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想讓她當誘餌
看到她還不能放松,陳博言長嘆了口氣。
搬來兩個馬紮,神情很是落寞的道:“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說實話,見識過寶眼人的厲害,我真覺得,沒什麽可教你的,相反,只怕以後,我還要向你請教。”
“至于我和尹森的相識,要追溯到七六年那會,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比如說,周同志的逝世,朱同志的逝世,還有咱們最敬愛的茂同志逝世,7月28號的唐山大地震,毎一樁毎一件,回憶起來,都是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而我和尹森,就是在七六年,三月八號見的第一次面。”
陳博言說話,語速不急不慢,毎說一句,仿佛都要仔細的去回憶,臉上還帶着歲月的蒼桑以及無奈。
卓佳穩了穩神,再次确定,自己不會在這裏出任何事後,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聽他慢慢說。
“那時在吉林,我受命去那邊勘探,正好就碰見了,世界罕見的隕石雨,這個在近代史中是有記錄的,你随時可以翻閱到,我記得那天,忽然就紅了半邊天,然後一塊又一塊的隕石,從天而落,其中最大的,足足有1.17米長,重達1770公斤。”
随着陳博言的仔細描述,卓佳越聽就越心驚,原來,陳教授曾經落在尹森手上過,并在吉林一起探索了,一個遼金時期的皇族墓地。
當時的尹森還很年輕,他也不叫尹森,而是叫萬啓光,他見陳教授知識淵博,談吐不凡,便有心結識,一場冒險下來,陳博言也視他為知己,并且也在那個時候,他知道了萬啓光,是真正的寶眼人。
于是,陳博言就勸萬啓光為國出力,共同保護國家文物,可萬啓光獨來獨往慣了,當下便拒絕了陳博言,還笑稱,他只忠于自己,不會把到手的東西,上交給國家。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兩人雖然惺惺相惜,但最後還是大吵了一架,分道揚镳了。
直到一九八零年,陳博言發現,他和萬啓光共同在遼金皇族墓中,所發現的青銅劍,被挂上了蘇富比拍賣,他才痛心疾首的明白,他和萬啓光不是一路人。
但苦于,那個年代,人們對文物的保護意識,還太薄弱,國家也沒全面的重視起來,所以他那怕有心想找到萬啓光,拿回重寶,也無計可施。
然後再就是一九九六年,在河南商丘,他第二次見到萬啓光,那次,他并沒有認出萬啓光,從七六年,到九六年,中間總共隔了二十年,萬啓光的模樣,變化很大,也搖身一變,改名換姓成了僑胞劉治。
并且當時還傳言,劉治是海外最大的收藏家,其中就有一副完整的魚鱗铠甲,陳博言當時很激動,十分想觀摩一二,劉治爽然答應,但表明,只允許他獨自前往。
那天,他在別墅觀摩完後,才知道,劉治就是萬啓光,萬啓光就是劉治,兩人相貌完全不同,仿佛就像變了一個人那般,他又驚又怒,當場就勸說萬啓光,不要再做出賣國家的事。
萬啓光卻笑着把他打暈,等他醒來,萬啓光化名的劉治,早已揚長而去,而後也沒人相信,劉治就是萬啓光,萬啓光就是劉治。
說到這,陳博言又長嘆了口氣:“九六年,那是第二次見他,而第三次是在九九年十二月,也就是澳門回歸的那天,我在四九城又看到了他。”
聽到這裏,卓佳大概明白了,尹森一直在改名換姓,而陳博言和他,應該不是一路人。
所以她順口就接了句:“那他又換了名字和身份嗎?”
“對,但依然是僑胞,改名換姓為仲之康,身份是海外富商,相貌五官也做了調整,因為我被他戲耍了兩次,所以那一年,我很警惕,跟他交談了幾分鐘,就猜出他是劉治,也是萬啓光,然後我立馬偷偷報警,可到底還是晚了一步,沒有抓到他。”
“這麽說,他有很多個身份,也有很多個模樣?”
“是的,我曾經懷疑,他可能還會失傳的易容術,所以至今為止,沒有人知道,他真實的姓名叫什麽,還有,他手上很有可能,握有很多很多的一級重寶,所以卓佳,我真的很希望,能找到他,抓到他,并把他手上那些重寶,拿回來,而不是流失海外,你懂我的意思嗎?”
陳博言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中一片赤誠,但卻赤誠的讓卓佳兵荒馬亂。
說了這麽多,他究竟是幾個意思?
又要她做什麽?
“陳教授,您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我能做什麽呢?”
陳博言激動的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可以當誘餌,畢竟你也是寶眼人,以他的性格,他定然不會放過你。”
誘餌?
嘶……
卓佳倒抽了口氣,驚吓的趕緊把手抽了回來,并後退了三、四步,臉色蒼白惶然的看着他。
“陳教授,您了解他嗎?您知道,我要是落在他手裏,他會對我怎麽樣嗎?”
陳博言看她驚惶的如小白兔,老臉頓時一紅,他知道,這個要求提的很冒失,可他只要一想到,尹森盜過很多墓,并且把國家級的重寶,偷運到國外,還換成大把大把的鈔票時,他的心,就碎了一地。
并且百般懊悔,為什麽沒能抓到他,只能任由他逍遙法外,并在各大古墓中來去自由。
要說,他這有生之年,最大的興趣,是挖掘和發現的話,那麽最大的心願,就是抓到尹森,然後把他手裏的東西,重新放回博物館。
眼前的卓佳,真的就是一個契機。
陳博言艱難的深吸了口氣,試圖用他的正義還有道德,緩緩的說服道:“佳佳,我知道他是個盜墓賊,也知道,他殺了很多人,但是我可以保證,只要你答應的話,我會動用手裏的一切力量,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這下,卓佳看陳博言,就像是看瘋子了。
合着,人命在他眼裏,沒有死物重要,而她這個寶眼人,除了用來抓尹森,就不能再幹點別的。
呵呵,有句MMP,她不知道該不該講。
真是聞名不如一見啊。
如果她真成了陳博言的弟子,只怕就是,剛出火炕,又入狼窩。
真是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