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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秦可卿撞見尤二姐

賈琏沒要那萬年仙釀, 芃姐兒臨走倒是抱着一玉瓶的桃花蜜不松手,操着嬌奶的嗓音說要抱給媽媽和老祖宗嘗一嘗, 苒姐兒也是個小財迷, 知道那些超越千年的靈果靈花不能拿, 就用自己的小披風兜了一披風的百年人參、百年靈芝和百年的蓮蓬子。

賈琏笑着一個娃給了一個腦瓜崩,也就由她們去了, 也是她們念着長輩的一番孝心。

于賈琏,參加這樣的盛宴也是頭一遭, 卻也不絕為奇,于芃姐兒可就不同了,興奮的了不得,又讓老太太叫了去, 小嘴叭叭的在榮慶堂說叨了好幾天, 卻也謹記賈琏的交待,不可說有超越千年的東西。

苒姐兒不是小氣的,回到家就把自己小披風裏的寶貝都上交給了王熙鳳, 喜歡的王熙鳳抱起來就撸了兩把毛,要不是因着懷孕少不得還得親兩口呢。這財迷的性子,說不得便是跟在王熙鳳身邊耳濡目染學會的。

王熙鳳現如今也很喜歡苒姐兒,知道她喜歡吃蓮蓬子就把蓮蓬子都留給了她, 剩下的人參靈芝留了一棵人參一株靈芝在自己屋裏,其餘的就都分散了。

給了老太太一棵人參一株靈芝, 賈赦賈政賈珍這仨當家老爺一人一棵人參,再就是大太太二太太每人也給了一株靈芝, 王熙鳳也沒忘了李纨,憐她孤兒寡母給了一棵百年靈芝讓她壓箱底。

其餘的就用上等的玉匣盛裝了,人參靈芝弄成一對,分別送去了義忠親王府、忠信王府和文定伯府,下剩的就都往宮中送去了,兩聖各得一對,還有一對送去了鳳藻宮。

而後兩聖、賢德妃、義忠親王、忠信王又分別賜下了幾車的好東西,林如海父女的身體都不怎麽好,得了人參靈芝這種關鍵時候能保命的東西,心中十分感激,就回了一大車的古董字畫。

如此王熙鳳瞧着好的就收入了自家的私庫,玲珑精巧的玩意,如釵環玉飾等就分散給了沒出嫁的姑娘們,如毛皮瓷器錦緞等常見的就放入了公庫,留待逢年過節時送禮使用。至于那一車的古董字畫,賈琏頗為喜歡,除去送給賈政的一副《清泉石上流》古畫,賈赦的兩把古扇,其餘就全收入了賈琏的私庫,留着閑暇時把玩鑒賞。

這一波禮物送出去,王熙鳳自然是又收獲了一大車的好話,現如今全府上下就沒有不說她好的,難得的是都是出自真心。

若擱在以前,為着這些奉承話王熙鳳定然會志得意滿的翹尾巴,以為自己多麽的了不得了,脂粉堆裏的英雄,可現如今她的心境卻變了,她送禮給長輩,給妯娌和妹妹們,全憑的是自己的心罷了。

再者,她有玉容堂,下轄香皂坊、面膜坊、香膏坊等副産業,全賈氏女眷們的嫁妝私財加在一塊都不見得比她多。

她早已是財大氣粗的玉容堂主人,些許小東西她全看不在眼裏了。

——

隆冬飄雪,天寒地凍,賈琏就宅了起來,躲在暖融融的屋子裏,有時歪在榻上看話本,有時教導小徒弟玄術知識,有時就摟着芃姐兒苒姐兒在羅漢床上呼呼大睡,日子逍遙自在就等王熙鳳臨盆抱兒子了。

這日孫美嬌領着惜春、美娥、芃姐兒苒姐兒她們往榮慶堂請安去了,王熙鳳由豐兒攙扶着在屋裏走動,賈琏歪在一旁的榻上,一手捧話本看的津津有味一手拿剝好的砂糖橘子往嘴裏塞,外頭就傳來了賈珍的聲音。

“琏弟在家嗎?”

