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雲氏女求批鳳凰命
這日雨雪初霁, 天光放晴,珍寶閣的石掌櫃就上門來了, 原來他店中來了一批奇石, 忠信王有些想念賈琏了, 就約賈琏珍寶閣玩石。
冬日裏無所事事,賈琏一直宅在屋裏也煩悶了, 正思想着出去轉轉呢,一聽忠信王約他賞玩奇石就動心了。
芃姐兒如今說話走路都是極順暢的, 賈琏又縱寵着,粘人的緊,一見賈琏換上鮮亮的衣裳大氅要出門就噠噠的跑來一把抱住腿,撒嬌耍賴的一定要跟着, 嬌嬌軟軟的小閨女多招人稀罕啊, 賈琏無有不從。
苒姐兒和芃姐兒是分不開的,于是也把苒姐兒帶上了。
臨走時王熙鳳笑不得氣不得的點着芃姐兒的眉心道:“你上輩子是積了什麽福,這輩子哪裏都能逛去, 一日日的你都要上天入地了,誰還能管得住你。”
芃姐兒噘嘴害羞,把小臉往賈琏脖子裏一藏就催着賈琏快走快走。
眼見人家父女三個打扮的一派風流潇灑的要出門逍遙去了,她自己卻像只老母雞似的只能在家抱窩, 氣的道:“你就縱着她吧,縱出個天魔星出來, 你養她一輩子呀。”
父女三個嘻嘻笑,都不以為意。
賈琏還是有良心的, 連忙安撫道:“你安心在家呆着,我們回來時給你帶天福樓的醬肘子醬牛肉。”
王熙鳳扶着門框禁不住笑了,“我就稀罕你們的醬肘子醬牛肉不成!”
如今以周瑞為總管事的外勤部辦事效率是極高的,才從榮禧堂傳出賈琏要出門會友的消息,他這邊已調派好了馬車車夫和扈從。
男主子們出門常用翠幄青綢車,女主子們出門常用翠蓋珠纓八寶車或是朱輪華蓋車,周瑞都牢牢的記在心上呢。
一時賈琏乘車來至珍寶閣,一手牽一個閨女邁進門檻,就見裏頭地面上鋪滿了千奇百怪的石頭,有卧牛狀的、有人形的、有毛毛蟲樣式的,竟還有西瓜那麽大的琥珀,裏頭似封印着遠古的生物,賈琏十分好奇,走過去就細細觀看起來,竟覺像是一頭幼年的翼龍。
“王爺,你哪裏弄來的這些石頭?”
彼時忠信王正坐在一塊磨盤大的石頭上,手裏拿着錘子砸一塊刺猬一樣的石頭呢,聞言就笑道:“我有個采石隊在昆侖發現了一座玉礦,這些石頭都是從昆侖山運來的。我告訴你,這些石頭可有意思了,裏頭裹了東西,昨晚上我砸出一塊紫翡來,你也砸着玩,砸出什麽都是你的。”
忠信王又見賈琏把自己的小閨女也帶來了就笑道:“老石頭,快再去拿一把小錘子來。”
芃姐兒有點害羞,拉着賈琏的衣襟不撒手。
“賈琏,這是你那個嫡出的姑娘不是,粉嘟嘟十分可人,給我兒子做媳婦吧,将來最低也是個郡王妃,虧不了你。”
賈琏笑道:“我就這一個姑娘,定要選個對她一生忠貞不二的夫婿,令郎要是做得到我就同意。”
忠信王笑道:“行,我回去就好生教導,一定教出一個讓你滿意的女婿來。”
見忠信王一副非他閨女做兒媳婦不可的模樣,賈琏哭笑不得。
随着咔嚓一聲,忠信王高興的道:“你快過來看看我砸出了什麽,咦,像是一片龜甲,上頭還有字呢。”
賈琏走至忠信王跟前,細細一瞧,嘀咕道:“甲骨文?”
