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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唐昊天的話音剛落,等來的不是歐爵的回答,卻是敲門聲的響起。

“來了,您讓外面的人進來吧!是我派去的。”歐爵淡淡的說着,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迫使唐昊天驚訝的親自起身去開了門。

門口站着個陌生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站着,手中還拿着個檔袋,至于秘書室以及安保室,竟無人察覺陌生人的到來。

那人見唐昊天親自開門并不意外,而是将文件袋交給他後,轉身下了樓。

深深吸了口氣,他嘴角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對于歐爵,對于歐家的辦事能力,他算是有了個新的認知。

唐昊天慶幸,他是他的岳父,而不是他的敵人。

電話沒有斷,那邊很耐心的等着他打開檔袋,歐爵沉穩的聲音有條不紊的傳來:“這份檔,是我親自起草的,與朵朵沒有任何關系,你只要簽了這份檔,我保證唐家不但能安安穩穩的度過這次危機,并且還能大賺一筆。”

望着文件上的刺目的字體,唐昊天嘴角的苦澀越發的濃烈了。

“歐爵,你不覺得這樣做很過分嗎?”語氣雖然是疑問,但面色卻是一絲無奈與欣慰,仿佛他并不在意對方的做法,反而十分支持的模樣。

“經過這段時日的風波,您難道還看不出一些問題嗎?您好歹也是從商這麽多年的商人,若是連這點事都看不出來的話,那我只能說鄙視您了。”

這是歐爵第一次放低姿态跟唐昊天說話,卻還是帶着一絲施恩的氣息。

男人深深呼出一口氣,拿過筆在檔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在最下方補充了一條。

“歐爵,你的條件我全部答應,但我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這份檔必須由你保存,直到無憂滿十八周歲後。”

歐爵淡定從容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清冷的眸子一縮,擡頭看向寬大的門扉道:“您這燙手的山芋丢給我,就不怕我吞掉你唐家的産業?”

“不怕,你若是想,現在就可以将我唐家的産業悉數拿走,可你沒那麽做,便足以證明你是愛朵朵的,我只希望天長日久後,你依舊能待她如初,不要學我……”

“您放心,我不會走您的老路,這一點如若您不信,我亦可以效仿您桌面上的檔,給您一份保證。”

不等唐昊天說完,歐爵便斬釘截鐵的回答着,那雙冷厲的眸子,閃耀着堅定地光芒。

伸手揉了揉眉心,唐昊天按下秘書室的按鍵,立刻有人走了進來。

他将檔交給那人道:“送去歐家,親手交給歐爵。”

秘書并不知曉二人還在通話,點頭拿着文件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他這才繼續道:“世事如常,但願你能維持初心,當然你若是讓我女兒受了委屈,我唐昊天也不會放過你。”

“您放心,我不會給您對付我的機會。”話落,男人優雅的挂斷了電話。擡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起身利落的穿上外套出了辦公室。

中午了,他該回去陪某女一起吃午飯了。

至于某女會不會發飙,對于他來說,是他最願意面對的挑戰。

每天逗逗自己的小妻子,對胎兒,對自己都是有益身心健康的。

望着梨花木打造的辦公桌發了好一會呆,唐昊天才緩過神來,他有點不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然而他并不後悔,即便歐爵不那麽做,他也有那個打算,只不過沒有歐爵要求的那麽極端罷了。

辦公室門在一次被敲響,秘書優雅的走進來詢問道:“唐總,律師已經到了,請問需要吃過中午飯讓他過來嗎?”

男人這才發覺,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中午飯的時間。

他搖頭起身道:“不了,讓他進來。”

秘書從不關心領導想要做什麽,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即可。

不多時唐昊天專屬律師走了進來,手裏還拿了一些唐昊天交代的文件。

“坐吧!我說你寫。”公事公辦的聲音響起,律師按部就班的工作着,還不忘掏出攝影器材備案。

“這是我的第一份遺囑,也會是最後一份,若有更改全部無效。”

他堅定地聲音響起,迫使一向沉穩的律師記錄的手就是一抖,這份遺囑是不是太過于篤定了。

但他并未阻止唐昊天的行為,繼續着他該做的工作。

“我的遺産平均分為三份,唐朵朵,唐無憂,以及蘇柔各一份。”

“蘇柔的那份每個月領取一定的限額,直至她老死為止,若有富餘全部捐贈慈善事業。”

“至于唐無憂那份,滿十八歲之前與他母親同樣的方式領取,我在監護人是我,我不在的情況下,監護人改由唐朵朵取代,直到唐無憂滿18歲後方可繼承自己的遺産。”

“中途蘇柔若有異議,或者無理取鬧敗壞唐朵朵名譽的事情發生,則所有財産均由唐朵朵繼承,當然唐朵朵若有心獨占公司,也必須經唐無憂,蘇柔二人點頭同意方可。”

“……”

律師公式化的記錄着,卻是為蘇柔捏了把汗,費盡千辛萬苦嫁入唐家,到頭來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報,那女人若是知道的話,會不會瘋?

