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六皇子請自便
孫瑾姿也沒有想到晉楚裴會這樣想自己,她跟清修不過是師姐弟的關系,卻被他想的那麽不堪。還是她在他的心裏就這麽的不堪。
心裏有些失落,孫瑾姿只是低着頭,不讓晉楚裴探到她現在的情緒。
清修一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同尋常,而這個六皇一臉的冷峻,像是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兩銀一般。
“六皇,師傅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不若您先回去,等師傅回來,我會告知師傅您來過了。”
晉楚裴連頭都沒有擡,并不理會清修。只是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手中的茶還隐隐的冒着熱氣,他也就才來了沒一會兒。
“怎麽,耽誤了清修師傅的好事了。”
目光隐隐的瞟向孫瑾姿,意有所指。
清修猛地抓向晉楚裴的衣領,晉楚裴也狠狠的抓着清修的手腕。
電光火石間,孫瑾姿也沒有想到自己一擡頭就成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面。
急的連忙起身,将紫金暖手爐放在了坐上,就要去将兩人分開。
“六皇是來找麻煩的嗎?”
孫瑾姿的手握在他的腕上,晉楚裴只覺得渾身一寒,眼睛瞄向桌上的紫金暖手爐時,隐約還能看大裏面的火星,怎麽她的手還會這麽的涼。
剛想要開口,卻看到孫瑾姿正看向清修,對他搖搖頭。兩人眉目間的交流,只讓晉楚裴的火氣蹭蹭的往上竄。連剛才自己的疑惑都忘在了腦後,先松開了手,也掙開清修的,從蒲團上起身。
醬紫色的衣衫襯得他越發的清冷,“孫姐對這位師弟真是愛護有加,我也不便在此打擾了。”
孫瑾姿嬌軀一震,她也不欲辯解,若是晉楚裴執意要如此想,那她也沒有辦法。
“六皇請自便。”
原本還想着孫瑾姿會想要同自己解釋一番,可是看她根本就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是抱回了暖手爐坐在蒲團之上。并看不清她的表情,讓晉楚裴的心中一陣不安。
只是話已經出口,晉楚裴也不好意思再留在此處,略一停頓,也就悶哼一聲,甩袖就往門外走去。
季只是去山那邊給一個老婦看了個病,想着今日約了六皇品茶對弈,也就匆匆趕回,一進門便看到六皇冷着一張帶着薄怒的臉,向門口走來,略微有些詫異。
“六皇這是等不及老夫了嗎?”
季撫了撫須,将背後的藥簍摘下放在了門邊,清明的目光迎向晉楚裴。
晉楚裴也看見了季,微微颔首,心中也放松了一些。盛怒之下,他倒是忘了,今日不是來同他們置氣的。所以,他本沒有必要先行離開。
“哪裏,只是覺得屋裏憋悶,所以出來透透氣。”
季也不戳穿,看見站在院裏的木覃,也看向了屋的方向,沒有看見孫瑾姿,卻看見清修站在門口,目光看向這邊。
料想定是剛才發生了些什麽,晉楚裴來過幾次,明裏暗裏對自己這個女徒弟都很是感興趣,難不成這中間有什麽誤會?
“六皇還是去屋裏等候一會兒,老夫去清洗一下就過去。”
親自将晉楚裴引向屋內,見孫瑾姿坐在他慣坐的蒲團上,也不在意。
聽見腳步聲,孫瑾姿也擡頭,看見晉楚裴時,目光雖有複雜之意,卻也一閃而過,随即便看向了季。
“師傅,您回來了?”
季點頭輕笑,停留在孫瑾姿身上的目光卻随即一頓,快步而至,上前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怎麽中了這麽複雜的毒?”
孫瑾姿微微有些疑惑,她是什麽時候中的毒她自己都不知道。
晉楚裴的目光緊了緊,目光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孫瑾姿,這個女人竟然連自己什麽時候中的毒都不知道。而孫府中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歹毒的心思,連一個姑娘都不放過。
“師傅,這毒可有辦法解?”
清修心中也很是心疼,他聽師傅過,當年他從人販手中撿回這個姑娘時,她就是被人偷帶出府給賣了。只怕這些事她都不記得了,若不是從她身上找到她身份的線索,恐怕她現在就要流落在外了。
如今,她又被人如此的暗害,在師傅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中了如此複雜的毒,這孫府孫瑾姿怕是不能呆了。
“師傅,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中的毒,但是這會不會跟我前幾日服用的獅花粉和碎靈散有關?”