忠信王一聽“甲骨文”三個字就興趣缺缺了。
忠信王道:“原來是這個東西,我對金石研究不感興趣,這東西在我手上就糟蹋了,回頭可以送給孟老學士。”
“孟老學士?”
“孟老學士出自百年世族的孟氏,據傳是孟子的後世子孫,終究是不是誰也沒見過他家的族譜,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也未可知。”忠信王撇撇嘴接着道:“不過,孟氏一族無白丁,族中子弟最低也是個舉人,書香滿門,張嘴之乎者也閉嘴之乎者也,散發着陳舊的腐儒味兒,是個延續了兩百多年的龐然大物,咱們大慶朝建國時拉攏氏族,當時這個孟氏可是清傲的狠。”
“現如今又如何了?”賈琏蹲在忠信王身邊一邊砸石頭一邊閑問。
“還不是彎下了脊梁入了我水姓皇朝為官,如今的次輔孟琅就是孟氏這一代的當家人。都說文人有傲骨,其實就是那麽回事,識時務者為俊傑,人性也。”
賈琏笑着點頭表示贊同。
“昆侖距離京城何止萬裏之遙,你這堆奇石弄來的不容易,其中耗費的人力財力怕也就是王爺你能承擔的起了。”
“本王窮的只剩下錢了。”忠信王驕矜的一昂頭。
不一會兒賈琏也砸出了一塊拳頭大的翡翠,舉起對着陽光一照,通體碧綠瑩然,散發寶輝,似有瑞氣缭繞。
賈琏就道:“王爺可小心了,你的采石隊發現的這座玉礦了不得,其中孕育的翡翠充斥靈氣,拿來直接作為法器都使得,價值不可估量。”
忠信王不以為意,笑道:“你若喜歡,砸出來多少都算你的。”
賈琏也不和他客氣,當真舉起鐵錘铛铛铛的敲打起來。
忠信王走至賈琏身邊,笑盈盈的道:“琏弟,明兒陪我去一趟承恩公府如何,承恩公八十大壽,我的側妃出自那家,我要去祝壽。”
“你陪側妃回娘家祝壽帶上我算怎麽回事,不去。”
“實話和你說,是承恩公想請你去給他的嫡孫女批命,雲家打的什麽主意我心裏門清,原本不想兜攬這事兒,可我那側妃最是個磨人精,昨夜磨了我一晚上我也是被逼無奈,要麽你就去一趟走個過場?”
賈琏似笑非笑的瞅着忠信王,“何時王爺得了懼內的毛病?”
“嗨,女人嘛,本王不過是不和她們一般見識。我若請不來你,倒顯得咱倆關系一般似的,本王威嚴何在。”
“我明白了,王爺是被自己的側妃将了一軍,若請不來我就顯得你沒本事,沒有王爺之威了,可對?”
忠信王摸鼻子讪笑。
“也罷,素日都是我勞煩王爺,如今王爺有求于我還贈送翡翠奇石,我不去實在說不過去,去就是了。”
“真是我的好兄弟。”忠信王高興的輕拍賈琏的肩膀。
“這承恩公府可是家裏出了一位皇後的雲氏?”賈琏搜索了一下記憶詢問道。
“就是那個雲氏,當日的皇後成了今日的太後,雲氏身為後族卻沒有成器的男丁,眼瞅着太後病體沉疴,不是長命之相,不甘心從此沒落便又想着送女入宮觊觎皇後寶座,妄想再延後族恩澤呢。”雖是自己寵妃的娘家,但忠信王在賈琏面前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賈琏恍然,失笑道:“莫非是要我去批出一個鳳凰命不成?”
忠信王點頭,“我思忖着承恩公那老頭就是這個意思。”
“他那孫女若不是鳳凰命莫非還要逼着我說謊不成?”
忠信王修長入鬓的眉一豎,“他敢!”
