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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