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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賈國師執箋赴盛宴

讀紅樓時賈琏便遺憾薛寶釵嫁給了賈寶玉, 興許薛寶釵是愛賈寶玉的,畢竟在薛寶釵生活的那個圈子裏, 都是薛蟠、賈蓉、賈珍之流不知愛惜女子者, 賈寶玉在那些糜爛的公子哥裏頭已經算是鶴立雞群, 潔身自好的了。

只是終究一個自小便與佛有緣,性空靈, 追求的是唯心的浪漫和了悟,什麽王孫公侯權勢富貴, 在他眼裏可能都比不過林妹妹的一滴淚;一個是封建禮教下完美的淑女,溫柔敦厚的外表下掩藏深沉的城府和青雲之志。

林黛玉是凡世仙葩,空靈絕俗,一身清傲不染纖塵, 她的性情是舉世無雙, 獨一無二的,然而薛寶釵的性情思想才是芸芸衆生的代表。

王權富貴,我所願也。

心有善良, 青雲送往。

宮廷生活,波雲詭谲,如今的賢德妃聖恩隆寵,又有一個得兩聖青眼的國師堂兄, 家世顯赫,威脅了不知道多少後宮嫔妃, 正是一個活靶子,有了心細如塵, 城府深沉的薛寶釵入宮相助,這一世說不得能保住龍種也未可知。

賈琏将心中所思所慮的細細告知了老太太,老太太正想送走薛寶釵呢,兩下裏相合便點頭同意了。

王夫人如今在國師府是沒有多少話語權的,只給了賈琏兩夫妻半個多月的冷臉也就罷了。細思量,薛寶釵是一把雙刃劍,用的好了,賈薛兩家都能受益。再者,薛家家主早逝,現如今薛家滿門依附賈家之勢而活,只要把薛姨媽握在手裏,還怕薛寶釵是白眼狼嗎。

薛姨媽更是個聰明的人,賈琏甫一把薛寶釵送至鳳藻宮,薛姨媽竟把自家在京城的宅子賣了,笑盈盈的和老太太說,從此便把梨香院當家了。

老太太更是笑道:兩家是一家,極好。

轉眼,秋去冬來,細雪飄至,這一日賈琏正翻書給快要出生的孩子取名,興兒便手持一封桃花箋興沖沖的來禀報,說是一只仙鶴背負着一個桃花小包落在了大門口,竟像是通靈性似的,以尖尖的喙把花箋夾取了出來推送到了門子的手中。

賈琏接在手裏,打開看過便是一聲輕笑。

“我這個國師,還沒得到佛道兩家的認可,花妖精怪們倒先來邀請我赴盛宴了。”

正在暖烘烘的屋子裏散步的王熙鳳一聽就好奇的問道:“什麽盛宴?”

“他們自稱是萬仙谷衆仙,誠心拜我這個國師。”賈琏把桃花箋放在鼻子底下輕嗅,笑道:“一些花妖草木之精罷了。今夜我領你去赴宴如何?”

“爹爹,我要去我要去~”原本正和苒姐兒玩翻花繩的芃姐兒一聽就高高舉起了小手。

苒姐兒也一躍跳下羅漢床蹦蹦跳跳的一把抱住了賈琏的腿肚子。

“什麽花妖草精的,人家是專門請你這個國師去赴宴,我若去了豈不是壞了你的好事。”王熙鳳面上沒有一點醋模樣,竟還撫摸着自己球狀的肚子笑道:“現在啊,什麽都比不得我肚子裏這個寶貝重要。”

賈琏深深看了王熙鳳的肚子一眼笑道:“你懷的這個說不得真是個寶貝,萬不可離開家。”

王熙鳳嗔他一眼笑道:“我都這樣臃腫了還能哪裏逛去。”

賈琏抱起苒姐兒放回羅漢床笑道:“好,就帶你們姐倆去,有你們這倆拖油瓶跟着,你們媽也放心,我可不信她像是嘴裏說的那樣大度。”

