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朵朵,我知道你現在的身價,根本就不在乎爸爸的那幾個錢,但不給你點什麽,爸爸心裏真的是過不去啊。”
唐昊天還欲勸解幾句,唐朵朵卻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了。
“爸,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說那七千萬的事,歐爵已經答應我幫忙處理了,一會他給你打電話,語氣若是硬了一點,你可千萬別跟他計較,你也知道他那人就那樣,對誰都冷冰冰的。”
知道自己老公什麽樣,某女必須得事先做好預防工作,以免歐爵那臭脾氣又惹爸爸生氣。
經歷了那麽多後,某女突然看開一個道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還要繼續,即便你在恨一個人又如何?非要跟他同歸于盡才解恨嗎?
若是那樣做了,受益的是誰?看笑話的又是誰?
自從有了孩子後,她終于明白了,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
對痛恨的人最直接的報複便是快樂,安康,只要你過得比他好,比他快樂安康,那便是對他最好的報複。
“朵朵,這事我不想麻煩歐爵,自從你嫁給歐家後,爸爸沒給過你什麽支持,卻也不想拖你的後腿。”
說到沒給過唐朵朵什麽的時候,唐昊天松了松領帶,滄桑的雙眸看向窗外,高樓林立的樓宇之間,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鋼筋混凝土建造。
“在則,這事本就是你柔姨自己惹的,怪不到別人頭上,她是我自己選的,這枚苦果自然要我自己來承擔。”
唐朵朵的心就是一跳,聽到爸爸這番話,心中終究還是難過的,并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媽媽難過,也許爸爸心裏只有那個女人了吧。
正在某女瞎想的時候,唐昊天突然一聲嘆息道:“爸爸後悔了。”
短短五個字,卻讓唐朵朵從被窩中爬了起來。
“爸爸後悔那樣對你媽媽了,這也許是對爸爸的報應吧。”說完這句話,唐昊天便挂斷了電話,那失落的語氣,仿若将死之人在交代遺言,讓唐朵朵的心猛的提了起來。
她害怕唐昊天步媽媽的後塵,她已經沒有了媽媽,不能在沒有爸爸了。
以前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她不知道失去意味着什麽,直到媽媽死了,韓雲溪也死了後,她才明白什麽叫失去。
所以她真的不想在失去任何人了。
想到這裏,她拿起手機就要給唐昊天打回去,卻在按下撥號鍵前,被人一把搶下了手機。
“對不起,先生交代,孕婦不允許使用手機,我是負責照顧夫人的護士,今日起您的手機必須上交。”
不知何時走進來的女護士,一臉冷若冰霜的模樣,仿佛跟歐爵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沒來由的讓唐朵朵全身一抖。
唐朵朵咧嘴,表示很不喜歡這個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随便進人家卧室的護士。
“我有急事要給我爸爸打電話,麻煩你把手機還給我。”見什麽人說什麽話,唐朵朵的語氣也硬了起來。
“夫人可以跟家裏人通電話,但不允許接近手機,我可以幫夫人聯機。”
小護士不懼唐朵朵的冷臉,拿着手機問她的密碼多少,并且站離某女幾米之遠,不知道的還以為某女屬于細菌原,氣的唐朵朵嘴角直抽,恨不能上去跟對方掐架。
不等唐朵朵說話,房門一開,一群人進來搬東西,就差将她的卧室給搬空了。
某女哪還有力氣跟小護士幹架,忍不住抓狂道:“給我接通歐總,我要跟他好好洽談一下。”
唐朵朵說話的同時,小護士也沒閑着,不停的吩咐着這個拿走,那個也得拿走的話,回頭還能為某女接通歐爵的辦公室,那做事幹練的程度,讓某女咋舌。
難怪是歐爵請來的人,一個個都跟他似的是怪胎。
電話幾乎是秒接,歐爵爽朗的聲音霎時間彌漫在整個房間裏,投影儀更是投射出了他的影像。
看着他那張帥氣的臉,某女就想抓狂。
“歐爵,你想幹什麽?不如你将我跟兒子都搬走好了。”
某女裹着被子,怒目而視的模樣,讓男人怎麽看都覺得賞心悅目。
他将手裏的鋼筆推向一旁,往身後的老板椅上靠去,調了個舒服的姿勢道:“為了我兒子跟我兒子******健康着想,從今日起凡事帶輻射的電子儀器都必須遠離,凡事能傷害到我兒子跟******鋒利器具都必須丢掉。”
某女在次磨牙,一把丢掉被子下地,同時伸手去拉家居服,以掩蓋好自己的肚子,吓的歐爵臉色一白,叫道:“你想對我兒子做什麽?”
