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北漠兵敗
黑雲壓城城欲摧,秋雨如潮連綿來。
“六皇,這是朝中的內奸給北漠可汗發出的聯絡信,被我們的人發現了。”
晉楚裴從城隍廟回來以後,便着手繼續追查朝中內奸之事,又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
他從疾風手中接過書信,道:“你讓展鵬繼續盯着,絕不能讓北漠可汗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朝中的內奸。”
勾結外敵,這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是,六皇。”
晉楚裴看到信中那位內線向北漠可汗禀報了朝中最近的動向,可謂是事無巨細,悉數禀報。
三日之後,就是孫瑾姿和晉楚傲的婚禮大典了,在這之前他一定要想盡辦法讓內奸伏誅,不能讓晉國朝野上下震驚,也不能讓孫瑾姿受到任何傷害。
“六皇,不好了,不好了,錢将軍兵敗了。”
一個護衛跌跌撞撞從門外沖進來,面無血色,顯然是被吓到了。
“什麽?錢将軍兵敗了?”
晉楚裴簡直不敢相信精通兵法,所向披靡的錢鈞敗了,他和孫瑾姿已經送信前去提醒他了,卻又怎麽敗得如此迅速。
“你退下,我知道了。”
晉楚裴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錢鈞兵敗非同可,從此想要在北境抵禦北漠和西戎的進攻,恐怕就成了紙上談兵的事情了。
不行,當務之急想要進宮面聖,看看皇上要做出什麽打算?
晉楚裴換了朝服以後,便出府向宮中而去。
一身紫色的蟒袍,金色沖天冠,眉目如劍,器宇軒昂。
文華殿上,群臣面無血色,相看無語。
“錢鈞,你個廢物,朕的十萬大軍就讓你喪失在戰場上,朕要将你碎屍萬段。”
晉楚易勃然大怒,錢鈞此次去北漠不過是收歸降軍而已,早朝的時候卻傳來錢鈞兵敗北漠,只身帶着五千騎兵向京城而來。
“你們都給朕話,話呀”
錢鈞北漠一敗,北境從此再無精兵可防守,北漠和西戎騎兵便可長驅直入晉國腹地,這如何能讓晉楚易不憤怒。
“孫尚書,錢鈞是你的舅,不知道你可有什麽話要?”
孫富平吓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自己總不能錢鈞罪該萬死,應該誅滅九族。
沉默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什麽都是錯。
“你也是酒囊飯袋,朝中這麽多人,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話嗎?”
晉楚傲看向殿中群臣,臉上的怒意更勝,兩只眼睛仿佛都要噴火了。
“國家百姓養你們這群廢物何用?來人,将負責押運糧草的糧草官給我推出去杖責而死。”
糧草官哭嚎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晉楚易才不理會他的哀嚎,殿外傳來殺豬般的慘叫聲,沒有多久就什麽都聽不見了。
群臣更是吓得渾身發抖,這群人平日裏內鬥全都是一把好手,現在聽北境失守,倒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句有用的話。
“回禀皇上,為今之計,便是派出一員良将統領五萬禁軍北上,守住通往京城的最後一道險關白狼澗。,然後在朝中徹查內奸。”
話的正是三朝老臣鐘武謀,能夠侍奉晉國三代君主,自然不是酒囊飯袋。
方才不言不語,只是想看看晉楚易如何處理此事。
晉楚易看到鐘武謀話,臉色頓時有些緩和:“那依老丞相所言,如今當派誰前去白狼澗拒敵?”
錢鈞此次兵敗太過蹊跷,晉楚易也心知朝中定有內奸,可是當務之急便是擋住從錢鈞後面追來的北漠和西戎騎兵。
“父皇,兒臣願意領兵前往白狼澗,為父皇解憂分難。”
這次話的是二皇晉楚寒,他為人勇武過人,在朝中也是早有威名。
錢鈞兵敗之事,晉楚寒并沒有放在心上,相反他認為這正是自己出人頭地的機會,一戰成名,看朝中還有誰敢看自己。
晉楚易兩眼凝視自己這位二皇,轉頭問道鐘武謀:“老丞相,你覺得二皇此次帶兵前去白狼澗如何?”
鐘武謀乃是一只老狐貍,怎麽會接手這塊燙手的山芋。
晉楚寒雖然弓馬娴熟,武藝高超,可這只是匹夫之勇,他為人志大才疏,性情暴虐,讓他帶兵去守白狼澗,恐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全憑陛下定奪。”
晉楚易看到死氣沉沉的衆臣,想到朝中現在确實也沒有什麽能征善戰之将了,晉楚寒有萬夫不當之勇,想必一定能夠守住白狼澗。
“二皇勇氣可嘉,朕封你為掃北王,即日帶領五萬禁軍前往白狼澗拒敵。”
晉楚寒聲音洪亮如鐘,回道:“承蒙父皇厚愛,兒臣一定不辱”
“父皇,我二哥雖然武藝高強,可是并不是統兵之才,你千萬不可派他前往白狼澗。”
晉楚寒不用回頭,也知道話的人正是三皇晉楚平。
“三皇弟,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對皇兄的領兵能力不服?”
