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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最後的結局

“你能告訴我,我怎麽表裏不一了嗎?”

“你當着許默,溫柔恭順,讨好賣乖,可實際上你根本不是,就像剛才,你是卑鄙無恥的,那才是真正的你,哈哈哈哈。”

趙越好像真發現了什麽一樣,笑的全身直抖。

而卓佳瞠目結舌了至少五秒,身後的獄警,這才十分無奈的道:“卓小姐,看樣子她确實是瘋了。”

卓佳挑眉,回頭一瞬不瞬的看着帶她來的獄警。

後者幹笑,這才老實的說,趙越到了看守所後第四天,神志就有些不清了,只是法院還沒有正式宣判,所以他們一時也拿捏不好。

直到這幾天,趙越開始神神叨叨的鬧絕食,并口口聲聲的說要見卓佳,上面才同意讓卓佳來試探。

說白了,就是看趙越是真瘋,還是假瘋。

“瘋子神經錯亂,用醫學查不出來嗎?”卓佳眸色冷冽。

獄警笑的更加無奈,小聲的道:“目前的醫學還不行,畢竟那是人的大腦,不過在這之前,已經有神經科的醫生給她看過,說她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真瘋。”

“所以讓我來确認,最後的百分之三十?”卓佳只覺的荒唐。

那照這麽說,以後殺了人放了火,都可以裝瘋賣傻,逃過死劫咯?

獄警摸着鼻子不敢再接話,現在誰不知道,卓佳馬上就要和許氏財團的獨子許默訂婚,她們這樣的小小獄警,得罪不起高門貴戶。

卓佳不悅,回過頭看向還在歇斯底裏大吼大叫的趙越,雙眼慢慢的眯了起來。

“趙越,他們說你瘋了,可是我不信,你不是還有個財富通天,能随便拿出好幾枚金花比特幣的爺爺嗎?他怎麽還沒來救你?”

一直在重複叫嚣,你給我等着的趙越,猛的嘎然收聲,骨瘦嶙峋的臉上,肌肉猛的顫了起來。

“沒錯,你知道就好,跟我相比,你算什麽?你什麽都不是,你等着吧,等我爺爺找到我,我就一定能出來,我會讓許默知道,你是個多麽卑鄙無恥的濺人。”

“是麽,那我恐怕要很遺憾的告訴你一個真相了,其實你沒有爺爺,你那個爺爺啊,他有很多的名字,比如說,萬啓光,劉治,仲之康,安舒,李富,尹森,還有趙有國……”

當最後一個名字說出來時,卓佳立馬看到了趙越驚訝的眼裏,露出心虛的恐慌,她左顧右盼,無神的呢喃。

“我爺爺,我爺爺,那是我爺爺,我爺爺一定會來救我,我比你出身高貴,你只是一個村姑,你不配嫁給許默,你打了我九個耳光,我會百倍千倍的還你,不信你就給我等着。”

趙越慌亂,越說越急,這樣赤果果的掩飾,反而暴光了她的意圖。

卓佳身後的獄警,臉色沉凝了下來。

卓佳卻笑了,她就知道,趙越不可能瘋,就是瘋也是裝瘋。

果然如此。

“別裝了,說實話,你是我見過最蠢的女人,被壞人利用了還深信不疑。”卓佳搖頭:“如今自己深陷泥潭,還在癡心妄想,你就不覺的,這是個天大的笑話嗎?”

趙越全身發抖的緊捏雙拳,緘默了至少十秒後,才擡起頭,怒紅着雙眼一個字一個字的道。

“卓佳,我恨你,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如果我死在了這裏,那我就是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就是變成鬼,也是個糊塗鬼,還有,你是人的時候,我就敢打你九耳光,那麽你就是變成鬼了,我也照打不誤,不信你可以試試。”

忽然間,卓佳就再也提不起興趣,在這裏繼續說下去了,同時也想回家踢許默幾腳,什麽天才趙越,分明就是個蠢才。

轉身走時,卓佳又停了下來,轉身看了趙越半分鐘。

“你爺爺是假的,趙有國只是利用你綁架我而已,不過,你親生媽媽卻還活着,也不知道她來看過你沒有。”

趙越猛地睜大眼,那赤紅的眼珠,仿佛要從臉上跳了出來一樣驚怵。

她知道,在卓佳念出那一竄名字的時候,她就知道,所謂的爺爺,并不是真的爺爺,可那已經是她最後的念想。

所以這些天,她就像自我催眠一樣,強烈的告訴自己,不是假的,那是真的。

她沒有被利用,她不是孤兒,還會有人來救她。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卓佳竟然會說她的親生媽媽,這個消息就壓倒駱駝的最後那根稻草,讓她大腦驟然空白。

看到嘎然消聲,并神情呆滞的趙越,卓佳再次搖了搖頭……

“面對現實不可怕,自欺欺人并作死才真的可怕。”

說完,卓佳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越瘋也好,沒瘋也好,都跟她沒有關系,她變成這樣,也怨不得任何人,說到底,只有一句,作死!

