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沈铮所受的教育, 讓他不管是在學生還是經商時代, 都與人為善,可他抱着受傷流血的寶燈, 去醫院的路上,卻兇神惡煞,像随時都能暴起打人。
寶燈一向是他強她就弱,窩在他懷中慫得恨不得消失,更別說開口解釋了。
到醫院後,确定是小傷, 簡單地包紮後,寶燈就能出院了。
雖說是沈铮一路抱過來的,但傷在肩膀又不是腿上, 她想自己走。
沈铮一個冷冷的目光掃過來,她連忙把屁|股放了回去, 心說:這是還要抱我?
她這無辜又可憐的模樣,和說出“我要他一輩子都倒黴”時的表情完全不同。
沈铮心疼, 可不想那麽輕易就原諒她了。不讓她長點教訓, 下次遇到危險, 她又沖上去了怎麽辦?
明明是血肉之軀, 卻妄想是金光不壞之身。
于是他從表情到語氣, 無一不嚴肅, 明确地和寶燈表達“我很不好哄”的态度。
只可惜,因愛而生的關心是藏不住的。他踱着步子,走了兩圈後, 定定地看着寶燈:“要不要再開些止疼藥?”
傷藥已經開好了,但沈铮怕寶燈怕疼。
寶燈愣了一下。他醞釀了這麽半天,就問自己是不是要吃止疼藥?
“不用的……”她小聲說着話,表情明顯陽光了很多,以為沈铮原諒她了。
可惜,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想多了,沈铮又板起臉來,攔腰抱着她。
兩個人直接回了雲大附近的房子,警局那邊,沈铮已經拜托律師全權負責這件事了,務必要争取廉厚重判。
他知道這種案子,肯定不能判到死刑,可當判決結果下來時,沈铮還是很遺憾。
寶燈卻不擔心,自己這一刀不是白受的,那個叫廉厚的人,在裏面的日子會很難過。果真,入獄不久就得上了心理和身體上的疾病,雖然對他進行救治了,可他的病情還是不斷惡化,身體每況愈下,時時刻刻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當他終于熬不住,趁着看護不在,決絕從病房跳下去的時候,莫名地想到了寶燈的話。
“你如果傷了我,會走一輩子黴運。”
可他的黴運,是早在破産那一刻就開始的。
……
如今,廉厚只是關押待審,寶燈一心都想着怎麽哄沈铮了。
這男人一向慣着她,大事小事都讓着她,生氣起來,也是真的很可怕。
沉默地被他抱着上樓,進房間,放在沙發上。
随後,這男人竟然還能冷冷地問:“你餓不餓,要不要吃些什麽?”
寶燈搖搖頭,她在飯局上吃過不少,倒是沈铮,為了應酬,都沒吃幾口。
“我去幫你準備點飯菜吧?冰箱裏有食材。”寶燈讨好地說。
沈铮卻壓抑着努力:“你都受傷了,還想給我做飯?”
“我單手也能做呀。”
沈铮盯着她半晌,最終沉沉地坐在了她的身邊,沙發都彈了一下。
他雙手插|進頭發,又胡亂在臉上揉了兩下,然後,紅着眼睛問寶燈:“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麽好?”
寶燈溫柔地笑着說:“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呀?”
沈铮眸底似乎能滲出血來:“咱們在一起之前,你還和我說過,随時都可能離開,我以為……你對我沒那麽喜歡。”
寶燈有點無奈,她只是客觀陳述事實而已。萬一神界需要她馬上回去複命,她是耽擱不了的,不是要抛棄他啊。
沈铮滿心都是寶燈,一想到她為自己做的事,更恨自己沒用。
自責的情緒,簡直快摧毀他:“這兩年,咱們的關系很穩定,但我偶爾想起你那番話,還是會恐懼。我本以為,你不聲不響地離開,對我來說是最殘忍的,今天我才發現,不是的。”
“沈铮……”
“寶燈,”他絕望又慶幸地看着她,“你挨了那一刀時,我的天才真是塌了。我想,比起天人永隔,你離開我,去哪裏都無所謂,只要讓我知道,你還幸福快樂地活着就行。”
寶燈也被他說的眼眶發酸,她緩緩地靠過去,用另外一只可以動的胳膊擁住他:“我不會死的……”
哪怕這具身體消隕,她的神魂還在。
沈铮執拗地說:“寶燈,你必須要答應我,以後不管我遇到什麽事,都別這樣為我挺身而出。”他嗓音沙啞,眼淚有淚花閃爍,憋了那麽久的淚,倏然掉落,“我真的害怕。”
寶燈聲音也哽咽了,只能不住地點頭:“嗯,我答應你。”
沈铮重重地摟着她纖細的腰肢,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中,他貪婪地嗅着她脖頸邊的味道,宣誓一樣地說:“等你過了二十歲生日,咱們就結婚。”
寶燈沒想想到沈铮竟然直接抛出了這樣的話題,她驚訝地回:“我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不能再等等嗎……”
他道:“不能,想到你不是我的,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咱們可以先領證,等你大學畢業再辦婚禮。”沈铮星眸垂着,濃密的睫毛,遮不住裏面的神采,他小心翼翼地問,“還是你不想嫁給我?”