許是昨天唐朵朵的舉動讓他記憶猶新,以至于他以為唐朵朵這傻妞又要打他兒子了,不由得便站了起來。
某女沒反應過來歐爵為何激動,憤怒的滿屋子亂轉道:“我抗議,我不服,我堅決不允許你沒收我的手機,我要給我爸爸打電話,我爸爸情緒很不對。”
話落,她人便奔着小護士走了過去。
小護士反應很迅速,在她之前便将手機丢了出去,然後某女便抓狂了,指着歐爵道:“限你五分鐘內讓我跟爸爸通話,否則……”
她回頭,目光看向窗子,氣的歐爵直咬牙,今生今世能威脅他的,也就這女人了。
“朵朵,昨天不是說好了嗎?爸爸的事全部由我來解決,你是不信任我嗎?”
“好啊!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不讓我跟爸爸通話,你明明答應我的,你想反悔是不是?”
唐朵朵暴跳,吓的歐爵臉都白了,轉身跟助理交代道:“馬上把韓笑那家夥給我抓去歐家,若是我太太有事,我扒了她的皮。”
某女就是一愣,沒明白過來,自己跟他發脾氣,關韓笑什麽事,為毛要把韓笑抓過來。
“朵朵,別鬧了,你心情不好,兒子心情也不會好的,我讓韓笑過去陪你,你放心好了,爸爸的事我會處理好的,并且我現在馬上處理。”
不等某女回答,歐爵直接挂斷了她的電話。
在擡頭時,一屋子的人嘴角直抽,這還是他們那個冷靜而沉穩的總裁嗎?
這還是那個話不多,卻一針見血氣死人的霸道領導嗎?
他們怎麽覺得頭頂上飛了一堆的蒼蠅,嗡嗡的讓他們心驚膽顫那。
“好了,會議到此結束,這個星期全部加班,高層沒有加班費。”歐爵冰冷冷的一句話,使得一屋子人如同被炸了一般,卻是沒一個敢反駁的,夾着檔灰頭土臉的跑了出去。
可怕,真可怕,尤其是家裏有孕婦的男人更可怕。
珍愛生命,遠離孕婦。
直到所有高層都走光了,助理才抖着雙腿移到歐爵面前道:“爵少,那個,是否需要我接通唐總電話。”
好好的會議,唐朵朵一個電話打來全給攪合了,害他們周六日都不能休息,還不能領取加班費。
是的,他好像也屬于高層中的一員,那個、總助理也算是高層吧?
“接。”輪到助理,歐爵的話又少的可憐了。
與唐朵朵不同,歐爵的電話唐昊天是經過一番猶豫才接通的,語氣中帶了一絲疲憊。
“喂,有事嗎?”他明知道歐爵為何找他,卻還是賣了個關子,因為這個人情他真的不想領。
“爸,我打電話給你沒別的目的,只是為了那七千萬。”歐爵開門見山,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唐昊天掐滅手中的煙,伸手打開辦公室的窗子,讓滿屋子的煙霧能夠盡快的散去。
“爸,我知道你現在資金鏈斷了,若是挪出這七千萬支付那幅畫的費用,很有可能會傷筋動骨。”
歐爵一句話,讓還在猶豫的唐昊天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沒想到歐爵對自己公司的事情,竟然會這麽了解。
就在剛剛,他決定了一件事,卻不想還未付諸行動,便被財務通知資金鏈出了問題,非但無法挪出那七千萬,反而需要三千萬添補窟窿。
這筆款子來的太過突然,以至于他一時半會沒緩過神來,歐爵的電話卻以打了過來。
唐昊天直覺這是歐爵搞的鬼,于是開口詢問道:“這是你做的?”
“是。”回答的幹脆利落,并沒有坑了自家人的心虛與愧疚。
深深的吸了口氣,唐昊天不知為何,一點都生不起他的氣來。
“你的目的是什麽?”他淡定的開口,至于剛剛得知危機時的那股恐慌,一下子便消失不見了。
他不了解歐爵,但他了解自己的女兒,唐朵朵即便再生他這個父親的氣,也不會搞的唐家倒閉,否則也不會來那個電話了。
“我的目的很簡單。”歐爵優雅的轉動着鋼筆,說話的同時,也給了對方思考的時間。
這并不是他以往的風格,但涉及到唐家,便也涉及到了唐朵朵,他自然不會不給對方餘地。
“說吧!只要不過分,我都會答應你。”唐昊天無奈的開口,嘴角挂着一抹嘲諷的笑意,他嘲諷的是自己,這麽多年來在商場上游歷,竟然不如一個年輕人,輕而易舉便将他擊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