直到若幹年後,卓佳和林虎說起趙越時,林虎一言道破真相的說:若是普通人,撞了南牆,就學會回頭,可趙越不會,那因為是她确實是個天才,因為天才和蠢才,永遠只有一線之隔。

言下之意,天才比起普通人,對某件事的看法,會更加偏執,就像着魔了一樣的偏執。

……

2011年10月1日,大街小巷貼滿了62周年慶的紅色國旗,竄流不息地馬路上,也時不時冒出一隊婚車,或急或慢地迎着朝霞,行駛在幸福的大道上。

按理,應該是其中一員的卓佳,此時卻被許默帶到了酒店的頂樓。

擡頭就看到頂樓的平臺上,居然擺了個半圓的鮮花拱門。

白色的絲帶随風飄舞,卓爸卓媽,還有許國超楊秀,就連本該在婚車裏當伴娘的陳琦樂和白栎,統統都站在鮮花絲帶的下方,無比高興的看着她。

還有……大美!

它金黃的毛發被人打理的油光水亮,健壯的身體穿着西服,打着領結,嘴裏還叼着紅色的絲絨首飾盒。

一切的一切,又完美又夢幻,附合了婚禮的所有溫馨和新意。

只是,大家是不是忘了,大美它不是公狗呀?

為什麽不是小仙女的裙子,而是西裝領結呢……

卓佳愕然……脫口道:“怎麽回事?”

許默挑起半邊眉,衆目睽睽下,就親了她一口,然後才低道:“這才是咱倆真正的訂婚宴,樓下那個是做給記者和外人看的。”

“……”卓佳驚呆:“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因為這是個驚喜啊,怎樣?喜歡嗎?”

怎麽可能不喜歡,只是……婚宴可以分成兩邊進行嗎?

結果她的疑問還沒說出口,許默就像她肚子裏的小蛔蟲那樣,主動的又道。

“樓下有人代替我們,但我們真正的儀式在這裏,等結束了,我就帶你去一個地方。”

話聲一落,站在鮮花門下的所有人,紛紛笑着讓了讓身,立馬就露出曬臺下的直升機。

只見那機身上,點綴了數不清的小百合。

迎風一吹,仿佛還能聞到那醉人的清香。

卓佳又驚又喜的捂了捂臉,她是真沒想到,會是這樣,但又何償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幸福不是表演給別人看的歌劇,從一開始,許國超和楊秀興致勃勃的要大辦特辦時,她心裏是抗拒的。

要知道,若幹年後,好多好多秀恩受的人,都死在了秀抖上面,所以她有些恐慌,也很無奈。

卻不想臨到最後,這才是真正的驚喜。

再看許國超和楊秀,似乎早就知道,并且還狡黠的偷笑時,卓佳才意識到,原來……是大家辛苦的演了一場秀,而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這個驚喜,她喜歡!

很喜歡!

“其實爸媽早就知道你想低調了,只是咱們以後的身份,不允許咱們低調,好在咱們還有殺手锏。”許默擠眉弄眼暗指張靈。

雖然人被寧叢璟弄到了部隊,但不妨礙他拿到面具。

卓佳無語凝咽,但滿心歡喜。

“下次再瞞我,我就是送你去配種!”