王熙鳳噘嘴哼了賈琏一下子。

仙鶴送箋,多仙奇瑰麗的事兒啊,不一會兒就傳遍了榮寧兩府,女眷們就都聚到榮慶堂撺掇着老太太把賈琏招來細問,她們也好開開眼。

賈琏看到笑盈盈禀明來意的鴛鴦,一笑了之,自己沒去,只讓鴛鴦把桃花箋拿了回去給她們瞧。

她們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見花箋上缭繞的草木靈氣,只聞得到沁人心脾的桃花香罷了。

得知賈琏今夜就要赴宴都好奇的想知道這個萬仙谷在哪裏,是自己備車去呢還是有仙人來接。

冬日天短,女眷們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嗑嗑瓜子,不知不覺天就黑了,榮府上下燈火輝煌,上到主子下到仆婢都眼巴巴的等着呢。

反而顯得賈琏悠閑從容,慢條斯理的由平兒服侍着穿上了一件銀白祥雲麒麟錦袍,腳登鹿皮靴,烏木簪挽發,拾掇的一派風流潇灑,便坐到一旁飲茶翻書去了。

為着取名他已把楚辭詩經論語翻爛了,竟覺比降服一只大鬼都愁人似的。

他閑着無事時給那孩子扔過幾回銅錢卦,卦卦顯示此子不凡,這本是令人高興的事情,卦象中卻又隐伏禍患,這就不讓人高興了。

“來了,大爺,門外來了一輛香飄十裏的桃花馬車。”興兒兔子一樣蹦進屋裏,興沖沖的禀報。

“知道了。”

王熙鳳忙道:“快把老太太給的那件雀金裘拿來給大爺披上。”

“爹爹爹爹~”已經裹好雪白兔皮裘粉雕玉琢的芃姐兒生怕賈琏忘了她,抱着大腿就不撒手。

苒姐兒自己就有一身水光溜滑的皮毛,因此只披了一件銀白的披風,抱着賈琏的另外一條大腿也不撒手。

披上雀金裘的賈琏笑的桃花目潋滟生光,一手抱起一個就往外走去。

“終究是精怪,你小心。”王熙鳳站在屋門口殷切囑咐,生怕賈琏中了美人計從此不回頭似的。

“知道了,進屋去吧,外頭冷,你放心。”

彼時天色已漆黑了,大街上沒有旁人,因此女眷們都被允許送至大門口去瞧那一輛桃花馬車。

柳絮般的雪飄着,三春都披着大紅星星氈鬥篷,探春還戴了觀音兜,月色裏白雪紅梅似的漂亮。邢夫人是一件醬色的綢面夾棉鬥篷,王夫人外罩一件銀鼠大褂子,其餘環婢也都是錦衣華服,比外頭小官家的小姐一點不差。

有這等仙奇事可看又怎能少得了人老心不老的老太太,鴛鴦怕老人家風地裏站站凍着,特意在箱籠裏尋了一件厚實的白虎皮鬥篷給老人家裹在了身上,老人家還嫌累贅不願意穿呢,衆人都來勸才穿在身上。

只見那馬車,不對,并沒有馬,而是一對潔白的仙鶴,該稱之為鶴車才對,以一朵碩大的嫣紅桃花為底盤,綠蘿為柱,車頂又是一朵碩大的桃花倒扣,綠紗圍攏,風來時吹起似雲如絮。

賈琏一見就笑的了不得,心想自己這輛桃花仙鶴車比灰姑娘的南瓜馬車也不遑多讓了。

駕車的是個纖秀美人,見這樣多的女眷送出來也不覺奇怪,施施然上前行禮,雖不言不語卻滿面帶笑。

老太太一見就笑道:“好個靈氣的丫頭,把咱們家的丫頭都比下去了,你叫什麽?”

美人笑而不語,目色幽幽,若不是眼睛看得見她,根本察覺不到她的存在。月色下,她無影。

老太太察覺了,心頭一凜,笑呵呵的不再問。

邢夫人眼巴巴的往美人的屁股後頭瞅,好似能瞅出一根狐貍尾巴似的。

王夫人心裏有些懼怕,下意識的想撚動佛串,一摸之下沒有摸到才乍然想起自己已經不信佛了。

寶玉自來是老太太的心頭寵,既然把雀金裘給了賈琏又怎少得了他的好處,遂也得了一件凫靥裘。這會兒子也正歡喜雀躍的看美人看仙鶴呢。

兩旁裏還站着賈赦賈珍賈蓉賈薔,連素來安分的賈政都在。

一時賈琏辭別衆人,在美人的邀請下登上鶴車,而後老太太等人就眼睜睜的看着仙鶴展翅騰空,越飛越遠,最後消失在黑夜深處。

“這……”賈赦懵了,連忙追上去幾步,有些慌張的道:“琏兒呢?”

