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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天色逐漸暗下來, 夜色如同鋪灑下來的黑幕籠罩了窗戶外面昏暗的天空,安妮一動不動的平躺在床上。

朦胧的月色透過玻璃窗照射在她蒼白的小臉上, 她眉頭緊蹙成一團,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冷汗在她的額角附着。

“不……不要……”

小兔子後腿一蹬, 軟軟的後爪“啪叽”一下踹在安妮的臉上,夢魇中的小姑娘在被子裏顫抖了一下,終于掙脫了噩夢的束縛。

她喘着粗氣從床上坐起來, 驚險的噩夢讓她小心髒砰砰直跳, 血液沖擊着大腦, 指尖卻顫抖個不停,她努力想要拿到床頭櫃上晾好的水杯,手顫的差一點把杯子碰灑了。

四周的擺設很熟悉, 這裏是神盾局慣有的風格。裝飾一如既往地簡潔幹練, 除去必要物品沒有任何裝飾, 這個房間和安妮的沒有太大出入, 除了門前挂着的外套彰顯了這裏的主人是男性。

她好像和布魯斯聊着天就睡着了?

連續三天沒有合眼大概已經是她的極限, 神經一松弛下來就昏沉沉的睡過去了。韋恩先生大概是沒有她房間的鑰匙, 所以才把她放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她摸了摸睡得有些褶皺的衣服, 其實鑰匙就放在她的衣兜裏,而韋恩紳士的選擇了不去觸碰她。

小兔子紅彤彤的眼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類臉上的表情風雲變幻, 表示不能理解。它不動聲色的快速抿動着三瓣小嘴,男主人附贈的剩餘半片胡蘿蔔迅速消失在它的嘴邊,小胡須一抖一抖的, 嘴邊的雪白的軟毛都被染成了橙色。

耳邊“咔嚓咔嚓”咀嚼胡蘿蔔的聲音不絕于耳。

安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兔子身上的軟毛,柔滑溫軟的毛發讓她愛不釋手,她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兔子的,反正自她有意識以來看到和兔子有關聯的東西就走不動步子。

小兔子:最近毛掉的很厲害。冷漠臉.jpg

兔子身上的茸毛撫慰了安妮受驚吓的小心靈,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她離開實驗室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左右。

也就是說她已經睡了六個小時左右,安妮一邊心裏盤算着這個時候去實驗室的話被幾個人指責不好好休息的概率有多大,一邊從床上爬起朝着外面走去。

管他呢。

說她脆弱也好,粘人也罷。

反正她就是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裏。

走廊裏的窗戶正開着,深夜的秋風從窗戶裏吹起來。,安妮裹緊了自己的小衣服,可還是覺得寒冷刺到骨頭裏。她關上房門的同時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擡頭就發現希爾正一臉古怪的看着安妮。

“你和他……?”希爾意味深長的說道,之後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安妮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多了吧,希爾。”安妮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們就是普通的朋友關系,更準确一點說……我是他的粉絲啊。”

“粉絲有難,偶像支援。”希爾翻了個白眼不信的說,“布魯斯·韋恩的粉絲能繞地球兩周,如果都像你一樣,他估計連撩妹的時間都沒有了。”

“……”

“不知道前幾天到底是誰窩在人家懷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怎麽沒看你撲到我懷裏來啊?哦,對了。你知道嗎?”希爾說道這裏揶揄的捏了一把安妮嫩嫩的小臉,“我第一次知道長得這麽漂亮的姑娘哭起來也可以那麽醜。”

“簡直醜到沒朋友。”

“閉嘴,希爾!”

安妮惱羞成怒的打了希爾兩下,希爾也挺配合的玩笑似的回擊着,兩人打鬧了一會兒才安靜了下來。

“一出門就看你陰沉着小臉,現在好多了?”

“……好多啦!”安妮心中一暖,但依舊賭氣的說道,“所以你就用我的囧事來刺激我?”

“我覺得這個辦法挺管用的。”

“……”好吧,确實挺管用的。如果你說的是別的事情的話可能效果更好,安妮耷拉着肩膀喪氣的想。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我記得弗瑞局長說你在處理戰後的新聞發布事宜?”

“我去找局長商量點事情。只是看到你,順路來打個招呼。”希爾嗯哼了一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看着安妮的神色又變的古怪起來。

看的安妮莫名其妙。

兩人在前面的岔道分別,安妮一個人來到了實驗室,幾個人都還在,只是少了弗瑞和瓊斯醫生,多了一個坐在角落被幾個人所談論的事情驚到目瞪口呆的彼得·帕克。

“彼得?”

“額,嗨!”彼得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然後局促的朝着安妮和希爾打了聲招呼,“我請了假過來幫忙的。”

“幫忙倒杯咖啡過來,不加糖。”托尼頭也不擡的吩咐道。

彼得條件反射一樣從椅子上跳起,然後照着托尼的指示幫他倒了杯咖啡。

“很不錯的幫忙。”托尼閑暇之餘抿了口咖啡舉杯示意,“謝了,蜘蛛寶寶。”

“你說好不會再叫我蜘蛛寶寶的!”

“那只是大戰期間。”托尼朝着安妮招了招手,“來的正好,睡醒了的話就來跟我們探讨一下關于你的事情吧。”

“……什麽?”