賈琏懶洋洋的道:“珍大哥進來就是。”

賈珍腆着臉,先是問候了賈琏好,又問王熙鳳好,王熙鳳一見他那有事相求的模樣就點了出來。

賈珍連忙就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原來就在昨夜,賈珍和尤二姐相好被秦可卿撞在了床上,秦可卿是個溫柔大度的人,為着賈珍和尤二姐的臉皮當下就退避了出去。

賈珍心裏愧疚,又怕她有委屈憋在心裏傷了腹中才将将月餘的孩子,鞋也沒穿就追了出去,誰知秦可卿把房門緊閉,任憑他喊打喊殺的就是不開門了。

已是過去一夜,還不知裏頭的秦可卿怎麽樣呢,賈珍急了,想着素日來秦可卿和王熙鳳交好就急忙找了來,希望王熙鳳若是方便就過去勸解勸解。

王熙鳳一聽,顧不得賈珍是大伯子,當頭就啐了他滿臉,掐腰捧肚的罵道:“你真真是個糊塗油蒙了心,挨千刀的色鬼,我那秦妹妹,要模樣有模樣,要人品有人品,你有了這樣仙子一般的人物還不知足,還要去偷摸二姨娘,那個尤二姐我見過,确也是個溫柔妩媚的美人,可論起溫柔妩媚來,她有我秦妹妹一半好嗎,那尤二姨給我秦妹妹提鞋都不配。”

賈琏連忙過去勸道:“莫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傷心的還是我。”

王熙鳳緩了口氣接着冷笑道:“珍大哥哥,說句不怕你惱恨我的話,要不是你趁人之危,我秦妹妹公侯家的嫡長子也嫁得。晚上一晚,你哪裏摸得着我秦妹妹的一根頭發絲,她給你做小已是不得已的委屈了。現如今她懷了身子,立時就把手裏的管家權交了出去,對尤大奶奶也是畢恭畢敬的,從不輕狂,你也不問問老太太去,咱們家從上到下誰不說她好。”

王熙鳳氣不過又呸了賈珍一口,“你就不知足吧,作吧,什麽時候氣的我秦妹妹回娘家去就有的你受用的了。”

賈珍早已臊的臉皮通紅,被王熙鳳壓制的擡不起頭來,卻一點氣不敢生,還忙忙的賠罪作揖的懇求,“大妹妹,你素來和她好,不為了我,只為了她,你去勸勸,我真怕她傷了身子損了孩子。我已是這把年紀了,除了一個不争氣的蓉兒,好不容易才盼來這麽一點骨血,萬不能出事。”

王熙鳳冷哼,“攏月,備車!”

“是。”

“抱月,去食堂瞧瞧,我今早上吃的棗泥山藥糕還有沒有熱的,若有就買一籠來,這點心好克化,最适合生悶氣吃了委屈好幾頓沒進食的女人了,補氣養心再适合不過。”

“是。”

“豐兒,攙我裏頭去更衣。”

豐兒連忙上前,彩哥彩明緊跟其後。

待西裏間的大紅軟簾一落下賈珍就開始抹擦額頭上沁出的冷汗,苦笑道:“琏弟,你這媳婦厲害呀。”

賈琏坐在榻上翹起二郎腿笑道:“我不惹她自有我的好日子過,你惹了她自然吃挂落。”

賈珍生怕王熙鳳耳朵尖在裏頭聽見,忙忙的走至賈琏跟前小聲抱怨道:“她懷了身子我動不得,難道還要我守身如玉的等她十個月不成,哪怕是公主呢也沒有這樣霸道的,琏弟,同為男人,你該明白我的心。”

賈琏笑道:“你身邊的姬妾丫頭還少了?你真不該偷摸大嫂子的妹子。”

話落,賈琏已淡了眉眼,盯着賈珍的面相道:“早先我讓你娶秦氏,為的便是替你化解一條人命,如今你于女色上又犯糊塗,印堂再現折痕,駁雜細微,有過之無不及,将來怕是不止一條人命了,你好自為之。”

賈珍慌了,扯着賈琏的袖子不松手,“琏弟,你這話如何說起,我不過睡了一個女人罷了,怎麽會扯上人命呢,我雖不是專情的人,對女人卻從不打罵虐待,我不可能害死人的。琏弟,你再細看看。”

話落就把自己的臉一個勁往賈琏臉上貼。

賈琏嫌棄的推開他,淡笑道:“我們男人容不得女人給咱們戴綠帽子,你當女人就能心甘情願的與人共侍一夫嗎?”

賈珍不服,梗着脖子道:“從古至今,有權有勢的男人無不是三妻四妾的逍遙快活,不也相安無事嗎,到了我的宅子裏還能讓她們翻天不成。琏弟,你莫要吓唬我,我知你專一的和鳳妹妹過日子,你耐得住性子,我服你,可我過不了你這樣的日子。”

恰好王熙鳳從西裏間披着白熊皮裘出來,聽見賈珍的話當下就沒給他好臉色,直接把手搭在豐兒胳膊上走了出去。

賈珍讪讪,當着王熙鳳的面賠笑,背着王熙鳳又和賈琏抱怨起來。

賈琏同為男人,理解他的花心,卻不贊同他對女人的态度。

許是被現代文明熏陶所致,在他的想法裏,當他決定扮演賈琏這個人,和王熙鳳發生關系的那一刻起,他和王熙鳳之間就存在一種契約,只有當和王熙鳳的契約關系解除他才會去找另外一個女人。

