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清晨。
皮鞋撞擊在地面的清脆響聲在偌大奢華的韋恩莊園回蕩着, 阿福從廚房裏走出來，然後端着剛做好的早餐穿過長長的走廊一步一步平穩的走上了二樓。
他在韋恩先生的房間門口站定, 輕輕的敲了幾下房門, 然後靜靜的等着韋恩先生做出反應。
空閑時間他瞟了一眼隔壁，這是安妮曾經住過的房間。當時老管家暗戳戳的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布置好了的房間如今正房門緊閉, 房間的主人此時還在望着整棟的姜餅公寓欲哭無淚。
門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聲。阿福嘆了口氣, 推門走了進去。
“早上好，韋恩少爺。”他說着, 熟練的把今天的早飯放在韋恩先生不起床都能夠得到的地方，“我今天為您準備了小煎餅，煎蛋培根，以及……牛奶。”
“我不喜歡牛奶, 換掉。”韋恩先生此時正平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總是浪蕩中又帶着沉穩銳利的眼睛正緊緊的閉着, 聲音從他緊抿的嘴唇間發出，低沉中帶着睡意朦胧的沙啞。
阿福哼哼了一聲, “您該不會現在這個時候想要喝咖啡吧，在持續兩天不間斷的盯梢之後？”
韋恩先生不悅皺起了眉毛。
“總是喝咖啡對身體不好。”阿福走到衣櫃前選出來一身高檔定制西裝放在韋恩先生身側, 然後又順帶拉開了窗簾, “您九點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還記得嗎？”
“好像有點印象。”韋恩先生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聲音中的沙啞才消去不少。
“多虧您還記得你的另外一個身份，蝙蝠俠先生。”阿福對此表示呵呵，“請你盡快打起精神來, 你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沒有在韋恩集團股東會議上露過面了。”
“他們是不是在讨論花花公子布魯斯·韋恩又沉醉在誰的溫柔鄉裏不能自拔了？”韋恩先生說道，“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倒是希望你能沉醉在誰的溫柔鄉裏不能自拔。”阿福說道，然而韋恩先生卻閉着眼睛只字不發。
“事實上他們是在考慮韋恩集團還能在堅持幾天。”
阿福站在韋恩先生的床邊，看着他的睫毛抖動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睜開眼睛。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但很快有恢複了之前的狀态。韋恩先生的眼睛裏布滿了猩紅色的血絲，看上去猙獰可怖。
阿福嘆了口氣，對于韋恩先生的選擇除了心疼之外別無他法，“您今年已經35歲了，在這樣下去，您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難得有了一點頭緒。”韋恩先生掙紮着從床上做了起來，柔軟的被子從他的身上滑落，堅實有力的身軀暴露在晨光之下，他揉了揉的酸痛的肩膀。
大概是昨天回來的時候扭了一下。
“韋恩集團那邊已經做好了？”
他起身利索的穿上西褲襯衣，肆意的光着腳走到了試衣鏡面前，鏡子裏可憐憔悴的他正紅着眼睛瞧着外面的世界。
“是的，已經傳出了假消息。只要您需要，韋恩集團随時都能破産。”
“可憐的即将破産的布魯斯·韋恩。”他對自己說着，“戈登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已經派出助手去調查了。他們的犯罪方式實在是太隐蔽，恐怕很難找到。”
“那就從卡洛斯那裏入手吧。”韋恩先生說道，“一個失魂落魄的即将破産的布魯斯·韋恩肯定會挑起他的興趣。”
阿福嘆了口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還是住口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衣冠整潔的自己，然後毫不心疼将自己昂貴的西裝團成一團再展開，反複幾次西裝早已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他甚至還覺得自己不太像是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把西裝袖子輕輕的放在牛奶杯子裏蘸了蘸，“阿福，這杯牛奶不能喝了。拿去換掉。”
阿福：“……”就問你有沒有見過這麽任性的布魯斯·韋恩！
韋恩先生端着早餐在窗前的小桌前坐下，看着阿福一臉無奈的端起牛奶杯子準備下樓時突然補充了一句，“對了，我要咖啡。”
阿福的行動一頓，“真想讓媒體看看真正的韋恩少爺到底有多任性。”
有多任性？大概是比報紙上所描述的布魯斯·韋恩有過之而無不及吧。韋恩先生挑了挑嘴角，選了個晨光充足的角度打開了今天的報紙。
經濟板塊毫不意外的被韋恩集團即将破産的假消息給占據的嚴嚴實實的，就連斯塔克大廈新能源開發的事情都擠到經濟版的小角落。韋恩先生也不在意，他手裏一邊切割着煎蛋，一邊打開了社會版——
【今早淩晨3點左右紐約一小區發生坍塌事故。】
他手裏的餐刀一頓，目光放在小區地址上，因為這個小區地址他曾無數次見過。
是安妮所在的小區地址。
史蒂夫剛把事情的經過以及解決方案給安妮講解了一遍。在确保了沒有人員傷亡，以及造成的損失有人負責之後，她才安心的坐在一層某家住戶的客廳裏含淚啃着冰箱。
總算懂了查爾斯教授說要賠償她的意思了。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我的能力失控了是嗎？”安妮掰下冰箱裏的玻璃隔板拿出來滿含期待的放在嘴裏——
甜甜的，沒有其他的味道，就像是冰糖做的板材。