“不是……”寶燈既然認定了他,有沒有那一紙婚書,都一回事兒。
可男人顯然比她更注重儀式感,他怕了,以為這種方式可以套牢她。
“那就嫁,”沈铮的委屈勁兒也上來了,“你今天讓我這麽難過,不好好哄我,我就一直一直生氣。”
寶燈沒忍住,笑了下:“你這耍賴皮的樣子到底和誰學的?”她平常很少耍賴吧?
沈铮仰着頭,義正言辭:“無師自通。”
如果領證就能打消他心中那份不确定,寶燈也沒什麽可猶豫,只有一點,她平靜地說:“讓我和你領證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沈铮的心跳驟然加快,他正襟危坐,心想,會是什麽呢?不許拈花惹草,不許花心出|軌,財産全部上交?
反正她不管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滿足。
“你說吧,別說是一個,一百個我都答應你。”沈铮面色自信。
寶燈清咳一聲,忽然有點不敢看他:“咱們能不能做個婚前財産公正?”
沈铮懵了。他知道寶燈運氣很好,買東西永遠打折,獎品必中,走在路上總是撿錢。
就算是這樣,她也沒多少財産吧?
既然疑惑,他直接就問了:“你有什麽財産可公正的?”
“我沒有啊,”寶燈無辜地說,“是你要公正。”沈铮現在的財富,增長速度堪稱恐怖。
如今他的生意正沖出國外,走向世界,幾十年後,全球富豪榜上,應該會有他的名字。
如果兩個人不婚前財産公正,他的財産就相當于夫妻共有,寶燈這不是又暴富了?
她也快大四了,等她找一份本專業對口的工作,踏踏實實賺錢,就不需要捐那麽多出去了。
沈铮真是因為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意思,才更加憤怒。他猛地站起來,氣急敗壞地說:“寶燈,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人!”
他一早就強調過,金錢永遠都沒有寶燈重要。今天他還轉出去五千萬,可是寶燈受傷了,他根本連追回的心思都沒有。
“沈铮,你先冷靜一下。”奇跡般的,寶燈溫柔的話語,撫平了他心間的暴躁。
默默地坐了回來,他盯着寶燈,想着遇到她後,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
寶燈雖然出身孤兒院,但她并不自卑,與幾個知心朋友,也不會分得那麽清楚。和他就更是了,他給寶燈買的禮物,除了特別貴重的,她沒說不要過。
就算是她手中沒那麽多的錢,也會選擇親手準備一些東西,反過來關心他。
寶燈沒有那種壓抑的自尊心,她不要自己的錢,恐怕是有其他的理由。
而現在,沈铮很好奇,到底是什麽。
“解釋。”沈铮淡淡地說,面色高冷。
寶燈湊過去,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吐氣如蘭:“如果我不解釋,你是不是就不和我結婚了?”
沈铮氣得拍了兩下沙發。他早就發現了,寶燈再怎麽正經,骨子裏還是蔫壞兒的。
兩個人看起來是他在主導,實際上,他完全不可能跑出她的手掌心,雖然他也是心甘情願受制于她。
“不是。”沈铮憋憋屈屈的,耳朵都紅了。
“不是什麽呀?”寶燈明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還要再問。就像是剛化形那會兒,明知道紫焱不喜歡她亂接祈願,她硬要去做。
沈铮深呼吸一口氣,直視她的雙眸,堅決地說:“不管你做什麽,我都要你。”
寶燈的心房,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了兩下。沈铮啊沈铮,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麽能不對你好?
轉開眼珠一瞬,又鼓起勇氣和他對視。寶燈開口:“財産公證不做的話,我可能很快就要離開你了。”
沈铮并不笨,他換了個角度問:“你總說離開我,是自願的嗎?”