說實話,男人對一個女人産生欲望很容易,便如他一開始就和王熙鳳發生關系,一方面是不讓她察覺賈琏已換了魂,另外一方面就是他喜歡王熙鳳豔若桃李的模樣,窈窕風流的身段。

和這樣一個美人發生關系,他欣然喜歡。

長久相處以後,王熙鳳管家婆一樣的性格更是得他的心,他本性懶散,樂得有人安排好他的衣食住行。

如此,日久生情,便也是愛了吧。

他對女人,只有女人抛棄他的份,他絕不會抛棄女人。便如他在現代交往的那些女朋友,有人覺得他外表随和內心冷漠沒有愛,所以分手,他點頭同意,亦不挽留;有人覺得和他在一起時常會遇到鬼事,她膽小經不住吓,于是提出分手,他雙手奉上大筆的分手費,分手後還能做朋友。

還有一任女朋友,特別喜歡問他愛不愛她,特別喜歡試探,他也配合,每次都笑着說愛,可最終還是以分手告終,他記憶深刻的一句話是,她哭着說:我要的是毫無保留的深愛,痛徹心扉的摯情,而你就像天上飄着的雲,你的愛太随意,淺嘗辄止,蜻蜓點水,你從來不知道痛徹心扉是什麽感覺,因為你從來沒有深愛過一個人,你永遠不會深愛我!

當時他很懵逼,愛一個人弄那麽累那麽傷情做什麽,愛如淡水不好嗎?

好吧,愛情觀不同,分手就分手呗。

其實,他很想對一個女人盡一次從一而終的責任。

來到古代,遇到王熙鳳,他想他等來了這樣一個機會。

所謂愛情,在他看來,一開始的相互吸引和激情本質就是欲望驅使,日久以後淡如水,便是責任了。

回過神來,見賈珍還在叨叨,賈琏拿起話本往臉上一蓋就小憩起來。

賈珍見狀,知賈琏煩他了,讪讪離去。

卻說王熙鳳到了秦可卿的屋門口,秦可卿一得知就讓丫頭開了門。

“這樣的冰天雪地,姐姐又是這樣的身子,為着擔心我竟跑這一趟,我心裏又是感激又是對不住。”秦可卿攙着王熙鳳就安置到了自己宣軟的榻上。

“我坐轎子來的,豐兒又把這件笨重的熊皮大裘翻了出來裹在我身上,風吹不着雪落不到,暖烘烘的我衣裳裏頭還淌汗呢,值當什麽,便是在我那榮禧堂,每日我也是要走動一千多步的。”

一時秦可卿張羅着上水果茶上點心,王熙鳳握着她的手道:“你将将月餘,正是不穩的時候,快坐下咱們說話,我來也不是為了吃你的點心,我還給你帶了棗泥山藥糕來呢,我自己吃着好就想着你了。”

秦可卿望着王熙鳳,腦海中再次翻湧出昨夜撞見的衣不蔽體的男女,而那個男人就是曾經摟着她甜言蜜語的男人,再一聽見王熙鳳關心她的話,淚珠兒猛然就成串成串的滾落了下來。

王熙鳳“哎呦”一聲就把秦可卿摟住了,連忙安慰道:“珍大哥就是這麽一個急色鬼般的人,他還有臉讓我來勸解你,我想了一路好話到了你跟前也一句說不出來了。那些好話都是哄騙人的,夫妻之事究竟如何,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咱們女人,得了什麽樣的夫婿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罷了,咱們這樣的身份,這樣的人家,還能休夫不成。既不能休夫,不能和離,還得和他過下去,你聽我的,便專一的把孩子生下來,養的龍駒鳳雛一般,等他老了,借着兒子的勢專一的欺壓回來就爽快了。”

秦可卿稍微一想到老時欺壓賈珍的情景禁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王熙鳳便笑着給她擦淚,道:“好了好了,你笑了便好了。我的秦妹妹可不像我,吃起醋來就鑽牛角尖,恨不得吃了他。我若猜的不錯,哪怕珍大哥要娶尤二姐做三房呢你也會答應。”

秦可卿點頭,“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有數,我從不指望他跟你家大爺似的,只是昨夜乍然撞見有些不得勁罷了。”

王熙鳳嘆息,輕輕撫弄秦可卿的背。

這時豐兒打開了食盒,秦可卿聞到棗泥山藥的清香就笑道:“還是你心裏想着我,這會兒子真的餓了。”

說完就拿起了一塊細嚼慢咽,片刻就吃下去四塊。

王熙鳳見她吃的香甜就放下了心,眉梢眼角笑意荏苒。

“那個尤二姐哪裏去了?”