她滿懷感激的啃下一大塊來肆意的咀嚼。雖然沒有什麽其他味道，但也比她剛吃掉了一個姜餅桌子，四把姜餅椅子，一個姜餅電視，一個姜餅沙發，外加一個姜餅榨汁機好多了。
她無比懷念之前的軟糯香滑的布丁小沙發，蜂蜜味的華夫餅小床，草莓味的果凍手機，Q彈有嚼勁的章魚小丸子以及阿福給她帶來的各式各樣的小零食。
她的嘴巴都要被姜餅的味道淹沒了。作為一個小吃貨，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有一天吃東西會吃到想吐。
她現在已經吃不出來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麽區別了。
除了它們上面有沒有糖霜以外。
她現在連紙巾變成的燕麥面包都超懷念。
史蒂夫正站在安妮對面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妮啃光了客廳裏的所有物件，安妮咀嚼速度超級快，他現在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她覺得安妮啃完冰箱的下一秒就撲上去把牆面也啃倒。
他看了一下安妮滿懷遺憾的看着牆體，然後眼睜睜的安妮走到客廳窗戶面前一拳打碎了玻璃，抱住一塊含淚汪汪的迅速啃起來，默默的确定了剛才的想法不是錯覺。
#每天世界觀都在被刷新#
“沒錯。”托尼肯定的說着，穿着戰衣在姜餅材質的公寓裏走動着，随着他腳下一起一落，地板磚喀啦啦的碎成了小塊。
“但問題是我的手環沒有問題啊。”安妮迷惑的看了一下手上的手環。
“出問題的不是你的手環。”托尼看到安妮的小表情就知道她是在懷疑手環的完好程度，“斯塔克從來不出售劣質商品，出問題的部分是你，安妮小甜心。”
“我？”
“你忘了你上次是怎麽失控的嗎？”
“我以為我是餓的。”
“……”托尼扶額，“你說的沒錯，你上次是被餓到失去意識了。但這一次不同的是，你不是因為餓，而是你自己主動放棄了大腦控制權，于是潛意識出來作亂了。”
托尼又給她普及了半天關于意識方面的知識，安妮被繞的七葷八素，但有一條聽懂了。大概就是昨天的夢境引發了這場失控。
“有辦法嗎？”安妮往嘴裏又塞了一塊玻璃，然後眼淚汪汪的看着托尼。
“……不知道。這個要在進一步的測驗之後我才能夠确定。”托尼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的能力……太特殊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要先讨論一下怎麽離開這裏？”史蒂夫無奈的說道，“這些事情可以放到我們出去之後再說。”
“我已經派人把整個小區裏的普通人都遣散了。”托尼不在意的說道，“我們随時都可以出去。至于後續……”
“當然有神盾局負責收場。”
“那……這棟公寓怎麽辦？”安妮一口啃在窗臺上，窗臺在她牙口下“咔吧”一下被她咬下來一大塊。
“拆掉帶走。”托尼簡潔的說道。
“然後一棟公寓憑空消失？”
“有神盾局呢。上次安妮把曼哈頓的商業區弄得一團糟，他們不是也解決的蠻好的。上次用的什麽理由來着……”托尼苦苦思索。
“恐怖襲擊，sir。”
安妮一口姜餅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哦，對。”托尼說道，“謝了，老賈。這次的話……他們也會找到合理理由的，比如說房屋質量問題。”
說完他還象征性的敲了敲卧室的一面牆，然後整面牆在他鋼鐵戰衣的作用下，轟然倒塌碎成了渣渣。
“哦……這質量問題還是挺嚴重的。”
史蒂夫：“……”
總覺得好像get到弗瑞的腦袋上為什麽不長頭發了。
“得了，隊長。”托尼同情的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說道，“你以為神盾局是什麽好貨色嗎？雖然有些事情不适合我告訴你……”
“那個……大黃蜂？”托尼突然對窗外說道，只見安妮正啃着的那閃窗戶跟前一輛破舊的小黃車喀啦啦的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機器人向着他們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最後停在距離安妮不遠的位置。
“瞧，神盾局沒有告訴你他們的存在？”托尼了然的說道。
史蒂夫木然的看着他，“事實上……神盾局裏有一個，但是沒有這麽大。”
“你以為那是個例？”托尼嘲諷的一笑，“那麽你錯了，他們是一個巨大的群體，混在地球上各種電子器械之中。”
#七十年的變化竟然這麽大#
#誰能告訴我現在人類還是不是地球上主宰者#
安妮友善的朝着大黃蜂揮了揮手，疑惑的看見大黃蜂向後退兩步，然後順手掰了一塊兒牆體下來放在嘴裏。
大黃蜂：QAQ鬼才知道我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麽！
“嘿，夥計，聽着。”托尼對大黃蜂說道，“一會兒我們要去神盾局一趟，你先回擎天柱那邊去。他……”
“好吧，爵士會懂我什麽的意思的。”想了想擎天柱，托尼覺得爵士可能更靠譜一點。
大黃蜂懵懂的點點頭，化成黃色科邁羅一溜煙的跑了個沒影，留下了一個一臉沉思的史蒂夫和一個還在低頭猛吃的小吃貨安妮。
托尼再次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塔克，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史蒂夫轉頭看向托尼，一雙藍色的眼睛裏依舊平靜似水，但暗潮洶湧，“告訴我。”
“斯塔克先生！”不一會兒把窗戶吃成了門洞的安妮指着逐漸駛近的幾輛黑色商務車淚眼汪汪的看着托尼，“我我我……我好像看到神盾局的車了。”
其中一輛車她超級熟悉啊！那是交叉骨把她帶回紐約時開的車啊！QAQ
“來的正好。”托尼盯着那幾輛車說道，“有些事情，我們需要和他們算一算總賬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尼克·弗瑞：天天給你們擦屁|股，你們還要跟我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