“還配種?宗仁的藥我都吃了,以後要配也只配你。”許默哼哼的挑眉。

星光璀璨下,那是醉人的漩渦,充滿了挑逗。

卓佳臉色酡紅。

恍然間想起,昨晚白栎和陳琦樂偷偷問她,為什麽新郎不是深情的寧叢璟和江清月,卓佳說……

愛情它不單單只是愛情,還有一種高于愛情的靈魂契合,那樣的契合,會讓人感覺更加舒适,更加合拍,就如她和許默,許默和她。

危難時,他不離不棄,雖偶有中二,但何償不是一種大智若愚,能讓人在惡境中,還能笑出聲的慧心。

順境時,他和她共同成長,雖常常鬧有笑話,但又何償不是一種趣味。

人生說短很短,說長很長,同行的路上,總有人會輕易的忘了過去,忘了愛情,忘了甜蜜,忘了初心,慢慢地還會滋生出很多的埋怨,嫌惡、厭煩……

直到面目全非。

可如果,一開始,合拍的默契就是充滿趣味的,那麽同行的路上,總會藏着笑料,藏着驚喜,藏着收獲。

就像翻書,內容越不可估量,就越讓人喜歡。

對許默來說,村姑就是他的書,每翻開一頁,他都歡喜不已。

有嬌憨的,有呆萌的,有理智的,有狡黠的,還有兇狠的……

每一個她,他都喜歡,就算有一天,這本書翻完了,他也不會厭倦,世界這麽大,他總會有千種萬種方法,再往村姑的書中填上新墨,寫下篇章。

誰叫他是許默,堂堂許默,分分鐘就能幾個億的堂堂許默呢。

然而……

對卓佳來說,許默也是她的書,每翻開一頁,都是不一樣的風景。

有中二的,有熊二的,有嚴肅的,有不羁的,有張狂的……

每一個他,都很新鮮,新鮮的宛如蜜糖和砒霜,不要臉的蜜糖,張狂的砒霜,每一味都像人生百态,就算有一天他厭了,倦了,她也相信,自己總會有辦法,往他的百态中,再添上一态。

誰讓她是堂堂許默最愛的那個人。

這只高貴、冷靜、又濺格的二哈默,她吃定了。

……

(全書完)

番外1傷心人喝傷心酒

遙遠的大西北,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三個男人,一壇老酒,席地而坐,喝的微熏之時。

江清月看着天邊的雲卷雲舒,緩緩的道。

“其實許默那只渣,他并不完美,他沉穩不如你老寧,成熟不如我江清月,可為什麽,佳佳偏偏就和他在一起了?”

被點到名的老寧,神情暗淡的一杯幹。

一個意外出現在這的林虎,卻是笑意深長,淺噙了一口,淡淡的道。

“就是因為許默不完美,所以人生的路上,他才能和卓佳攜手同行,并肩成長,這個道理,你居然到現在還沒想明白,啧啧啧。”

被奚落了的江清月,惱羞成怒:“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我們太老,不能和佳佳并肩成長?什麽邏輯,要我說就是……”

怒噴到這的江清月,忽然消聲,磨拳擦掌的端起酒杯,也是一口幹。

林虎大笑出聲:“就是什麽?”

“沒什麽?”江清月郁悶的不想再說話了。

林虎卻不願放過他,挑着眉尖往下接道:“就是瞎了眼對吧?”

被道破的江清月,惱怒的朝林虎丢眼刀。

“喝你的酒吧。”

“酒是好酒,只是這喝的人不同,味道也不同,比如說你們,入了口它便是酸的吧。”林虎不怕事大,越發挑釁的往死裏戳。

寧叢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來嘲笑我們,你這酒也是酸的吧。”

江清月震驚:“……”

林虎目光閃爍,四目相視下,仿佛是別樣的交鋒,他在他眼中赤果果,他在他眼中也同樣赤果果。

良久後,林虎最先敗下陣來,聳了聳肩,眸色微熏的道:“果然什麽也瞞不過寧團長的這雙眼睛。”

江清月脫口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林虎卻笑而不言……

什麽時候開始的啊,其實很短暫……

大概就是……

從那天的營救,那天的黑暗,那天的她傻傻的說:“為什麽是黑哥,不是虎哥?”

沒有理由,沒有道理,不可思議的,就開始了。

要不然,他怎麽會想着放下屠刀,立地追随。

林虎沒回答,等的久了,江清月也就懶得問了。

至于寧叢璟更無所謂知道這些,因為他很清楚,林虎說的對。

許默或許是不完美,在某些時候,他像長不大的中二病,可他是鮮活的,那怕沾了血,也依然鮮活。

除此之外,他也不擔心。

身為許默的堂哥,還有許默死敵的雙重身份,他還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比如說:許默有個護食的特性。

如果把卓佳形容成一塊美味的肉,那麽這塊肉,一旦進了許默那張嘴,想再掏出來,便難如登天。

林虎倘若不信邪,他是很樂意看他一試再試的。

起風了……

西北的黃沙很硬,打在臉上能磨掉一層皮,江清月醉的全身直晃,明明都快躺在地上了,卻還颠颠倒倒的說。

“這路怎麽走啊,天都是歪的,佳佳就在哪,她也是歪的,如果她回頭看不到我怎麽辦?”

