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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戀戀不舍

孫瑾姿懸在心口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她沖着晉楚裴微微一笑,“六皇,你怎麽來孫府了?”

晉楚裴也不隐瞞,開口道:“我是來看你的,這次連累你了,我一定會找造謠生事之人,還你清白的。”

孫瑾姿輕嘆一聲,眼裏若有所思,片刻之後又微微搖頭。

“六殿下,這背後的人,我們一定要查出來,但是絕不能鬧到皇上那裏去?”

晉楚裴何等聰明之人,他也清楚孫瑾姿話中有話。

也許這幕後之人的身份,誰都不敢想象。

朝野之上,人心隔着肚皮,就算是至親至愛,也難免彼此有所算計。

“孫姑娘,你還跟我走,不知道鐘氏後面會想出什麽辦法對付你。”

雖然晉楚裴戰争沙場多年,可想起剛才那壺毒酒,心中還是覺得有些後怕。

這個鐘夫人的算計之深,絕不是孫瑾姿這個柔弱女所能應付的。

孫瑾姿看了一眼地上的酒壺,臉色平靜如水,緩緩道:“女知道六皇想要我離開孫府,這是為了我好,可是我離開孫府之後的事,想必六殿下心中也有計算。”

關心則亂,孫府雖然是龍潭虎xue,可是孫府之外還有多少雙眼睛盯着他們?

晉楚裴一向想着将孫瑾姿救出困境,卻差點忘了自己才是衆矢之的,這孫府之外更是一片血雨腥風的世界,比孫府還要兇險千百倍。

“孫姑娘所言有禮,是我考慮欠周。”

“六皇,現在孫府對我來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在府中也不可輕易外出,想必皇上早已布下眼線監視你了。”

經過幾番交談,晉楚裴對孫瑾姿的擔心少了許多,從她的言談神情來看,她絕不是任人宰割的對象,想必心中另有打算。

晉楚裴道:“你放心吧!就皇上派來的哪幾個尾巴,早就被我甩掉了。只是,只是”

他欲言又止,因為知道出來不過是徒增傷心而已。

孫瑾姿明白晉楚裴還是擔心在孫府中遇到不測,畢竟鐘氏的心狠手辣,他方才也是見識到了。

“六殿下,你還是現在離開為妙,我大娘派來的人現在還沒有回去複命,過不了多久,她一定會親自前來的。”

孫瑾姿雖然想要和他多相處一會兒,但是心裏也清楚這個時候不容有任何的差錯。

晉楚裴也不再堅持,朝着孫瑾姿深情地看了一眼。

“孫姑娘,我一定會盡快救你出去的,你在這裏還要多多保重。”

孫瑾姿微微颔首,一臉輕松道:“我知道你擔心我大娘還會對我下毒手,這一次她沒有得手,後面肯定不會再輕舉妄動,我目前是安全的。”

晉楚裴也不再多,他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來的人不是練武之人。

他回過頭又多看了一眼孫瑾姿,她的臉上帶着溫暖的笑意,像是春天的陽光落在他的心底。

如果這一生能夠一直看着她這樣明媚如花的笑,那也不枉此生來這紛亂的世間走一遭。

“快走,我不會有事的。”

孫瑾姿完之後就轉過身,不敢再多看晉楚裴一眼。

上一世的陰錯陽差,讓她更加害怕和心愛之人分開。

有時候,這一眼看完,下一眼,就要等到來生來世了。

鐘氏在養心閣等了許久都沒有看到派去的人前來複命,便帶着幾個親信趕了過來。

快到祠堂的時候,看到從裏面有一道黑色身影快如閃電翻牆而去,心中便知道大事不妙。

她帶着人快步走進祠堂,就看到孫瑾姿正在抄心經。

“這個賤人真是命硬,那個黑色影又是誰?”

孫瑾姿看到鐘氏黑氣沉沉的臉,起身問道:“大娘,你來了?”

“這孫府還有我不能來的地方嗎?”

鐘氏盡量壓住心中的怒火,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我剛才看到有人從祠堂裏出去?”

“有嗎?那應該是府中的家丁。”孫瑾姿不緊不慢地道:“今晚可能讓大娘失望了。”

“來人,給我掌嘴!”

鐘氏一揮手身後的兩名家丁便沖上來,一個将孫瑾姿的雙手緊緊抓住,另一個巴掌正要落下,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怒喝。

“誰敢動手?看我今晚不生吞活剝了他?”

一個孔武有力的身影從祠堂外走進來,來人正是錢鈞。

鐘氏先是一驚,皇上已經親自下旨不許任何人接觸孫瑾姿,沒想到錢鈞竟然帶兵來了孫府。

她心中又是一喜,違抗皇命,滿門抄斬,錢鈞這是前來送死了?

錢鈞猶如拎雞般将抓着孫瑾姿的家丁提起來扔了出去,随後又是一腳将另一個家丁踹出門口,那個家丁猶如皮球滾落在地,痛的大叫。

“鐘夫人,你還記得我臨走時的話嗎?”

錢鈞的眼睛裏殺氣叢生,兩道狠厲的目光足以殺死巨獸。

鐘夫人冷然笑道:“建州将軍好大的氣派,深夜亂闖戶部尚書府,這朝廷沒有王法了嗎?”

