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證據
孫府上下,這幾日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眼看還有半個月就是孫瑾姿和大皇的婚期了,自然要提前做好的充分準備。
孫富平和孫瑾姿很順利将鐘氏接回了孫府,鐘氏心中依然十分不悅,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臨走之時,鐘武謀跟她,這個少女絕不簡單,你要心提放,切不可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鐘氏知道父親一生閱人無數,眼力定是差不到哪裏去,她現在也是越來越看不懂孫瑾姿的心思了,她好像做什麽事都是無意為之的,卻又似乎都在算計之內。
回到府中,鐘氏首先要秋後算賬的人便是蘭氏了。
蘭氏早晨醒來便有丫鬟前來傳話,讓她前去面見鐘氏。
鐘氏也早就算好了時間,孫富平前去上朝,家中便沒有人給蘭氏做主,正好能讓自己好好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賤人。
“夫人,不知道你讓賤妾到養心閣所為何事?”
鐘氏尖酸刻薄地道:“原來你還記得孫府有我這個夫人,我怎麽聽這段時間我去了丞相府,你在家中做主母做的很是得心應手?”
蘭氏知道今天嘴硬讨不了什麽好,連忙道:“姐姐這是哪裏話?老爺看府中事務無人打理,這才讓妹妹代勞的,妹妹可是日日夜夜盼着姐姐回來。”
鐘氏一聲冷笑,蘭氏盼自己回來,她恐怕恨不得自己死在丞相府裏。
上次給玉貴妃解毒,蘭氏的身份便在府中不斷提高,她早就想找個機會好好教訓她。今天新賬舊賬一起算,非讓蘭氏脫一層皮不可。
“來人,給我将蘭夫人拖出去重責二十大板,我前天回到府中查對賬目,竟然無緣無故少了五百兩銀。”
栽贓陷害向來是鐘氏的拿手好戲,蘭氏今天是在劫難逃。
“大娘,求你放過我娘,求你了。”
孫瑾凝看到鐘氏這次真的要沖着蘭氏下手,連忙跪在地上讨饒。
鐘氏冷笑道:“你娘将府中銀拿出去接濟娘家人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會是今天的下場,來人,給我将三夫人拉下去。”
兩個膀闊腰圓的家丁已經将蘭氏架了起來,便要離開養心閣。
蘭氏知道難逃此劫,也不再多什麽。
“娘,娘,娘”
孫瑾凝緊緊抓着蘭氏不放手,可是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哪裏是兩個壯漢的對手,蘭氏很快便被夾着出了養心閣,她只好又哭又鬧跟在後面。
孫富平不在府中,鐘氏就是孫府上下最大的,雖然衆人對蘭氏上次的救命之恩心存感激,但是誰又敢半個不字,到時候破開肉綻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一切準備妥當,蘭氏知道反抗也沒有什麽用,便安靜地趴在地上等着受刑。
“來人,給我動手。”
一個家丁手中的板揮起,正要狠狠落下時,卻聽到一聲呵斥。
“住手!”
蘭氏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到孫瑾姿來了,便知道這次有救了。
原來是府中仆人感念蘭氏的救命之恩,便到靜心苑告訴了孫瑾姿這件事,她便匆匆忙忙朝着祠堂趕過來,正好看到蘭氏要被杖責。
鐘氏看到孫瑾姿來了,原本十分難看的臉色好了一些,道:“姿兒,你怎麽來了?”
“我和木覃正要出府去買些東西,從後門出去時聽到這邊有聲音,就趕了過來。”
那個告密的仆人看了一眼孫瑾姿,十分感激地低下了頭。
“大娘,這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杖責三娘?”
鐘氏一副公事公辦的樣,道:“我去丞相府的日,她居然私下裏從家中支走五百兩銀給娘家人,你這事是不是該罰。”
孫瑾姿點頭道:“是該罰。”
蘭氏還以為救星到了,沒想到孫瑾姿竟然落井下石。
鐘氏以為孫瑾姿會阻止自己對蘭氏使用家法,沒想到她居然十分贊成,心裏不由一松。
“來人,大皇妃已經發話了,還不給我将這個賤人狠狠地打。”
孫瑾凝撲到前面,聲淚俱下道:“二妹妹,你就看在我娘平日裏對你不錯的份上,你就讓大娘放過她,算我求你了。”
家丁自然不願意杖責蘭氏,便都看向了孫瑾姿。
“三娘支出五百兩銀該罰,可是那是我讓她支給木覃給将軍府買禮的,要是受罰,那個人也該是我。”
孫瑾姿是未來的大皇妃,誰又敢罰她?
鐘氏栽贓陷害蘭氏從府中私下支走五百兩銀才要受罰,現在這件事孫瑾姿主動承擔了,她便沒有什麽理由追究下去了。
“原來是如此,看來是我錯怪妹妹了。”
鐘氏随機應變的能力也是不差,連忙上前将蘭氏扶了起來,一臉尴尬的笑容。
“都是妹妹不好,還請姐姐多多見諒。”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倒是相互謙讓起來,絲毫沒有方才的劍拔弩張。
“妹妹,姿兒,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就先走了。”
也不知道這兩個賤人什麽時候走到一起的?