會吧?應該會。

唐昊天跟律師在辦公室裏一待就是四五個小時,期間秘書進進出出拿了無數份材料進去,搞的神神秘秘的,讓人猜測不已。

就連午飯兩個人也是在辦公室用的,直到秘書走後,唐昊天将一份影印資料交給秘書,讓她親自送去歐爵處。

一天跑了兩回,秘書雖然有些累,卻也不敢抱怨。

對于爸爸做出的決定,唐朵朵毫不知情,還沉浸在自己的怒火中,準備跟歐爵冷戰到底。

某笑頂着兩個黑眼圈,幽怨的看着唐朵朵,丫頭竟然從她進來開始,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跟自己說,可謂是破了有史以來的記錄了。

“朵朵,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就原諒我呗。”

某女掉頭,專心縫制孩子的小衣服,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了,該死的歐爵,竟然限制她所有行動,就連出去開心一下都不行,身後還得跟着一串的人,看犯人似的看她。

抓狂,十分抓狂。

“哎呀!我的姑奶奶,我都說了我錯了,你是要到什麽時候才理我啊?”這次玩大了,這姑奶奶的性格她最清楚了,若是不理人,那可是能憋一個世紀的。

而她韓笑卻不然,她是個直脾氣,直性子,若是沒了唐朵朵聊天解悶,她會被悶死的。

更何況她還是被歐爵派人給抓來的,這任務要是做不好,就那霸道的性格,還不扒自己一層皮。

某笑怎麽想怎麽後悔,當初就不該上了歐爵這艘船,現在搞得她進退兩難,裏外不是人。

“死開,你個吃裏扒外的。”唐朵朵陰着臉,一把甩開某笑示好的爪子,臉色雖冷,但語氣還透着一股既生氣又無奈的意味。

某笑非但不生氣,反而舔着臉上前抱住唐朵朵的胳膊,一只手摸向她的肚子道:“朵朵,氣大傷身,更何況你現在一個人,兩顆心,不為自己着想,也得為我的小外甥着想不是?”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某女的心坎裏,即便在生某笑的氣,也不得不壓抑下那股感覺,回頭瞪了她一眼道:“誰說他是你外甥?我決定了跟你斷交。”

“別呀!你舍得跟我斷交?你可就我這一個朋友,你跟我斷交了,小外甥出生後,誰給他下奶啊。”

“是誰都行,就不要你。”

“我知道,你也就是說說罷了,我就不信寶貝出生了,不忍心不讓我看他。”某笑依舊陪着笑臉,低頭望向唐朵朵不大的肚子,一副期待的模樣,暖化了唐朵朵的心。

“好了好了,我們又不是沒打過架,哪有傷了和氣的時候,你就別繃着了。”韓笑搖晃着唐朵朵的胳膊,将一夜沒睡好的臉貼了過去。

被唐朵朵一巴掌呼開道:“離我遠點,你洗沒洗臉啊!油乎乎的。”

某笑頓時炸毛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怒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昨天晚上吓唬我也就罷了,害我一晚上沒睡好,今天又讓爵少從被窩裏把我抓過來,我哪有時間洗臉刷牙啊。”

望着韓笑氣呼呼的模樣,唐朵朵既好笑又好氣的說道:“難怪,髒死了,趕緊去洗手間洗漱去,別在歐家給我丢人。”

“丢也是丢你的人,誰讓你們兩口子沒一個好東西的。”韓笑沖着某女翻白眼,一副鹹魚翻身後的拽樣,逗得唐朵朵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某笑在心裏松了口氣,卻不依不饒的往唐朵朵身上蹭,将油乎乎的臉往她臉上貼。

于是剛剛還冷着臉的某人終于破功了,頓時跟她笑鬧成了一團。

“夫人,先生中午回來吃飯,讓我通知您一聲。”穆然間響起的聲音,将兩個人定格在了某個動作上。

某笑看了眼牆上的挂鐘,頓時跳起來道:“糟了,我的形象。”話音未落,人如同脫機的箭一般沖進了洗手間。

“告訴先生,我絕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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