‘“王法?你想要看王法是嗎?”

錢鈞盛怒之下,從腰間拔出佩劍,孫瑾姿抄寫心經的桌便從中間一分為二。

“舅舅,你怎麽來了?”

錢鈞的到來是孫瑾姿意料之外的事情,明明皇上已經下旨不許任何人接觸自己。

“姿兒,你別怕,有舅舅在這裏,我看誰敢動你一根毫毛。”

錢鈞臉上的表情溫和了許多,手下的武士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動怒。

“建州将軍好大的口氣,這裏沒有人想要傷害姿兒,你是多慮了。”

孫瑾姿深知今夜之事不宜聲張,要是傳到皇宮裏誰也沒有好處。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封住鐘氏的嘴,為今之計只能以命相搏了。

“大娘,你今夜派人前來送毒酒之事,我本不想多半句,可是你現在如何咄咄逼人,我也不能不了。”

鐘氏一聲冷笑:“我何時給你送過毒酒?你休要血口噴人。”

孫瑾姿知道鐘氏絕不會如此輕易地承認,便朝着錢鈞看了一眼。

“舅舅,正是此人今晚前來送毒酒的?”

錢鈞一把将方才給孫瑾姿送毒酒的家丁抓過來,手中的佩劍就要砍下去,卻被孫瑾姿給攔住。

“今晚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鐘氏兩眼微微一眯,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是,是,是蘭夫人讓我送來的。”

孫瑾姿一個耳光狠狠打過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雖然表面上蘭姨娘的人,私底下卻一直受命于大夫人,你身上的荷包難道不是大夫人房中之物?”

鐘氏派人做如此重要之事,一定會重金打賞。

那個家丁來的時候,孫瑾姿看他面色歡喜,一看就是得了賞賜的樣。

孫瑾姿嗔目道:“你最好還是實話實為妙。”

“狗奴才,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半句,心本将軍讓你狗頭搬家?”

錢鈞手中的佩劍削鐵如泥,他眼中的殺氣更是所向無敵。

那個家丁吓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着鐘夫人磕頭:“夫人,人想活命,的不想死。”

“那就實話實,我今晚就放你一條生路。”

孫瑾姿回頭看一眼鐘氏,只見她早已沒有之前的盛氣淩人。

“這都是大夫人的主意,她讓我冒充三夫人的名義給二姐送酒菜,的真的不知道這酒中有毒,還請将軍饒命,饒命啊!”

那個家丁已經吓得渾身直打哆嗦,低頭不敢看向任何人。

“鐘夫人,你竟然想要謀害姿兒,今日若不是我來的及時,姿兒豈不是要遭你的毒手了?”

錢鈞朝着鐘氏猛地走過去,怒氣沖天。

“你想要幹什麽?我可是當今聖上欽定的二品诰命夫人。”

鐘氏百密一疏,本以為今晚的之事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被什麽人暗中破壞了。

她自知理虧,話的氣勢也弱了許多。

孫瑾姿上前攔住錢鈞,在他耳邊低語幾聲。

錢鈞便不再多,目光如刀似的看了鐘氏一眼,領着衆位武士,押着那個家丁離開了。

“大娘,今日之事,我想你知我知便好,還希望大娘不要向外聲張,那個奴才的話,在場的人可都是聽得很清楚。”

鐘氏知道孫瑾姿話中的意思,今日之事鬧出去對自己也沒有好處。

“我果然是瞧你了。”

孫瑾姿看到鐘氏怒氣沖沖走了出去,全身酸軟坐在了椅上。

月亮不知何時已經讓烏雲遮住了。

東城,酒館。

蘭氏正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她的旁邊坐着一個人。

“昨晚的事情多謝了,我錢某人日後一定會報答蘭夫人。”

坐在蘭氏旁邊的人,正是昨晚夜闖孫府的建州将軍錢鈞。

此刻,他一身淡藍色的素衣,身上絲毫沒有将軍的威猛之氣,倒像是一個從西北邊疆初到京城的商販,目光寧靜如水。

原來孫瑾姿被關押之後,皇上命令衆人不得靠近她,錢鈞便暗中派人守在孫府之外,一旦孫瑾姿遇到什麽危險,便可以立即前去營救。

“錢将軍太客氣了,我和二夫人多年姐妹,怎麽能眼睜睜看着姿兒死在鐘氏的手裏?以後府中有什麽風吹草動,我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将軍的。”

錢鈞起身謝道:“那就有勞三夫人了。這是我帶給姿兒的一封書信。”

他着便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交給蘭氏,信中讓孫瑾姿不要太過擔心,自己會想盡辦法救她的。

昨晚之事,便是蘭氏派人向錢鈞告知的消息。

“不知三夫人今天前來有何事相商?”

蘭氏低聲道:“我今日前來也是為了姿兒的事情,我已經在祠堂裏安排了自己人,如果你和姿兒以後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商量,可以通過他。這件事事關重大,所以我才親自前來通知。”

“那就有勞蘭夫人了。”

錢鈞正想着如何能與孫瑾姿通上消息,她被幽禁孫府之事,他只字未向錢氏起。

“話已經帶到了,我就先回去了,還勞将軍向我代姐姐問好。”

蘭氏朝着門口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什麽人便快步走出,進了門口一頂淡綠色的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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