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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傷離別

六皇府。

晉楚裴身後站着像一團火焰的人,正是疾風從北境趕回來了。

“六皇殿下,卑職已經将你和孫二姐的信交給錢将軍了,錢将軍讓卑職回來複命。”

晉楚裴目光如風地問道:“錢将軍怎麽?”

“錢将軍還請六皇和二姐放心,他心中自有計議,不會出事的。”

晉楚裴聽他這樣,心裏總算是踏實些了。

“你把這封信帶給孫二姐,就我在這個地方等她。”

晉楚裴拿起桌上一封信交給疾風,眼裏泛起些許濃重的憂傷,仿佛還有話要,卻最後什麽都沒有。

“是,卑職領命。”

疾風将書信塞進懷裏,轉身便像一陣風似的飄向了門外。

“終于又能見面了,又能見面了。”

晉楚裴想起那張溫婉可人的臉,冰塊般的臉上露出一絲融化的春意。

孫瑾姿從蘭花閣回去以後,百思不得其解那日在蘭氏那裏看到的玉墜。

那枚綠色的玉墜和廟中被燒死之人的玉墜一模一樣,她回來以後又将自己那枚玉墜看了好多次,果真是不差分毫。

木覃見到孫瑾姿從蘭花閣回來以後,一直都是眉頭緊鎖,便十分心疼。

“姐,你怎麽了?粥已經涼了,你還不喝。”

木覃看着桌上半個時辰前端進來的粥還好好的放在那裏,早已經冷得不能喝了。

孫瑾姿還在想事情,并沒有聽到木覃的話。

“姐,姐”

木覃忍不住大聲喊了兩句,孫瑾姿這才從沉思中清醒過來。

“怎麽了?木覃。”

想來想去,結果還是一籌莫展,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那件事只是一個巧合而已。

“姐,你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孫瑾姿微微笑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對了,那只黃金鹦鹉怎麽樣了?”

“活蹦亂跳,每天見到我都會,你好,你好”

自從上次孫瑾姿讓木覃把蘭氏給自己開的藥喂給那只黃金鹦鹉,她便那只鹦鹉養在了自己的卧室裏,每天都會給它喂湯藥,剛開始它還不願意喝,後來每天都要喝。

要是木覃忘了給它喝湯藥,黃金鹦鹉還要沖她叫,我的藥,我的藥。每次都惹得木覃笑的前仰後合,雖然喝了這麽長時間的湯藥,但是完全沒有什麽副作用。

“湯藥喂完了嗎?”

木覃回道:“馬上就要喂完了,那只家夥現在精神抖擻的。”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蘭氏并沒有對自己存什麽惡意?她看到自己要成為大皇妃了,所以才會對自己關懷倍加的。

“那好吧!你別給它喂湯藥了。”

“不行,我看藥不能停,這只家夥好像吃上了瘾,每天看見我都要喝藥。”

孫瑾姿聽木覃這麽,心裏也是十分好奇,便讓她帶着自己去看那只黃金鹦鹉。

兩個人到了木覃的卧室,那只黃金鹦鹉看到木覃,叽叽喳喳地叫道:“我的藥,我的藥”

也不知道蘭氏這藥裏有什麽神奇的東西,竟然讓黃金鹦鹉上瘾了。

“哈哈,看來我要去三娘那裏給它再求點藥了。”

這只黃金鹦鹉是大皇晉楚傲的寵物,等到大婚的時候肯定還是要陪嫁回去的,肯定要照顧好,聽晉楚傲十分喜歡它,有次一個仆人給黃金鹦鹉喝的水太燙了,竟被推出去給砍了腦袋。

這時門外飄進來一個人影,一身紅色錦衣十分刺眼。

“二姐。”

孫瑾姿一看是疾風,連忙問道:“你從北漠回來了,我舅舅現在怎麽樣?”

疾風回道:“回禀二姐,錢将軍沒什麽事,他讓我告訴你,自己在京城凡事多加心。”

孫瑾姿心中一算,距離錢鈞上一世遇害的日只有七天的時間了,希望一切都可以順利,想必錢鈞看到那封信,一定會多留個心眼。

“有勞了,還請你替我謝過六皇殿下。”

疾風從懷裏拿出晉楚裴的信,道:“二姐,六皇有事要和你商量。”

孫瑾姿接過疾風手裏的信,看完以後眼中露出歡喜的神情。

“你回去告訴六皇殿下,我一定會前去赴約的。”

疾風應了一聲,又像一片落葉從窗戶裏飄了出去。

木覃一聽孫瑾姿的話,就知道晉楚裴有約,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姐笑的這麽開心了。

晉楚裴在信中,他在京城發現了與北漠可汗相互勾結的內奸了,讓孫瑾姿去上次城隍廟的書畫店裏相見,到時候再詳談。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孫瑾姿總算是等到和晉楚裴再相見的日,還是和上次在将軍府中一樣喬扮成男人出了孫府,木覃留在府中。