話裏的意思,如果卓佳在,自然就能聽懂,因為江清月曾經是這麽對卓佳說的,他說:只要你回頭,我這條大門就永遠向你敞開着。

林虎也喝的有些高,吐着滿腔的酒氣道:“那你就把路掰直了,把天擺正了,這樣她回頭,就一定能看到你,江清月,你真是個傻子。”

“我呸,我傻?你不傻?你連說都不敢說,但我呢,我至少還有很多美好的回憶,你有啥?”

“傻子,你就沒聽過,美麗不可方物,聖潔不可亵渎嗎,懂個屁。”

“你懂屁?你懂屁咋還跑這來,找我和老寧喝酒。”

林虎翻了個白眼,罵了句粗魯,攤開手便往地上一躺,睡了。

寧叢璟卻在此時伸開手掌,迎着風,似乎想握住風中地流沙那般,一動不動的僵持了很久很久……

久到蹲在遠處的姚柒,都罵了一千零三百多聲笨蛋,也不見他放下。

最後姚柒按捺不住了,從一處雅丹後面直接繞到他的身後,一記手刀,豁然劈下。

卻不想,明明看着快要醉倒的寧叢璟,卻在此時忽然轉身,那只試圖握住風沙的手掌,更快如閃電的将她撂倒。

長手一伸,猝不及防的,姚柒整個人,便被他壓倒式的禁锢在,他用身體組成的方寸之中。

這個姿勢很暧昧,男上女下,一時間誰都不敢動。

寧叢璟冷凝的鎖定她,微眯起雙眼,不疾不徐的道:“龍組?”

“嘶……”姚柒倒抽了口氣,宛如活見鬼的驚呼:“你怎麽知道?你不是吃過小藥丸嗎?”

寧叢璟嗤鼻:“我沒有接到任何命令!”所以你不該出在這,還來打擾他喝酒。

姚柒心虛的左顧右盼,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漫天的黃沙中,仿佛兩顆透亮的黑葡萄。

“那我現在命令你,趕緊睡覺。”

“荒唐!你把軍令當成什麽?”

“你才荒唐,既然你知道我是龍組的人,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龍組的人見官大一級,我現在給你下達命令,你就必須要聽。”

“滾……”

“你敢讓我滾?”

“不滾你還跳嗎?”

“放屁,我不滾也不跳,我現在就要你睡覺!”

針鋒相對的一人一句下,原本還有些微熏的寧叢璟,忽然間眼睛越來越明亮……

而此時本該睡着的林虎,卻在背對着二人的時候,悄悄地睜開了雙眼。

起風了……

番外2甜蜜的争寵

“痛!好痛,我不生了,我不要生了,快把他給我拿出來。”

卓佳痛的好想把自己撞暈過去,她後悔了,她就不應該在畢業之時,答應許默來這裏。

結果一呆便是一年。

說什麽,是她倆的定情之島,放屁!

明明定情和牽線的是大美,而這座美麗的小島,則是她被他徹底吃掉的羞恥之島。

被擋在門外,不準進卧室的許默,急的抓心撓肺,只差沒把地板給踏穿了。

等他聽清卓佳在嘶吼什麽時,腦袋一熱就跟着喊道。

“對,咱不生了,快把那臭小子給弄出來,勞資要弄死他。”

陪同在外的許國超還有楊秀,嘴角同時抽了抽。

這傻兒子,以後能好好當爹嗎?

可憐的小孫孫喲,還沒出來就已經被親爹揚言,要弄死了。

痛的死去活來的卓佳,聽到許默在門外跟着她瞎吼,頓時氣都快不順了。

“哥,哥……你是個大騙子,明明說好了,18年我也沒有孩子的,可現在呢?現在是什麽鬼!”