秦可卿一頓,微微勾了一下紅唇,“還能到哪裏去,躲到大奶奶屋裏去了。”

王熙鳳冷哼,道:“我找咱們珍大奶奶說說話去,說不得都是她安排的。”

秦可卿連忙按住王熙鳳,柔聲道:“別去。”

王熙鳳蹙眉望着秦可卿。

秦可卿嘆息道:“本是我對不住她。當日我是那個處境,只能嫁進來躲災,如今我父王的病又好了,大爺處處高看我,擡高我,她心裏擔憂尋個幫手進來也是情理之中。我只願她,得了尤二姐就此罷手,我們相安無事的過下去就好了。”

王熙鳳握了握秦可卿的手,一時也不知說什麽才好。同為大婦,她也同情尤氏,可秦可卿她也是真心喜歡的,兩人都沒什麽錯處,但願從此相安無事吧。

“既是這樣,看來這尤二姐是必要娶進來的,只是她無媒無聘的就這樣和男人有了首尾,我是看不上的。尤氏那兩個妹妹,一個輕浮一個輕狂,都不是好玩意。”

這時外頭傳來尤氏的笑聲,“我聽丫頭說琏大奶奶進門了,怎麽不往我屋裏坐坐去?”

聲落,尤氏走了進來。

王熙鳳擡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淡淡道:“你那屋裏一股子騷狐貍味兒,又是水又是花的,我怕一腳踏進去熏吐了。”

尤氏臉上笑意不減反而越發明媚,“你呀,可算是識幾個蒼蠅爬的字了,埋汰人都知道用成語了。”

王熙鳳不怒反笑,問道:“你說是哪個成語。”

自然是水性楊花四個字。

尤氏笑意更甚,道:“秦妹妹,事已至此,我那妹妹還在屋裏鬧着要上吊跳井呢,可是話又說回來,胳膊折了藏在袖子裏,咱們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大爺已是娶了你,再娶個三房也沒什麽,你說呢?”

秦可卿笑道:“你是大奶奶,有甚安排我都聽着。”

尤氏笑着點頭。

這時就聽窗外傳來尤三姐潑辣的叫罵聲,“人都死哪裏去了,我姐姐吃了虧,你們要是不給我姐姐一個公道,咱們娘仨就解了褲腰帶往你們大門口上吊去!

有那一等的妒婦要是不依不饒的,大不了咱們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別看你是什麽王爺郡主的,還不是給人做了妾,大家都別大哥笑話二哥的,逼急了我罵出你的老底來!”

生母為妓,這是秦可卿的心病,立時就變了臉色,情緒劇變。

“姐姐,我肚子一抽一抽的疼,快救我、我的孩子。”秦可卿連忙護住肚子,噙着淚緊緊拉着王熙鳳的手。

王熙鳳連忙摘下自己的腰牌扔給豐兒,道:“快去請大夫!”

她的腰牌可不經過外勤部直接行事,為的便是這等的突發狀況。

尤氏是知道賈珍有多寶貝秦可卿肚子裏這個孩子的,若果真有個意外,她尤家三姐妹都別想活,登時臉就白了。

尤三姐見自己惹出了事端,心裏生懼,扯着尤二姐灰溜溜的就跑回了自己家。

這時她們也不敢羨慕寧國府的富貴秦可卿的嫁妝了,只祈禱秦可卿安然無恙。

尤二姐更是長跪佛前,哭着念經。

賈珍雖花心,但秦可卿在他心裏卻是最重要的,一聽下人來回秦可卿動了胎氣就擔心的不行,又問如何動了胎氣,瑞珠原模原樣的把尤三姐罵的那些話複述了一遍,賈珍一聽登時火冒三丈,立時就帶着人去了尤家,往尤老娘臉上扔下五百兩銀子就一頂小轎把尤二姐強行接了回來,當夜就動了皮鞭子,要不是賈琏怕他鬧出人命趕了過來,尤二姐小命不保。

尤三姐對尤二姐是有幾分姐妹情的,心知尤二姐這樣被接進寧國府定然沒有好果子吃,竟自己送上了門來,讓賈珍有氣就沖着她撒。

賈珍便問你可願意入府做我的姬妾,尤三姐心裏藏着一個人自然不願,賈珍一聽她不願,立馬就讓管家把她轟了出去。

所幸,秦可卿只是動了胎氣,孩子保住了,尤二姐在賈珍那裏也就有了轉機。

尤氏見秦可卿好好的就長吐了一口氣。

這場風波過去之後,尤氏就開始擺弄尤二姐和秦可卿争寵,尤二姐是個沒有主心骨的,又滿心覺得尤氏對她好,于是尤氏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秦可卿有了孩子,對賈珍就不那麽上心了,見尤二姐争寵她樂得把賈珍推了出去。

如此,寧國府妻妾和諧,賈珍左擁右抱,樂的睡覺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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