晉楚裴也是很早就到了那家書畫店,自從上次以後,他便成了這家書畫店的主人。

深秋的雨仿佛下的沒有盡頭,灰暗的天空似乎要堕入無盡的黑暗裏。

他正想着見到孫瑾姿如何出這次暗中調查的結果,因為在京城作為北漠可汗內奸的人身份非同可,而且這個人和孫瑾姿有很重要的關系,所以才找他前來商議此事。

晉楚裴忍不住嘆息道:“為什麽要讓我遇到你?像是一場躲不過的災難。”

孫瑾姿推門而入,看到晉楚裴一身藏藍色的長衣,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紫色的發帶随意束在後面,消瘦挺拔的背影,心中微微一暖。

“六皇殿下”

晉楚裴聽到孫瑾姿的聲音,轉身看到女扮男裝的她,臉上笑意悠然。

“二姐,你來了。”

孫瑾姿點頭道:“是,我來了,六皇是不是已經來了很久。”

六皇,這三個字聽起來多麽陌生,又那麽遙遠。

晉楚裴道:“沒有,我也是剛到不久。”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看着對方,一時都忘了坐下。

他們不知道門外正有一雙幽深如夜的眼睛看向裏面,從孫瑾姿出門就像影一樣跟在後面。

過了半響,晉楚裴才道:“二姐,請坐。”

孫瑾姿臉上微微羞紅,便坐在了晉楚裴對面的椅上,晉楚裴也跟着落座。

“想必二姐已經知道我今天找你來,是為了什麽事情。”

孫瑾姿點頭道:“不知道六皇找出在京城中的內奸是誰?”

其實不用晉楚裴,她也能猜出幾分來。他不願在信中,非要約自己見面,這個人的身份定然簡單不了。

晉楚裴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出那個人。

他忽然有些後悔約孫瑾姿前來了,如果讓她知道內奸的身份,難保不會給她帶來危險。

如果有什麽傷害,就讓他一個承擔好了,晉楚裴決定不那個人。

“六皇,哪個人是誰?”

孫瑾姿雖然能猜出幾分,可是沒有聽到晉楚裴出來,她也不敢輕易下定論。

晉楚裴笑道:“算了,這個人我現在還不肯定,以後确定了再告訴你。”

他已經決定獨自去解決這件事情,絕不能讓任何人傷害晉國,也不能把心愛之人拉下這趟渾水。

孫瑾姿看出了晉楚裴的心思,道:“六皇,我知道你是為我着想,才不願意出那個人的名字,可是你出來,至少我可以有所防備,不是嗎?”

看到晉楚裴有些蒼白的臉,她心裏的痛不出來。

晉楚裴決定的事情,向來都是不會改變的,縱然以後要面對一個更加強大的對手。

“二姐,今日的事你不要和任何人。”

他轉過身道:“這間書畫店我已經買下來了,就當是送給你和大皇兄作為賀禮了。”

晉楚裴的聲音微微有些顫動,他感覺到心口猶如萬箭穿心。

孫瑾姿和大皇晉楚傲的婚期眼看将至,誰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他現在能做的也就是祝福他們了。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孫瑾姿不知何時臉上挂滿了淚水,道:“你真的想要我嫁給大皇嗎?”

賀禮,她什麽都不稀罕,她只稀罕眼前人,只稀罕餘生和他一起的歲月。

晉楚裴拼命壓住心中的悲痛,不再話,也不敢朝着孫瑾姿多看一眼。

“你沒有別的話想嗎?”

孫瑾姿忍不住咳了一聲,眼前的一切都讓淚水模糊了。

前一世的錯過,這一世難道還要繼續嗎?

書畫店裏,陷入了漫長的沉寂裏,門外的雨聲滴答作響,敲打在兩個人的心上。

晉楚裴不是不想從晉楚傲手裏搶過來孫瑾姿,可是他不能這樣做,她和晉楚傲的婚事是皇上下旨賜婚的,這樣會給孫瑾姿乃至孫府惹來殺身之禍。

與其看着孫瑾姿因為自己去死,還不如看她好好活着。

“二姐,時間不早了,這家書畫店從今天就屬于你了,我先回去了。”

晉楚裴完就要離開,孫瑾姿一個箭步擋住了去路。

“你為什麽不敢看我,你看我,你看着我”

孫瑾姿現在已經不顧上想那麽多了,就連晉楚裴都要放棄自己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辦?就算抗婚這條路多難走,只要有晉楚裴陪着自己,她也能堅決地走下去。

“二姐,我看你瘦了許多,多保重。”

晉楚裴推開門,頭也不回走進了漫天的雨幕裏。

冷冷的雨打在臉上,卻怎麽敵得過心中的冰涼。

孫瑾姿想要追出去,可是雙膝一軟,全身沒有半分力氣。

就算是我一個人守着愛情的城池,也決不允許任何人越過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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