老太太鎮定的道:“老大回來,琏兒心裏有數呢,沒見他還把芃姐兒苒姐兒帶去了嗎,若是有危險他才不會帶呢。想來是仙家的法術也未可知,明兒一早就回來了,等琏兒回來咱們再細問。”

衆人歸家,聚在榮慶堂議論了一會兒那靈秀美人的根腳,有說是桃花妖的,有說是狐貍精的,還有說聞到了杏花的香氣,是個杏花之精也未可知。

夜深了,衆人辭別賈母,各回各院,只眼巴巴的想着一眨眼天就亮了才好呢,如此賈琏就回來了,就可知赴了怎樣一個盛宴了。

卻說賈琏,乘坐桃花仙鶴車,于氤氲香氣中抱着兩個女兒小憩了一會兒,再睜眼時鶴車就停在了一個由藤蔓桃花綠蘿編制而成的缥缈宮殿裏。

甫一下車一群仙姿各異的美人就迎了上來,個個語笑嫣然,花枝招展,其精致處皆是昭君貂蟬玉環西施之流,若換個男人,有這樣一座香氣四溢的宮殿,這樣一群美人,那心早已酥了,那身早已軟爛了,怕是讓他風流一夜就付出性命也會滿口答應。

可在賈琏眼中卻看見了一群花草樹蘿在用根莖走路,那搖搖擺擺的模樣,憨态可掬,分外的笨拙可愛,也有雖是本體模樣依舊靈秀美麗的,如那一樹煙攏似雪的杏花小婢,就是她駕的鶴車,如那花柔葉勁展幽芳雪根代腳的蘭花、如那芭蕉蒲扇般大的靈芝,還有和金銀藤攀纏在一起的綠蘿,想來宮殿裏那些搖搖擺擺的藤蘿秋千都是她二人的分身。

更有他認不出的奇花異草,香氣如蘭似麝,都是現世所沒有的。

最醒目的當屬構建了這座宮殿主體的桃花了,一樹樹嫣紅,穹頂上的一簇簇更像是粉紅的繁星,遠遠望去被靈氣松松散散的籠着,還像是紅霧粉煙,漂亮夢幻極了。

芃姐兒高興壞了,牽着賈琏的手指頭這裏瞧瞧那裏看看,腦袋轉來轉去恨不能再生出一雙眼睛來。

一根狀似人臉的桃枝俯沖而下,懶懶散散的開口道:“賈國師,幸會。”

賈琏把芃姐兒抱到懷裏,道:“幸會。”

“仙釀靈果早已備好,請入席。”

就在此時賈琏腳下的桃枝動了,盤纏缭繞形成一個巴掌,舉着賈琏父女三人就送到了一處高臺。

高臺由綠蘿和金銀藤編織而成,當中有一張由綠葉撐起的長長的桌子,桌子上擺滿了珍花靈草和異果,還有精致的玉器,瓶瓶罐罐裏都盛滿了冒着濃郁靈氣的汁液。

此刻那裏已就坐了一株人形何首烏,一棵白白胖胖的老人參,還有一棵坐在主位上的桃花樹。

那桃花樹,一眼看去,雖不見五官,卻給人妖嬈懶散的感覺,想來這棵桃妖就是此地的領頭人了。

芃姐兒早已看呆了,兩眼睜的大大的,心裏迷糊的緊,“爹爹,桃花會動呢,和家裏的不一樣。”

“那是桃花仙子。”賈琏含笑道。

“哦~”芃姐兒乖乖點頭。

“承蒙國師看得起,一聲桃花仙子是擡舉我了。”

“入鄉随俗,你為萬仙谷之首,稱一聲仙子不為過。”