晉楚寒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晉楚平,眼中滿是倨傲的神色,等自己打敗北漠和西戎騎兵,回來再找他算賬。
對于晉楚寒的帶兵能力,朝中衆人心中和晉楚平的看法相似,剛才害怕得罪晉楚寒,鐘武謀又明哲保身,才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現在晉楚平了出來,朝中便有人跟着附議,很快不同意晉楚寒領兵之人便占了大半數。
“你們竟敢輕視本皇,看我不将你們碎屍”
晉楚傲礙于皇上晉楚易在場,發出一聲沉重的哼聲,便不再話。
晉楚易豈能不知道晉楚寒的能力,可是現在朝中能用之人寥寥無幾,不讓晉楚寒去,又能派誰前去禦敵?
“父皇,你難道忘了六皇弟從熟讀兵書,每次和父皇論兵全是振振有詞,的頭頭是道,前些年派他出外平亂,也是戰無不克,攻無不勝。”
晉楚平雖然喜歡閑雲野鶴的生活,可是國難當頭,卻一心想着報效國家。
他甚至晉楚裴的為人,正是統兵之才,此次唯有派他前去才能抵擋北漠和西戎如狼似虎的騎兵南下,才能讓晉國腹地免受兵災。
一直沉默的晉楚傲,這時也站了出來。
“父皇,兒臣覺得三皇弟所言甚是,六皇弟才智過人,又有平定叛亂的經驗,一定能夠守住白狼澗,伺機打敗北漠和西戎的騎兵。”
北漠和西戎都是虎狼之師,就連身經百戰,一向稱為戰神的錢鈞都敗了,正好讓晉楚裴前去送死,也好除去朝中的一個勁敵。
晉楚易轉身又問道:“老丞相,你覺得兩位皇所有道理嗎?”
這次鐘武謀也不敢輕易推诿,回道:“二皇報國心切,勇氣确實可嘉,可是大皇和三皇所言更是有理,六皇文武雙全,作為此次出兵的統帥再也合适不過了。”
從孫瑾姿和晉楚裴私通之事傳出來以後,晉楚易就将他禁足府中,前些日雖然已經允許他自由出府了,還是沒有召他入朝議事。
晉楚裴的文韬武略,沒有人比晉楚易自己心中更加清楚,他只是害怕晉楚裴因為前面之事,以及自己對皇後的冷落,心中對自己有所怨恨,這才沒想要讓他領兵前去白狼澗。
他一生做過無數賭注,當今的天之位就是在一次次賭注中贏來的,今天又何不放手一搏,況且他的手中還有皇後這枚重要的棋,向來晉楚裴也不敢有什麽不義之舉。
“好,那就依衆卿所言,即刻去傳六皇入朝觐見。”
這時一個威風凜凜的金武士從文華殿外走進來,道:“啓禀陛下,六皇進朝求見。”
“快宣,快宣六皇上殿。”
晉楚裴龍行虎步朝着殿內走來,臉上平靜如水,仿佛絲毫不知道錢鈞兵敗之事。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晉楚易笑道:“裴兒,不必如此多禮,父皇正有事想要與你商議你可知道錢鈞兵敗北漠之事?”
“兒臣不知,今日進宮只是前來向父皇請安。”
如果告訴皇上自己早已知道錢鈞兵敗之事,難免會引起他的猜忌,不如當做一無所知。
“錢鈞兵敗北漠,現在北漠和西戎騎兵長驅直入,已經快要兵臨白狼澗,父皇想要命你前去帶兵抵抗,不知裴兒你有何想法?”
晉楚裴中氣充沛地道:“男兒當保家衛國,馬革裹屍也在所不惜,兒臣身為晉國的皇,自然不能推卸身上的責任。”
錢鈞兵敗,為今之計想要救他,就只能自己出兵白狼澗,将他截在半路。
“好,這才是朕的好皇兒,朕命你即刻領五萬禁軍前往白狼澗拒收,絕不能讓北漠和西戎的騎兵越過白狼澗半步。”
晉楚易看到晉楚裴面容恬淡,果真有臨危不亂的大将氣魄,心裏當下輕松了許多。
“父皇,兒臣有一個不情之請,我想讓錢将軍作為我的副将”
不等晉楚裴完,便被晉楚易粗暴地打斷了,一聽到錢鈞兩個字,他忍不住又朝着地上的孫富平看了一眼,他像一條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錢鈞乃是敗軍之将,豈能再任副将?朕要将他千刀萬剮,方才消除朕的心頭之恨。”
晉楚裴道:“父皇,錢将軍雖然在北漠兵敗,可是對于北漠和西戎軍情,朝中無人能與他相提并論,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還請父皇三思。”
“皇上,六皇的也有道理,錢鈞在北漠戍邊多年,深知敵情,等到打退敵軍,再行問罪也不遲。”
鐘武謀如此一,朝中衆臣便一同附議,晉楚易也只好答應了。
“退朝。”
晉楚易拉着晉楚裴的手向後宮走去,孫富平這才擡起頭看向他們的背影,全身都被冷汗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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