“有王爺庇護,琏刀山火海也去得。”賈琏桃花眸潋滟微光,笑盈盈的望着忠信王。
忠信王笑着捶了賈琏一記,“砸石頭我也煩了,咱們天福樓吃酒去,他家新來一個彈琵琶的小娘,一首《琵琶行》彈的如泣如訴,座中泣淚者良多,紅極一時。”
“走,去聽聽。”賈琏一把抱起拎着小錘子這裏砸砸那裏敲敲的芃姐兒就含笑應和。
一日逍遙,至晚方歸,芃姐兒已在賈琏懷中睡着了。
王熙鳳得了醬肘子和醬牛肉,知道賈琏出去玩心中也是惦記着她的,就也歡喜了。
翌日,暖陽高挂,堆積路旁的雪又化了許多。百姓門旁,身穿綿襖棉褲的小男孩和紮着羊角辮的小女孩,小手凍的通紅卻依舊笑鬧着在團雪球打雪仗。
車辚辚行駛而過,賈琏不經意的挑起猩紅洋罽車簾就看見了這樣溫馨的一幕,禁不住勾唇一笑。
權貴們的住宅多在東城,因此半個時辰左右就到了。
以忠信王和賈琏的爵位,到了承恩公府門口也沒有下車,站在門口迎客的承恩公世子更是連忙上前問安,直接讓車夫駕駛馬車從中門駛入,而那些爵比承恩公低的就要按規矩下車下馬,遞交請帖送上賀禮,而後入內。
賈琏是國師,馬車上更有榮國一脈賈氏家徽,衆人一見目光就都聚集了過來。
下得車來,随在忠信王身後,賈琏輕搖折扇和相熟的權貴點頭打招呼,滿面帶笑。
彼時承恩公已迎出了大廳,一見忠信王便要跪下請安,忠信王連忙攙起,“何必如此,今日是公爺的大壽咱們不行國禮。”
“王爺請上座。”頭發斑白的承恩公連忙道。
忠信王略推辭了幾句便走至堂上坐定,而後承恩公便來招呼賈琏,賈琏含笑坐在了賓客之位。
“久仰國師之名,今日得見,果是玉人之貌,仙人之姿,神人之韻。”
承恩公已是八十歲的人了,鬓發幾乎全白,一張臉上皺紋遍布,身形也佝偻了,可他的眼神卻是精神矍铄的,态度更是溫和謙遜,贊美起人來用上如此繁麗的言詞也讓人不覺得突兀,反而覺得是這位老人的真心。
這是一個如此和藹可親又精明的老人,真是一點讓人讨厭不起來。
于是賈琏也溫和的笑道:“您謬贊了。”
“骥兒,過來見過國師。”承恩公又看向賈琏笑道:“這是我不成器的孫兒,雲骥,骥,千裏馬也,瘸子裏頭挑将軍,也就是這個孫兒還能拿出來見人,國師莫要見笑。”
賈琏早已看到了這個一直攙扶着承恩公的小公子,但見他相貌朗豔,膚白似雪,身形消瘦,眼神卻铮铮然如刀似鋒,打眼看去就是個天生不足之症,桀骜不馴的。
“活到我這把年紀孫男孫女也有許多個,最得我心的實則是他那個嫡親的姐姐,且不說我那孫女的相貌随了她姑祖母,便是性情也是極像的,如鳳似鸾,儀态萬千。”承恩公微微一笑,望着賈琏真誠的道:“我實在太喜歡這個孫女了,國師別笑話老夫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才好。”
“想來是極好的。”賈琏不鹹不淡的笑着附和。
許是承恩公早已安排好了,現如今這廳上只有賈琏、忠信王、承恩公以及承恩公之孫雲骥,連服侍的人都被不知何時攆了下去。
“國師可會測字?”承恩公笑問。
“略懂一二。”賈琏謙遜和氣的笑道:“怎麽,國公爺要測字,是哪幾個字呢?”