“我觀國師也是個爽快人,既如此,咱們就開門見山吧。”

桃花妖探出一根枝條指着賈琏手邊放置的白釉瓷瓶道:“我是萬年桃花成精,這裏頭是我精心釀制的萬年桃花釀,飲之可美容顏,延緩衰老,送你。”

而後她又纏住一碗呈金黃色的靈液送至賈琏跟前,“這是由千年何首烏靈精,千年人參靈精和百年靈芝做成的瓊汁玉液,但凡還有一口氣,灌下便可救回一條命,送你。”

桃花妖伸展枝條籠罩整張綠蘿長桌,對賈琏道:“這些都是好東西,都是我等精心準備送你的。”

賈琏笑道:“太過貴重了,賈某無功不受祿。”

“我叫夭夭,便是出自你們人間頗有名氣的那句詩‘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裏面的夭夭二字,我閑時也讀過你們人間聖賢的書,也只這句深得我心罷了,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萬仙谷中我年歲最大,勉強做了她們的老大。

我們妖精喜歡直來直去,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送你這些東西就是賄賂你的,我知道這是你們人間的規矩。往後我們萬仙谷中的兄弟姐妹去人間游玩,若在人間碰到還望國師不要見怪,我們萬仙谷諸仙從不做傷人害命之事,有幸生于此靈氣充裕之地,僥幸成精,求的不過是逍遙日子罷了,連成仙我們都是可有可無的态度。”

賈琏直接笑道:“夭夭仙子。”

頓時,桃花枝亂顫,花瓣亂飛,夭夭笑道:“什麽仙子,在你眼裏我們不過是一群花草精怪罷了。”

“我這雙眼能觀人功德和惡業,我已看過了,你們萬仙谷諸仙不僅無惡業還積攢下了不少功德,你們萬仙谷無愧一個‘仙’字。今夜你們的盛情,我領受了,仙子莫要見怪。”

夭夭擺擺長滿桃花的枝條,大咧咧的道:“喝吧喝吧。”

一邊說着一邊把盛放嫣紅桃花蜜的玉碗往芃姐兒跟前推。

芃姐兒眨巴眨巴大眼睛對她一笑,萌氣十足。

夭夭再次花枝亂顫,笑哈哈的道:“國師的女兒亦是不凡,她竟不怕我們。”

白白胖胖的人參精笑呵呵的道:“國師大人身邊還養着一只小狐貍精呢,想來是見怪不怪了。”

苒姐兒被當做賈琏的二姑娘久了,乍然又聽見旁人稱她是小狐貍精,生氣的龇牙咧嘴。

賈琏在苒姐兒頭上撫摸了兩下安撫她,而後喝了一口桃花釀頓覺唇齒留香,滿口靈氣,滋味更是妙不可言,就笑道:“瓊汁玉液當如此,不愧是萬年桃花釀。”

夭夭剝了一顆桃子遞給芃姐兒,坦然受了賈琏的贊美。

酒也喝了,果子也吃了,賈琏心中有疑惑正想找人詢問,于是就試探着問道:“既有萬仙谷,定然還有別的洞天福地,夭夭可知有一個叫太虛幻境的地方,裏面有個警幻仙姑,掌管人間女子命運薄籍的。”

“什麽太虛幻境警幻仙姑,那不過是一群有幸生在仙人洞府,經年累月之下,吞吐日月精華,自然成精作妖的花木靈草罷了。真論起年月來,說不得還不如我呢。”

雖看不見夭夭的五官,但賈琏還是從這話裏聽出了她的不屑,遂笑道:“這位警幻仙姑夭夭可知是何根腳。”

“哼,那是個忒不要臉的老貨,她竟還托大讓我給她上供萬年桃花蜜,想得美,她算什麽東西,老身乃萬年桃木精,桃者,五木之精,天生有鎮邪驅魔的效用,乃天地間數得着的靈木,不讓她遵我一聲姑奶奶便是我性情随和了。至于她是什麽根腳,左不過花草藤木之流,沒什麽稀奇。”

賈琏一聽連忙又問道:“讓你上供萬年桃花蜜,這又是何緣故?”

