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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借刀殺人

這一日和鐘氏争吵過去,孫瑾夢便哭着到了後花園,心裏越想越是委屈。

“夢兒,你怎麽哭了,是誰惹你了?三姨娘給你做主。”

孫瑾夢聽到有人話,擡頭便看到蘭氏一臉笑意看着自己,眼裏露出慈母般的關懷。

鐘氏一向告訴孫瑾夢,蘭氏這個女人看起來平易近人,心裏卻是歹毒無比。

孫瑾夢也一直都聽從鐘氏的話,不和蘭氏母女怎麽來往,反正孫瑾凝那個大姐論姿色和才華都不是自己的對手,蘭氏的出身更是和出身名門的鐘氏無法相提并論。

她對錢氏母女是從心眼裏羨慕嫉妒恨,至于鐘氏母女,她根本就瞧不起。

蘭氏見到孫瑾夢不願理會自己,倒也不生氣,反而繼續安慰道:“我知道你被你娘了是不是,一定是因為你二姐吧!”

孫瑾夢氣不打一處來,恨恨道:“你不要和我提起那個賤人,她不是我姐姐。”

畢竟只是十二歲出頭的少女,起話來口無遮攔。

“夢兒,你就不要生氣了,三姨娘知道你心裏的苦,你二姐自從被皇上許配給大皇,蠻橫無理,我倒是有辦法給你報仇。”

孫瑾夢現在一心只想着報複孫瑾姿的事情,聽到蘭氏要辦法給自己報仇,便将鐘氏往日的警告忘得一幹二淨。

只見蘭氏在孫瑾夢的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便從懷裏拿出一個粉色的袋交給她。

孫瑾夢看着手裏的袋,方才還是晦暗的眼睛,頓時明亮如雪。

這一次,她要讓孫瑾姿身敗名裂,再也不能擡起頭來做人。

孫瑾姿閑來無事,便坐在繡床上刺繡。

這刺繡的本事還是錢氏在孫府的時候教的,錢氏的繡工在京城衆位姐夫人中間也是很有名氣的,就曾親自派人讓錢氏入宮刺繡,錢氏為繡了一對龍鳳呈祥的錦帕,深得的喜歡。

名師出高徒,孫瑾姿自幼便在錢氏膝下長大,這刺繡的手藝肯定差不到哪裏去。

也就一天的功夫,她已經在一個紫色的錢袋上繡了一幅圖畫,一塊青色的岩石上長着一根柔軟至極的蒲葦,緊緊紮根在岩石的縫隙裏。

君當如磐石,妾當為蒲葦。磐石無轉移,蒲葦紉如絲。

這是孫瑾姿在詩書裏讀到的句,便将詩中所描繪的情景繡在錢袋上。

不用,這個錢袋也是她打算送給晉楚裴的,等到時機成熟,她希望晉楚裴能夠相信自己的一片真心。

鐘氏對自己出奇的客氣,蘭氏也不時前來探望自己。

孫瑾姿忽然覺得有些不習慣,她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這段時間孫府之中太過安靜,不是最深的旋渦都是藏在最平靜的水面下嗎?她不相信鐘氏母女就此罷手了。

她本就是生性善良柔順之人,盡管自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要是鐘氏母女真的不像前世那般作惡多端,心狠手辣,自己也不用趕盡殺絕了。

錢氏在郊外的莊園住的久了,皇上給孫瑾姿賜婚的消息,錢鈞一直都沒有告訴她,害怕她擔心孫瑾姿,又要執意回到孫府。

親外甥女就要嫁給大皇晉楚傲了,錢鈞心裏不知為什麽隐隐有一種不祥的感覺,總覺得這只是災難的開始,孫瑾姿日後會被卷進權利争鬥深處的旋渦。

皇上已經下旨免除了孫瑾姿的罪,錢鈞一直忙着準備出征北漠的事情,最近皇上帶着二皇和四皇去郊外圍獵了,總算是可以休息幾日了,他便迫不及待前來孫府探望孫瑾姿。

孫瑾姿看到錢鈞前來,心裏當然是歡喜萬分。

“舅舅,我娘這段時間身體怎麽樣了?”

錢鈞心疼地看着孫瑾姿道:“你娘現在很好,倒是你看起來又消瘦許多,不行明日跟我回将軍府住幾天,順便也可以陪陪你娘。”

“好啊,我也正想我娘了。”

孫瑾姿知道這正是自己離開孫府的好機會,孫富平肯定是無法拒絕錢鈞的。

“不過”孫瑾姿臉上的喜色很快退去,愁眉苦臉地道:“恐怕我爹不會答應我去将軍府的?”