承恩公一聽賈琏如此配合老臉上笑意更甚,忙看向雲骥道:“骥兒,拿出來吧。”
雲骥瞥眼斜看賈琏,道:“祖父,這人看起來毛都沒長齊呢,他會看什麽,這樣的人也能做國師?我也能了。”
“馬上給國師賠不是!”承恩公眼神一厲,低聲呵斥。
雲骥見狀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想起承恩公的嚴厲來,連忙從懷裏掏出了一張紙,雙手奉給了賈琏。
賈琏依舊笑模笑樣,态度溫和的接在了手裏,低頭一看竟是“雲芙君”三個字。
“芙君,輔君,一朝選在君王側,輔君伴君鳳儀天下,好大的志向。”
承恩公身體前傾,眼神晶亮,“這是國師給出的批語嗎?”
賈琏一聲輕笑,将紙條扣在了茶幾上,“芙君雖好,前綴一個雲字就不好了,一切如浮雲掠影,鏡花水月也。”
承恩公一雙老眼裏的亮光一下就消失了,面上依舊帶着笑,“也好、也好。”
雲骥冷哼,“這就是你的本事嗎,如此膚淺,這樣的幾個字我也說得。”
賈琏笑道:“我觀小公子面相,眉骨高凸,膽大心野,眼睑淺薄眼瞳外凸,必然是個性情急躁,偏執的人,膚色蒼白,嘴唇發紫,我若相的不錯,你從小就會因情緒過分激動而暈厥,有時更會呼吸急促,胸悶胸痛,種種征兆都顯示,你先天不足,有心疾。”
話落,賈琏也不管雲骥發怒的臉,徑直笑望承恩公,“我說的可對?”
承恩公激動的雙手抖顫,連連點頭,“國師,神相也,可有救治之法?”
賈琏搖頭,“他這病是天生的心髒有缺陷,是外力所不能改變的,細心保養吧,喜怒哀樂都不可過分,或修佛或修道,都有助于小公子延長壽命。”
“我才不要做和尚道士!”雲骥大吼,一吼之下就捂住了心口,一副呼吸困難馬上要暈厥的模樣。
承恩公吓壞了連忙喊人進來把雲骥小心翼翼的抱了下去。
“國師莫怪,這孩子被我寵壞了。”承恩公老淚縱橫,哀求道:“懇請國師萬不要和孩子一般見識,若有救命之法,我願傾家買來,只求這個孫兒能長命百歲,哪怕用我這條老命換他那條小命也心甘。”
“國公爺的苦心我深深領會,只是真的沒有根治的辦法,興許千年之後,醫術發展到一定高度,有了換心之法也未可知。”賈琏道。
“近來因國師之功,順天府尹魏大人破獲了好幾樁厲鬼案件,我是有所耳聞的,國師玄法高深莫測,這換心之法難道還不能施行嗎?”承恩公像是捉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竟異想天開起來。
賈琏沉下臉,道:“換心之法不過是我一時的胡思亂想,是我對将來醫術發展的企盼,國公爺怎能當真?當着王爺的面,我把話和您說死,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和條件,換心是萬萬不能的,只有死路一條。您更別期望有什麽法術,我吹一口氣或者別的什麽歪門邪道能換心,那更會害人害己,原本小公子若細心保養還能多活幾年,您一着了歪門邪道,那就完了,說不得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我再跟您說個例子,您可知東平郡王府是怎麽從大慶朝消失的,正是因為東平郡王信了一個癞頭和尚的話,東平世子一體雙魂,原本依我的法子二魂選一,世子尚有幾年好活,東平郡王偏不信,用了邪法,使得東平世子變成了喜歡吸人腦漿的怪物,都成了怪物了,禍害了滿門,還算什麽活着。”
承恩公怕了,連忙搖頭,“不會的,老夫絕不會信那種邪魔之法,國師既然說了沒有根治之法,那就是沒有的,我好生讓人看着骥兒細心保養就是了。”
賈琏點頭,此事揭過。
這時外頭下人來禀報說開席了,承恩公便急忙站起,笑着請忠信王和賈琏赴宴。
宴客廳也是分出了三六九等的,官爵在承恩公府之下的都被安排在了大宴客廳裏,如忠信王和賈琏這等的權貴就被安排在了精心安排的小宴客廳上,服侍的婢女都是美貌窈窕的,禮數上更挑不出絲毫的差錯來,還有管弦之樂可聽,可謂十分享受了。
賈琏對宴席上的一道蓮蓬豆腐極喜歡多吃了兩調羹,而後就放下了筷子,忠信王雖愛吃,但在這樣的宴席上卻都是淺嘗辄止,絲毫讓人看不出他的喜好。
“王爺……”賈琏正要說吃的差不多了咱們離席吧,身後一個婢女就把一道花菇野雞湯蹭在了賈琏後背上。
賈琏回頭,默默看了婢女一眼,婢女吓壞了,往地上一跪就哭求饒命。
忠信王皺眉,冷着臉一言不發。
“你怎麽服侍的,還不滾出去!”承恩公世子來的也太巧了,一面把婢女踢打了出去一面就拉着賈琏去換衣裳。
“國師,咱們身量差不多,您若不嫌棄就先換上我的,如何?”