寶燈搖搖頭:“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不可能自願離你而去。”
就像是一直擋在他面前的迷霧,忽然就被沖散一樣,他相信了寶燈的話。
“既然這樣,那就去做財産公證。”沈铮捏緊了她的手,生怕她消失一樣,堅決地道,“還有哪些行為,會導致你離開我,盡管和我說,我一并都改了。”
他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做萬全的準備,他要和寶燈長長久久地過一輩子。
寶燈感動地窩進她懷中。此刻她無比确定,這一生沒有選錯人。
……
跟進廉厚案子的這段時間,寶燈請了病假,在家裏養傷,沒想到沈铮也不去上班了,整天陪着她。
寶燈勸過兩句,可沈铮不聽。
漸漸地,寶燈就發現,他還改變了經商風格。明明是廉厚行為卑劣,他卻把寶燈受傷,歸因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認為,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根本就不會有人敢惹他。
于是他行事雷厲風行,甚至多了幾分冷酷無情。
他還出了名的護短,寶燈就是他最大的軟肋,态度他擺在那了,誰敢動寶燈一個手指頭,他一定讓那人後悔一輩子。
以前在學校裏,關于寶燈的風言風語就沒斷過,那些造謠的人,竟先後被沈铮拿到把柄,全部退學了。
有一個前年的畢業生,為了博眼球,抹黑了寶燈一次。沈铮直接查出了他當年購買論文的證據,學校徹查後,撤銷了他的學位證書和畢業證書。
要不是寶燈執意拒絕,沈铮恐怕還會安排幾個退役特種兵給寶燈當保镖。
哪有上學帶保镖的?沈熠那麽出名,也沒見保镖跟着啊?最終寶燈和沈铮各退一步,保镖不安排了,但寶燈得跟着師父學習拳法。
她的老師,還是宋巍介紹的,沈铮花重金聘請他直接來雲城安家。
寶燈二十歲生日後,沈铮挑了個好日子,帶着她去領了證。他穿上了最挺俊的高定西裝,皮鞋、腕表、袖口、領帶,甚至是男士香水,無一不是精心挑選。
她則是穿上了一身夏南栀親手為她定做的旗袍,小皮鞋、手包、昂貴的成套首飾、精致的妝容,令她本就年輕的面龐,竟然煥發出了小婦人的光彩。
沈铮不是沒見過她精心打扮的時候,比如公司每年的年會上,她都會陪他跳開場舞。
但那些場合,與今天是不一樣的。結婚證上,會留下他們最美的樣子,紅本本到手後,他們就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了。
那天民政局的人不多,一切流程都很順利,等寶燈和沈铮人手一個結婚證時,她還呆呆地問:“……這就,結好婚了?”
沈铮一改往日的低調,今天選了一部拉風炫酷的紅色跑車,那意氣風發的樣子,讓寶燈愛到了心坎兒中。
“結婚了,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丈夫。”沈铮鄭重地承諾,“婚禮還有一年的籌備時間,我會和團隊溝通好一切,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儀式。”
寶燈紅着臉問:“還早呢。”
沈铮堅決地到:“一輩子就一次的婚禮,總要鄭重些。”看了眼手機,上面有孟麗敏發來的消息,沈铮道,“他們已經到飯店了,咱們現在過去。”
“好。”
雖然今天沒有婚禮,但為了慶祝領證,沈铮一家早早就訂了雲城最高檔的飯店。
這裏的習俗是,領證就可以改口了,所以寶燈敬酒後,羞羞地叫了一聲:“爸,媽。”
孟麗敏激動壞了,紅着眼睛說:“哎,好!寶燈,你以後就是我們的兒媳婦了!”
沈擎蒼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實際上,高興地重重拍了沈熠兩下:“快點,叫嫂子!”
從學姐到嫂子,轉變稱呼對他來說沒什麽難的。想到前年,她背着書包過來給他補課,因為學不好數學,沈熠還給她支招,讓她去找沈铮補課。
他喜悅地叫了一聲“嫂子”,又和沈铮嚷嚷着:“哥!我也算是半個媒人了吧!你有沒有給我準備禮物?”
沈熠如今接一條廣告都上百萬,什麽買不起,不過是熊沈铮罷了。
沈铮今天格外高興,簡直是來者不拒:“想要什麽,說。”
“哈哈哈!”沈熠就跟敲冤大頭似的,想到什麽說什麽,金額加起來都上千萬了。
沈铮愣是眼睛都沒眨,還給他加碼:“好,一樣給你買兩個,換着用。”
寶燈看他這個樣子,心裏也甜滋滋的。
孟麗敏見兩個人能修成正果,十分欣慰,以前她和沈铮說“女朋友做什麽都是對的”,現在她說:“賺的都要上交,卡都放在寶燈那兒,你身上就不用帶錢了,反正出門應酬都有助理跟着。哦對,寶燈,你給他定個門禁,晚回來就別讓他進門了。”
兩個人婚前財産公證過的事情,沒有告訴沈家人。沈铮點頭應着,還用眼神瞥了寶燈一眼。
像是在說:你看吧,我家裏都不希望咱們公證。
“如果小铮讓你受委屈了,你盡管和我說。他犯錯,你治不了他就告訴我,反正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沈擎蒼和沈熠附和:“我們也站在寶燈這邊。”
沈铮笑容僵了下。為什麽感覺在這個家裏,我才是多餘的?