“比如說……這個。”他在中央的電腦屏幕上一點一劃,一份光感材料瞬間出現在實驗室中央的空地上,上面一張和安妮幾乎一模一樣的照片出現在安妮的眼前。

安妮呼吸一滞。

她能确定這份資料上的女孩不是她。

而是安娜。

“這是……”

“安娜·安。”托尼接着安妮的話繼續說道,“我覺得沒有瞞着你的必要。這是一份中文實驗資料的譯本,雖然只是實驗最前期的資料而且并不完整,但是也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

“等等……!你是說這個本來是中文的!?”安妮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腦袋裏無數個猜測一閃而過,最後一個最靠譜的也是她最不敢相信的猜測停留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她小心的求證,“這個……試驗時間是什麽時候?”

“二十年前。”

也就是說,在安娜只有八歲的時候,她就接受了這次實驗。

“一個世界上同時出現兩個擁有相同基因,相同父母,甚至記憶和習慣都相同……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班納博士解釋說,“如果假設你們是來自于不同平行世界的相同個體,那麽這個就非常好解釋了。”

“你們已經知道了?”

“還是很好查到的。”托尼得意的說,然後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其他人的白眼。

“也就是說,你乘坐飛機的時候空間以及時間都産生了扭曲。而兩個世界的流速不同導致了你們之間的年齡差。”

“正如戈特弗裏德·威廉·萊布尼茨所說‘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的一樣,世界上也不存在完全相同的兩個人。雖然這是哲學的一種說法,但我們假設世界真的有‘法則’這種東西的存在,那麽穿越過來的你和安娜必将被法則所選擇——”

“班納。”

“……抱歉。”班納博士止住了差一點沖口而出的可能,安妮的臉色已經蒼白的像是白紙一般毫無血色,她渾身顫栗着冷汗從她的額頭上滲出,如果不是她身後的桌子在支撐着她,她可能随時都會癱倒在地。

“我很抱歉。”班納博士更加覺得愧疚了。

“所以,因為我的到來,安娜被法則抹殺掉了。”安妮嘴唇扇動了幾下,細微的聲音從她的嘴裏發出。

安娜和安德魯教授之間的悲劇是因為她的到來才釀成的。

明明實驗室裏很溫暖,安妮卻覺得渾身發冷。

“安娜死亡那天正好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我的飛機票上這麽寫着。”

“你不該這麽想,安妮小寶貝兒。”托尼寬慰的說道,“準确的說,安娜和你并不是完全相同的個體,你們中間有八歲的時間差。這足以證明你們之間的差別,或許安娜的死亡不過是一個巧合。”

安妮冰涼的手裏被彼得塞進一杯熱咖啡,此時他正一臉擔心的看着她。她抿了一口,彼得大概是忘記加糖和伴侶了,苦澀的咖啡讓她瞬間鎮定了很多。

“我們先不讨論安娜和我之間是不是被抹殺的問題。”安妮強行冷靜下來,“這個和我的能力有什麽關聯嗎?”

“如果你和安娜是同一個個體的話……”

“我們在懷疑你在你之前的世界裏是不是也曾經做過這個實驗。如果是的話,那麽我們之前的所有推論都将被推翻,事情也會變得棘手很多。”

“因為資料中顯示,在這個實驗計劃中,安娜不是作為實驗對象,而是作為研究對象而存在的。”

“等等,我好像有點跟上你們的思路了。”史蒂夫皺着眉頭說道,“你們的意思是如果安妮和安娜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麽也就是說安妮的能力不是這次實驗才出現的?”

“沒錯,也就是說,所有假設都成立的話——”托尼篤定的說道,“安妮并不是我們以為的由于謝爾頓博士實驗而成功的變種人。”

“她本來就是一個天生的變種人。”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托尼煩惱的踱着步子,“現在的問題就在于如何能證明安妮在另外一個世界裏也曾經參加過這次實驗。如果我們無法證明,那麽猜測永遠都只是猜測,不能夠作為依據。”

“實驗将陷入僵局。”

“我有小時候的記憶,記憶中并沒有被做實驗的片段啊。”安妮努力回憶着八歲期間的記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時候她還小的原因,除了幾個記憶深刻的片段以外什麽都想不起來。

“誰都不會傻到給研究對象留下研究期間的記憶的,為了确保實驗信息不被洩露,他們最多也就是在實驗體上做個只有自己人才能看懂的特殊符號,這大概是所有研究達成的共識。”

“其實,我大概知道如何證明安妮曾經參加過實驗。”一直沒有插話的布魯斯·韋恩突然出聲,把在場的幾個人都吓了一跳。

“你又知道!”托尼怒道,“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了,我就覺得自從我們上次告別之後,你掌握了很多我們都不知道的信息。先是安妮小寶貝兒喜歡小兔子,之後又是這份實驗材料,再是你剛給我的那個小玩意……這次你又知道!?”

“賈維斯都查詢不到這些信息,我現在超想知道你這些信息到底都是從哪裏來的!”

“斯塔克,別打岔。聽他說完。”娜塔莎皺着眉頭說道。

韋恩抿唇笑了一下,“這個信息還真不是我這次的收獲。事實上如果不是你突然說起來實驗體符號這件事情的話,我大概就忽略過去了。”

托尼勉強被順毛,他哼哼了兩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個事情是阿福發現的。也是那一次我才意識到安妮的身份沒有表面上這麽簡單。”韋恩說。

“她的眼底有暗紋。我猜,這個可能是作為實驗體的特殊記號。”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安妮眼睛中的暗紋的事情,我猜大家都已經不記得了。不記得的親們可以選擇去倒回去看一下第24章 內容,啊哈哈哈哈,是不是伏筆買的線比較長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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