賈琏望着承恩公世子的笑臉,笑了,轉頭看向忠信王道:“王爺息怒,我随他去看看就是了,有您庇護着我,還怕什麽呢。”
承恩公世子一聽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腮上的肌肉都是僵硬的。
“雲敏之,他是我放在心上的人,你仔細。”忠信王站起,冷冷盯了承恩公世子一眼,甩袖而去。
“是、是是是,萬不敢怠慢。”雲敏之連忙打躬作揖的把忠信王送走,而後就忙忙的給賈琏賠不是。
一時賈琏被引至花園中的一處水閣內,雲敏之賠笑道:“裏頭有服侍的婢女,國師請進去更衣吧。”
賈琏點頭,邁步往裏走,雲敏之神色不定,最後一咬牙把門輕輕關上了。
賈琏沒有回頭,垂眸笑了笑,展開扇子輕搖,“賈國師就在這裏了,你還不出來嗎?讓我猜猜你是誰,是那位承恩公最寵愛的孫女,雲芙君小姐吧。怎麽,我若批不出鳳凰命還不許我走了嗎?”
在賈琏前方有一扇牡丹缂絲屏風,層層疊疊的花朵自是美豔絕倫,但賈琏卻看向了上面繡出來的詩句,其野心昭然若揭。
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屏風後傳來一聲笑,音若清泉石上流,不蔓不枝,端莊如玉。
未見其人,賈琏已腦補出了一位從小以皇後規格教養長大的大家閨秀。
“國師,少天子無後,你,可願助我?”
“後位空懸,多少家族眼巴巴的盯着,你們各憑本事不好嗎?”
“有捷徑可走,為何不走呢?國師應該有所耳聞,我有一位姑祖母,少年時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稱,曾偶遇一位神算子,那神算子就給她批出了鳳凰命,果不其然,我姑祖母做了皇後,而今又是太後,母儀天下,後位穩固,賈國師難道不想也造就一位皇後,成為一代傳奇人物嗎?”
賈琏失笑,“我是大慶朝第一任國師,無論我好還是不好,青史上都會有我的名兒,現如今不是我要憑你成為傳奇,而是你要依靠我的名氣得一個鳳凰命的謊言,望你知。”
水閣內,一片沉寂,只有賈琏慢悠悠搖動折扇的聲響。
“國師。”
賈琏擡眸,就見一個身上只穿了纏枝牡丹紋紅紗裹胸的少女袅袅婷婷的走了出來。
但見此女,雪膚花貌,豔若明珠,一眼望去璀璨奪目,再望一眼定力差的就可深深淪陷了。
雲芙君,薛寶釵一類的豔麗美人,只是薛寶釵天生冷情,風韻就略顯不足了,而此女,雖是碧玉年華,卻分明已懂得了怎麽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體勾起一個男人的欲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婦女節,願親愛的們永遠年輕快樂,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