如今已成為當代兵王的卓偉,在聽到這句話後,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但轉眼,他就怒火中燒的看向許默。

許默後脖頸倏地一涼,宛如冰火兩重天……

緊跟着,卓佳又控制不住的痛哭。

“弄出來弄出來,快弄出來……嗚嗚……”

痛啊,真的太痛了,痛的人是死去活來,活來死去,個中酸爽,無法形容……

聽到卓佳痛的大哭,許默更緊張了,慌亂就跟着喊:“弄弄弄,快弄,快把那小混蛋給弄出來。”

這是親爹親媽麽?

怕是揀來的都要幸福一些。

面對着卓媽無語凝咽的注視,許國超和楊秀,簡直無地自容的也想吼一句,弄弄弄,弄你個錘子呀,勞資先弄死你!

結果,小名許弄弄,大名許弋旸小朋友,就這麽在親娘的痛哭和親爹的嘶吼中,真的被弄了出來。

當許默淚流滿面的抱着他時,嘴裏還一直罵。

“你個臭小子,小混蛋,勞資都沒讓村姑受這麽大的罪,你竟然敢使了勁的折騰,這筆帳勞資給你記下了,早晚弄死你。”

結果數年之後,許默并沒有那麽高大上,反而成了全職奶爸。

無獨有偶,父子倆還經常為了争奪卓佳寵愛,而大眼瞪小眼,并在卓佳不在時,鬧的家裏雞飛狗跳。

時不時還上演父子間的鬥智鬥勇。

某日,許弄弄小朋友,就寫了這麽一篇作文。

題目:《我的爸爸媽媽》

我叫許弄弄,今年四歲了。

我的媽媽叫村姑,是一名考古學家,經常一出任務就是幾個月,害的我在家,好想好想好想好想……無數個想她。

我的爸爸叫許默,應該是個無業游民,總是喜歡說他是堂堂許默,能分分鐘賺很多很多錢的許默,哼!可那有什麽了不起,我也可以分分鐘賺很多錢。

唉!我最近很煩惱,因為媽媽又去大西北了,聽姥姥說,考古其實很危險,還要我以後絕對不要學考古,真是擔心媽媽,也不知道媽媽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我實在是太想太想太想……無數個想媽媽了。

還有,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媽媽叫村姑,前些天我問爸爸,媽媽是不是姥爺揀來的,要不然怎麽姓村,不姓卓呢?

爸爸就揚起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狠狠地揍我。

爸爸還說:“村姑那是我叫的,你敢叫一個就弄死你!”

我很委屈,覺的爸爸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從小我只要和媽媽在一起,爸爸就說要弄死我,還總是大聲的喊我許弄弄。

我想,我一定是被揀來的,和媽媽一樣,因為媽媽肯定也是被姥爺和姥姥揀來的,要不然怎麽叫村姑,而不是卓村姑呢。

所以,我和媽媽同病相憐,應該要站起來反抗,或者去找偉舅舅,寧舅舅,江舅舅,讓他們給我和媽媽撐腰,因為爸爸是打不過三個舅舅的。

不過嘛,如果爸爸願意道歉,我還是會原諒他的,畢竟他還是給我取了個大名,叫許弋旸,我挺滿意的。

別看我們家總是雞飛大美跳,爸爸很厲害的樣子,可實際上我爸爸很怕我媽媽,只要我媽媽一瞪眼,爸爸就慫了。

媽媽還說,爸爸就是一條二哈,看似高貴冷豔高大上,實際上就是個二貨,這話我非常贊同,所以私底下,我都叫他二貨爸爸。

只是大美似乎有些意見,因為每次媽媽這樣說的時候,大美都會撅着屁股背朝外。

這就是我的爸爸媽媽,一個總是讓我操心,一個總是讓我不省心,唉,真是水深火熱呀!

媽媽,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弄弄好想好想好想,無數個想您呀!

當天晚上,風塵仆仆歸來的卓佳,剛進門,啓蒙家教左老師就把這篇作文,送到了她手上。

一看,卓佳的心就狠狠的揪了一把。

這幾年她确實挺忙的,時常穿梭在大西北和四方城之間,搞的她都沒有時間,陪許弄弄小盆友吃個飯。

心揪之下,跟她頭碰到一起看作文的許默,卻跳了起來。

“卧槽!我怎麽成無業游民了?”

“你閉嘴!”卓佳瞪了他一眼,繼續往下看。

心又是一揪,兒子居然說,想她想的很煩惱,還擔心她怕有危險,那無數個想,真是……真是讓人心都快碎了。

這小家夥……

卓佳感動的心肝兒都疼,可再往下看,就有些驚呆。

“我什麽時候成揀來的啦?難道就沒有人跟弄弄說過,我叫卓佳嗎?”卓佳撫額,心想她怎麽是揀來的呢?