“這個好,我去你爹就是了。你想念你娘,她現在身體抱恙,你要随我回去服侍你娘幾日,想必他也不能不答應。”

錢鈞便帶着孫瑾姿去找孫富平,她想着能離開孫府,這樣便有機會和晉楚裴解釋這一切,心裏的歡喜便有多了幾分。

孫富平的書房距離靜心苑有一段路程,孫富平白天不去上朝,都是待在書房裏的。

書房門口站着兩個孫富平的貼身厮,他們看到孫瑾姿和錢鈞走過來,連忙上前請安。

“我爹在書房裏嗎?”

其中一個厮回道:“老爺正在書房裏見客,是不許任何人打擾。”

另外一個顯然精明許多,看到孫瑾姿這位未來的大皇妃和建州将軍錢鈞,轉身便向書房裏走去,想向孫富平禀報。

孫富平在書房之中正和客人的興起,聽孫瑾姿和錢鈞前來拜訪,便出來迎接。

孫瑾姿見到蘇富平先是行了一個請安禮,錢鈞則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猶如面癱看了一眼孫富平,兩人跟着他進了書房。

“不知錢将軍今日登門拜訪,所為何事?”

錢鈞不給他好臉色看,孫富平也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

“我今日前來是想接姿兒去将軍府住幾日,她娘前幾日偶感風寒,是甚是想念,這便催促我前來孫府将姿兒接到将軍府。”

不等孫富平開口,孫瑾姿便道:“父親,我已經好些日沒有見到娘了,她現在身體不适,我這就随舅舅前去将軍府住上幾日,等到我娘病好了,就會回來了。”

錢鈞以為孫富平又會找理由推辭,沒想到他這次倒是十分爽快答應了,于是他便帶着孫瑾姿離開了孫府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錢鈞和孫瑾姿從書房裏走出去以後,一個人從暗門之中走出來,看着兩個人的背影,又朝着孫富平微微一笑。

他雖然笑的十分随意,孫富平後背卻不由冒出一陣冷汗。

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可是誰的前途不是一場豪賭。

“晉楚裴,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大皇府裏,晉楚傲面如寒霜,身邊的人全身都是一冷。

衆人這幾日見到大皇都是喜開顏笑的,卻不知為什麽看到孫府大姐送來的一封信卻氣成這般模樣,眼角的餘光淩厲的都能殺死人。

“全都給我退下。”

晉楚傲朝着衆人揮手,只有孫瑾凝站在原地沒有動,兩只明亮的眼睛盯着他。

孫瑾凝想過晉楚傲看到這封信時,一定十分懊惱,卻不曾想到比這還要嚴重。

從他的反應就可以看出孫瑾姿在晉楚傲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你沒有聽見我的話嗎?”

晉楚傲的聲音猶如一股冷氣向孫瑾凝飄過來,讓她不由覺得全身一冷。

“大皇,你沒有必要和那個賤人一般見識,我二妹在京城的名聲,想必你之前也都聽過,她不過善于掩飾,給人一種賢良淑德的錯覺。”

孫瑾凝雖然不像孫瑾夢那樣仇視錢氏母女,可是晉楚傲剛才的反應,也讓她不由從心裏徹底恨上了孫瑾姿。

如果沒有孫瑾姿,就不會有人成為自己做大皇妃路上的障礙了。

“大皇,我娘請你去信上的地方一會,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晉楚傲不耐煩擡頭看了一眼孫瑾姿,過了半天才開口道:“不知三夫人請我去這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孫瑾姿輕輕搖頭:“這個民女就不知道了,我娘此事與大皇十分重要。”

她也不知道蘭氏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反正是對付孫瑾姿的就好。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孫瑾姿想着自己給晉楚傲帶了消息,他無論如何也會請自己喝杯茶,坐片刻。

可是晉楚傲看完信之後,勃然大怒,不僅沒有搭理自己,現在還向她下了逐客令。

“你還有什麽事情要嗎?”

晉楚傲看到孫瑾凝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緩緩從椅上站起來,目光深沉望了她一眼。

孫瑾姿現在居然還和晉楚裴暗通款曲,這是完全不把自己這個未婚夫放在眼裏,他一定要讓兩個人付出最慘重的代價。

孫瑾凝聲音嬌媚地道:“大皇,民女知道您現在心情不好,可是你用為孫瑾姿那樣水性的女人難過,這晉國又不是她一個女人?”

她一邊着一邊向晉楚傲走去,幾抹紅雲飛上了她膚色光皙的臉上,又平添了幾分嬌媚,幾分美麗。

“大姐,你的話已經帶到了,還”

晉楚傲那句還不退下沒有出口,孫瑾凝再傻也能聽出其中的意思。

她壓着心頭的郁悶之氣,頭也不回離開了。

孫瑾姿,孫瑾姿,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嫁入大皇府的,晉楚傲是我的,他是我孫瑾凝的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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