這一晚上,一家人吃了美味的佳肴,說了很多的話,有關于過去,也有關于未來的。
曾經,在寶燈的生命中,紫焱充當了“父親”的角色,現在,她對親情,有了更深的理解。
望着這一張張笑臉,她忽然一點兒就不怨紫焱了。
他能用神力滋養她,讓她修煉成神,來到現世,體會人類的生老病死,就足夠寶燈感謝她了。
她想,幾百年不見紫焱,也不知道他好不好,等她歷劫回去,去拜訪下紫焱吧。
就像是老朋友一樣,坐下來,說說話。
……
雖說兩人是領證了,其實日子和往常沒什麽不同。寶燈在雲大上學,沈铮每日接送。
工作日他會去忙生意,雙休日如果沒有緊要的事,他不會碰工作。
兩個人要麽是窩在家裏,看看電視,或者他輔導輔導寶燈的功課,要麽就開車到城市裏外走走。
這幾年玻璃棧道很火,雲城附近有個風景區,也搭起了長長的玻璃棧道。
比起那些恐高的,沈铮和寶燈在上面閑庭信步,神色自如。
其實寶燈更喜歡玩兒那個玻璃漂流,景色好,速度好,與心愛的人貼得近。
漸漸地,他們尋求到了工作和生活上的平衡。尤其是沈铮,他和寶燈抱怨過一句,手下沒有太得力的幹将,第二天就收到了幾份簡歷,一個比一個有實力。諸如此種“幸運”,不勝枚舉。
現在他參與的,更多是非常重大的決策,瑣事根本不需要他煩心。
寶燈大四下學期,一邊在一個雲城很厲害的研究所裏實習,一邊準備畢業論文。
這時候,有個學霸老公的好處就彰顯出來了,沈铮明明不是和她一個專業的,卻會給她一些很閃光的建議,在把初稿交給老師之前,沈铮還幫她修改了幾次。
以至于當指導老師看了一遍寶燈的論文,發現幾乎不用改的時候,還和自己的同時贊嘆:“寶燈真的是我這幾年見過的最認真的學生了,她大一那會兒,完全跟不上課程進度,期末都是低分擦過。這才四年,她已經沖到了中上游。”
尤其寶燈那個實習名額,真是讓同學們羨慕得不行。正因為和寶燈相處了四年,明白她付出多少努力,當她取得成績時,才更讓人感慨。
她就像是個散發着能量的小太陽,看着她,就志氣滿滿。
一聽說寶燈的論文寫的很好,其他幾個老師都讨了一份電子版。
看過後,有個老師疑惑地說了一句:“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麽一份學術論文,我卻覺得她文筆很好?”
馬上有人附和:“她就是文筆好。行文流暢,遣詞造句都很優美。”
還有人說:“……畢竟是季老的學生,肯定是有真才實學的。我就想知道,文學系那些老師,要是看到她這篇論文,會不會後悔當年沒多堅持一下?”
寶燈若是轉系過去,指不定又是另外一幅光景了。
最終,指導老師給了她一些修改意見,寶燈又和沈铮探讨了一番,将論文改得更完美了。
完美到什麽程度呢?這篇論文,還在學術雜志上發表了。
寶燈深感欣慰,數學這一科,她終于從一個門外漢,登堂入室了。
拍畢業照那天,寶燈穿着學士服,和同學們輾轉走過了很多學校裏标志性建築。
短短四年,他們竟然留下了這麽多的回憶。
盛晴晴還是她最好的朋友,與寶燈不同,她畢業後将回到家鄉,把産業發揚壯大。
她是為數不多,知道寶燈已經領證的同學,沈铮還特意請她吃過飯。
數學系同屆就她們兩個女生,此刻她們站在湖畔,盛晴晴眺望着遠方,感慨:“上學時天天盼着畢業,真畢業了,又不舍得了。”
寶燈說:“往前走的同時,也不忘記這段旅途就好。”
盛晴晴戳戳她的嫩臉:“你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學業愛情一手抓,羨煞旁人啊。”
寶燈紅着臉:“你可別打趣我了。”
但盛晴晴今天也不曉得是怎麽回事,淨開她和沈铮的玩笑。如今別說是雲大了,恐怕整個華夏都知道沈铮創立的品牌,而創始人事跡中,寶燈就是那個他“深愛的姑娘”。
盛晴晴今天當着寶燈的面,第五次看手機的時候,神秘莫測地朝寶燈笑了一眼。
她該功成身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