還有許弄弄小盆友自己,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一定是自己陪他陪的太少,所以讓他失去了安全感。

而許默滿頭的黑線,全身發抖地指着三個舅舅那一段,牙都快咬碎的道。

“誰說我打不過了?還反抗?他想上天嗎?還有這裏這裏,要我跟他道歉?這小混蛋是真的想讓我弄死他呀。”

卓佳翻了個白眼,快速的看向下面,頓時便哭笑不得。

“群衆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小孩的眼睛,更能透過實質看到本質,後面寫的不錯,聰明!”

“還聰明?你沒看到他說,你總讓他操心嗎?”

“操心好呀,說明你兒子最喜歡我,而你呢,是不省心。”

“我怎麽不省心了,MMP噠,我怎麽感覺這裏全是揭我的短,還有,你怎麽能跟小混蛋說,我像一條二哈?怪不得那天我聽見他小聲的說我是二貨爸爸,村姑,我胸口這裏好疼,我需要安慰……”

“一邊去!”

卓佳看完心都要碎了,她只想趕緊雲找許弄弄小朋友,然後告訴他,媽媽不是姥爺和姥姥揀來的,更不叫村姑,而是卓佳,卓佳!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她還得跟許弄弄小盆友說,對不起!以後,一定拼命抽出時間,多陪陪他。

知妻莫若夫,知兒莫若父,這些年村姑忙,基本上就是他在帶兒子,怎能不清楚,許弄弄那張天使般的面孔下,長着一顆烏黑烏黑的小心肝。

就像這篇作文,那裏是故意揭他短啊,分明就是跟他搶村姑,而且還是腹黑到不要不要滴。

再說了,這幾年因為大西北出了事,村姑迫于龍組的調度,不得不當空中飛人,弄的他現在,想見村姑一面都不容易。

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了,小混蛋又整這一出,沒門!

許默牙一磨,暗搓搓的抱起村姑就跑,邊跑還邊委屈。

“什麽叫不省心,那裏不省心了,勞資是許默,堂堂許默……嗳喲村姑,爺的胸口是真的疼……”

“你放我下來!”

“不,說不放就不放,我疼,我氣的胸口疼,這些年你忙,全是我帶着他,他個小沒良心的,還處處埋汰我,揭我短,我這心裏都快要喘不上氣了,村姑,我需要摸摸……”

而此時,許弄弄小盆友已經從左老師嘴裏,聽到了媽媽回來的消息。

頓時許弄弄眼中一亮,奶聲奶氣的急問:“那左老師,我的作文媽媽看了嗎?”

左老師:“肯定看了。”

得到回答,許弄弄小盆友臉耷拉了下來,滿是嬰兒肥的小臉頰,緊緊的繃着,非常生氣!

別以為他小,他就不懂!

媽媽看了作文,現在還沒有出現,肯定是被二貨爸爸纏住了。

既然二貨爸爸不守信用,用不文明的手段搶媽媽,那他也要不文明了,趕緊搶媽媽去……

此時,使出渾出解數,把卓佳吻的天眩地轉的許默,得意的勾了勾唇,悄咪咪地就把門反鎖了。

小沒良心的許弄弄,想跟他搶,門兒都沒有。

看在他是他兒子的份上,今天他就教他一課,什麽叫先下手為強。

幾分鐘後,許家小別墅,傳出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哭。

“壞爸爸,你還我媽媽,嗚嗚嗚嗚……”

緊跟在許弄弄身後的左老師,無力的搓了把臉,不得不上前抱起小家夥,十分無奈的哄。

許弄弄不管,就是扯着嗓子越哭越大聲,直到幾分鐘後,也不見門後有動靜,許弄弄不哭了。

小臉氣鼓鼓的問:“左老師,我二貨爸爸是不是在房間裏裝了隔音板?”

左老師很無奈的點頭,心想,上次你用這個方法,跟你爸爸争寵的時候,你爸爸就找人回來裝隔音板了。

許弄弄氣的像小螃蟹一樣抓:“壞爸爸,老是跟我搶媽媽,搶就搶吧,為什麽還總是要鎖門!”

鎖門?

左老師呆滞,這讓他怎麽回答?

再偷偷往房間那邊看時,左老師覺的自己頭都大了好多好多圈……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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