夭夭懶懶的道:“那老貨,比凡人多活了幾世就自以為了不得了,誇口說自己居于離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又自封自己為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的警幻仙姑,還給自己找了活幹,司人間風情月債,掌世俗女怨男癡。

又弄出了什麽癡情司、薄命司、結怨司、春感司、秋悲司,實話告訴你,那都不過是她擺弄人間美貌女子命運的手段罷了,我冷眼看着,她是忒把自己當成個仙了。

她問我要萬年桃花蜜為的是做那‘群芳髓’和‘千紅一窟’,我是不知她哪裏來的秘方做這兩樣玩意,我只知那 ‘群芳髓’有勾動情欲的效用,至于那‘千紅一窟’想來也是差不多的穢物罷了。

國師,警幻這老貨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和她同為草木精怪,我是幹不掉她的,她更是幹不掉我,我們這樣的精靈生來是什麽樣,死時一點不會變,故此是不能修煉的,國師若有手段當可幹掉她。”

“你為萬年桃木精,竟也看不破她的根腳嗎?”賈琏又問。

夭夭佯裝咳嗽了一聲,讪笑,“不知。那老貨也只在這一點上勝過我罷了,不過我是個坦坦蕩蕩的桃木精,從來都大大方方的告訴人,那老貨卻遮遮掩掩的,定憋不出好屁來。”

賈琏笑道:“她身上可有什麽寶貝,不瞞你說,我有幸見過她,竟也沒看出她的根腳來。”

夭夭道:“說不得她還真有寶貝,她所藏身的放春山遣香洞我猜測是上古仙人坐化時所留,不知幾萬年歲月了,還有不曾被歲月侵蝕幹淨的殘寶也未可知。”

“國師一直在詢問她,可是她做了什麽壞事?”夭夭頓時花枝亂顫的盯住賈琏,若她有眼睛,相信那雙眼睛裏早已填滿興奮了。

賈琏道:“人世間有個癞頭和尚跛足道人似是她所豢養的爪牙,這二人已做了不少壞事了,尤其喜歡給漂亮的小姑娘批命,姑蘇望族甄家有女名英蓮,癞頭和尚就給她做了一首詩谶,說:

慣養嬌生笑你癡,菱花空對雪澌澌。好防佳節元宵後,便是煙消火滅時[注1]。

果然,元宵節後,甄英蓮就被拐子抱了去,甄家也因一場大火煙消雲散了。”

夭夭一拍桌子就道:“不用懷疑,就是警幻那老貨豢養的爪牙無疑,她就喜歡這樣擺弄女孩們的命運。”

“夭夭可知,這放春山遣香洞在何處?”

“不知,那老貨藏的緊。她來我的萬仙谷要萬年桃花蜜時我就想打到她門上去呢,苦于不知她的洞府在何處也就罷了。”

“如此,罷了。”賈琏又問道:“人世間有個無輪回教,夭夭有沒有耳聞?”

夭夭搖頭,大咧咧的道:“啥玩意,無輪回?若果真無輪回,似我們這等活了千萬年的老精怪豈不要攪和的人間無寧日。”

賈琏笑道:“想來是國朝龍脈不穩的緣故,現如今鬼祟已經開始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人世間了。”

夭夭咂舌,“又要改朝換代了不成?”

賈琏道:“大慶朝還有百年命數呢,倒像有人迫不及待要攪和的天下大亂似的。”

夭夭笑道:“所以才有你這國師應運而生。我活了萬把年了,改朝換代經歷的多了,應運而生的英雄豪傑也是數不勝數,多你一個不多。”

賈琏含笑拱手。

該吃的吃了,該喝的喝了,賈琏便提出告辭。

夭夭便讓人把桌上的靈果仙釀包好給賈琏帶走,賈琏推辭,只言說這些東西帶到人世間去是禍非福。

夭夭便用玉鼎封了自己的一顆萬年桃子交給賈琏,必要時能救人一命。

賈琏沒有推辭,收了。

夭夭遂又令杏妖小婢和仙鶴把賈琏父女三人送了回去。

到了國師府門口,下得車來,正好是公雞打鳴時。

一夜盛宴,竟像是做夢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注1:這四句詩谶,是紅樓原文癞頭和尚說的甄英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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