鐘氏一邊走着一邊心裏盤算着後面的事情,今天在孫府立威的事情又讓孫瑾姿給破壞了,她的肺都快氣炸了。
孫瑾姿和孫瑾凝一邊一個扶着蘭氏向蘭花閣走去。
“二妹妹。今天的事情可是要多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也不知道我娘今天會被打成什麽樣?”
孫瑾凝哭的梨花帶雨,煞是惹得讓人心疼,不由憐惜。
蘭氏也道:“沒想到姿兒你竟然如此聰慧,靈機應變竟然瞞過了大夫人。”
孫瑾姿剛才不過是為了堵上鐘氏的嘴,随口了一個謊而已。
“哈哈,想必以大娘的聰慧一定看出我是在撒謊,卻又不好駁了女兒的面,這才不再追究而已。”
三個人沒有多久就回到了蘭花閣。
“凝兒,快吩咐下人給你二妹妹倒茶。”
蘭氏轉身又道:“你今天就不要走了,留在三姨娘這裏吃飯好了。”
孫瑾姿點點頭,可是她留在蘭花閣可不是為了吃飯,而是尋找一樣東西,就是上次隐約看到的那個血紅色的玉墜,在她離開孫府之前一定要找出殺害木瀾的兇手。
“二妹妹”
孫瑾凝想要打聽那日酒宴的一些事情,因為她看到晉楚寒兩只眼睛通紅,雖然人喝多了會這樣,可是他的眼睛就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而且他全身就像是從一塊火炭。
蘭氏沒有将自己和孫瑾夢的密謀告訴孫瑾凝,她生怕女兒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而起,會恨自己的,這樣的事越少有人知道越安全。
“大姐,你有什麽話,就盡管好了。”
孫瑾姿看着孫瑾凝,她也不出孫瑾凝哪裏不對勁,可是女人天生的直覺還是讓她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這段時間在孫瑾凝身上一定有事情發生。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想你以後要經常來蘭花閣,這樣我一個人就不會太無聊了。”
孫瑾凝決定還是不問了,不管哪天晉楚寒像一只發情的野狗奪走了自己貞操的原因是什麽,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一想到晉楚寒的滿身酒氣,她全身不由打了一個哆嗦,想要沖出去洗個澡。
“我後面天天都來看三姨娘和大姐。”
蘭氏道:“也就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了,你馬上就要成為大皇妃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了一下孫瑾凝,眼前的人很快就要嫁給自己朝思暮想的大皇晉楚傲了,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孫瑾凝決定既然蘭氏幫不了自己,那麽就自己動手讓孫瑾姿和晉楚傲的無法進行大婚。
大皇是屬于我的,誰也不能從我這裏搶走?
“姿兒,你和凝兒先坐着,我去給你們準備一些點心。”
蘭氏着便朝外面走去,上次一計不成,今天又是個天賜良機。
孫瑾姿想到如果是蘭氏買兇殺人,一定不會告訴孫瑾凝的,那麽從她這裏也許能夠得到一些關于那枚綠色玉墜的線索。
“姐姐,你知道三姨娘是不是有一枚綠色的玉墜?”
孫瑾凝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便道:“我娘是有兩枚玉墜,那是我外祖父留給她的紀念物,一枚是綠色的,另一枚是紅色的。”
孫瑾姿強壓住心頭的驚訝,十分平靜道:“原來如此。”
“你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孫瑾姿道:“我也是聽下人的,聽這兩枚玉墜十分名貴,便想是不是能夠看一下?”
看來自己手裏的那枚綠墜十有八九就是蘭氏的,可是為什麽會丢在廟外?
不等孫瑾凝開口,蘭氏端着兩盤點心走了進來。
“姿兒怎麽忽然會想到看三娘家傳的玉墜,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給你取來一看。”
蘭氏着便向梳妝臺的方向走去,沒過多久手裏便拿着兩枚玉墜回來了。
一枚碧綠晶瑩,和孫瑾姿手中的一模一樣,另一枚通體血紅,散發出一股陰冷鬼魅的氣息,看得讓人心神不寧。
孫瑾姿心中又是一驚,看來死者手中的玉墜并不是蘭氏的?可是兩個玉墜卻是如此相似。
蘭氏惋惜道:“這是我父親臨終前贈給我的,在我身上已經有二十年了。”
她着眼中閃過一絲濃重的哀傷,仿佛想到了去世多年的蘭秀才。
孫瑾姿連忙安慰道:“都是我不好,讓三娘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蘭氏從碟裏拿起一塊點心道:“沒事的,快來嘗嘗三姨娘的手藝。”
孫瑾姿拿起一塊點心放在了随身的錦帕上,包好以後道:“三娘,我現在還不是很餓,留着晚上回去再吃。”
兩個人相視一笑卻又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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