孫瑾姿見季面犯難色,便知道這毒不好解,但是若是将自己中的毒告訴師傅,他應該也能查到她到底體內被中下的是何種毒。
碎靈散是季研制的毒,是毒,其實只是讓人昏睡不醒而已。又叫做假死丹,裏面的藥材都不出奇。即便是跟獅花粉一起服用也不會有什麽毒性。
“給為師一些時日,我得好好的研究研究。”
連同晉楚裴下棋的精神都沒有了,告了聲醉,季便進了藥房。跟孫瑾姿相處的這幾年,他對孫瑾姿的感情早已超過了師徒之情,更多的是将她看作自己的女兒,就是清修也是比不上的。
自然不可能看着她如此受苦,而且不定因為那日的疏忽,她就會毒發身亡,這更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
晉楚裴也不怪罪,那次得季出手相助,解了那瘟疫之災,兩人便有了私交,後來更因為孫瑾姿,晉楚裴才私心過重,與季來往更加頻繁。
“六皇,師傅今日不能與您對弈了,那您”
清修開口,意在趕走晉楚裴。晉楚裴思慮過重,并沒有聽清清修的是什麽,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不是的瞟向孫瑾姿。
孫瑾姿黛眉微蹙,卻并沒有發現兩人的異常。上一世,她到死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何異常,這一世怎麽會有這種啰嗦。
難道是重活一世,一切都改變了,還是上天對她有所懲罰。有得必有失,那如果她逆天改命,晉楚裴會不會有事?
擡頭去找尋晉楚裴的身影時,晉楚裴也正看着她。神色一梗,又低下了頭不讓他注意到自己的情緒。
晉楚裴卻并沒有錯過孫瑾姿眼底的那一閃而逝的擔心,她為什麽會擔心自己,她更應該擔心的不應該是她自己嗎?
心裏有惑,但是晉楚裴現在卻并不想問出。隐隐的,在擔心之外,他是有些竊喜的。會擔心自己不管是什麽原因,那是不是明她心裏還是有自己的。
或許剛才只是自己太過沖動,誤會了什麽。不過,作為男人,他不難看出,清修對孫瑾姿是有些特別的,或者他只是還沒有意識到這份情愫。
孫瑾姿心裏滿是疑惑,以前沒有同自己接觸,晉楚裴也是安然無恙的。是不是只要自己跟他再無接觸,他就能安安穩穩的過一輩。
比起那些名利權勢和高位,她更希望他能好好的,即便平凡,也能長命百歲。
“六皇是想留在這裏看我的笑話嗎?”
晉楚裴原本只是擔心她,卻沒有想到孫瑾姿卻問出這樣一句話來,讓他心中一痛,只覺得很是失望。
“清修,我腿麻了,你扶我起來去後山走走吧,我最喜歡你摘得紅葉了。”
清修斜睨了晉楚裴一眼,彎腰就去扶孫瑾姿,将狐裘給他攏了攏,又細心的從房中的碳盆裏夾了幾塊燒紅的炭塊放進了孫瑾姿的暖爐。
“六皇自便吧,在這裏不用客氣。”
晉楚裴聽着這句話從孫瑾姿的口中出,只覺得分外的刺耳。他倒是有多被人嫌棄,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趕來趕去。
孫瑾姿和清修并沒有再多停留,晉楚裴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大門口。清修的手扶着孫瑾姿的身側,同樣的白衫讓兩人看起來很像是壁畫上的一對佳人,乍看之下,只覺得很是刺目。
放在膝上的手緊緊的握握,又松開。晉楚裴只覺得一切都太過突然,他答應過母妃,不去可以糾纏,可是,每當遇到孫瑾姿,他就覺得渾身的每一處都在叫嚣着,想向她靠近,卻又總是太過敏感,忍不住去傷害她。
起身站在門口,日光照在身上,晉楚裴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遍體生寒,或者這就是孫瑾姿的感受吧,也許她的感受比自己的更為濃烈。
木覃看了看晉楚裴,又看了看孫瑾姿和清修離開的方向,不由得埋怨清修的多事,如果不是他在,和姐去摘紅葉的應該是六皇才是。而且,姐明明是喜歡六皇的呀,偏偏要弄成現在這個樣。
可是讓她去問問六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又不敢。
想了想還是朝着門外的方向奔去,她還是要去找姐,告訴姐,現在六皇是多麽的悲傷,姐肯定會心疼的。
對着空無一人的院落,晉楚裴也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面上的糾結和沉痛一覽無餘。一想到孫瑾姿有可能會離自己而去,晉楚裴就覺得心痛。他不能放她離開,他也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孫府的那些人,不管是誰,他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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