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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如此随便

晉楚裴輕踏着腳下的屋頂,臉上隐隐的挂着一些笑意,他似乎離開的太過早了一些,可是他卻不得不離開,那是為了她好。

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已經醒來,發現自己離開會是怎麽樣的表情,會不會失落?

思緒千轉,晉楚裴竟腳下一滑,差點就跌落下去。暗暗失笑,他也想不到他久經沙場,現在竟然會為了一個黃毛丫頭,而大失方寸。

轉念一想,她在看到自己時,雖然有驚異,卻并沒有驚慌失措。晉楚裴微微皺眉,難道她也曾留宿過別的男。

那個男會是誰?難道會是大皇?

晉楚裴負手而立,站在屋頂上,望着孫府的方向,心裏紛亂不堪。緊緊的抿着薄唇,或許有必要他什麽時候再夜探孫府。

不過,直覺中,晉楚裴覺得他應該相信孫瑾姿。兩人相擁而眠,雖一夜無語,可是他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信任。

六皇府早起掃灑的下人,看着站在屋頂上沉思的六皇,心裏微微有些驚異。卻也不敢打擾,只是吧動作放的更輕了一些,生怕經繞到六皇。

一夜無眠,晉楚裴每每聞到自己身上隐隐的清香,便覺得精神百倍。

在院裏打了一套拳,将濁氣排除,出了一身的汗,晉楚裴也舍不得洗澡,生怕把那隐隐的香味給洗掉。

不過,他更是受不了身上的黏膩,只是将衣服疊好,放在床榻之上,才進了淨房,也消失在了房間內。

木覃進了內室時,姐并沒有像以往一樣還在睡着,只是呆呆的看着帳頂,不時的搖頭嘆息跺床。

輕輕的走近,順着姐的目光看向帳頂,并沒有什麽不妥啊,莫不是姐覺得這個床帳不好看了,想要換一個?

“姐,你在看什麽?”

孫瑾姿一僵,看見來人是木覃,才正了神色,“不用叫我起床我還要休息。”

将身翻向內側,聽着身後的動靜,孫瑾姿才微微松了一口氣,木覃應該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才對吧。仔細的問了問,房間裏應該也沒有什麽氣味才對。

轉念一想,自己似乎有些過于緊張了,放松了神經。孫瑾姿難免卻又想到,她昨晚沒有将晉楚裴趕走是不是太過唐突,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随便的女人。

不管了,他愛如何就如何吧,只要她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就行。

因着鐘氏被禁足在院裏,她也免去了晨昏定省的禮,而那兩個婆也不知怎麽被查出竟和蘭氏院裏的人有牽連,最後那掌府的大權也沒有落到她的頭上,錢氏現在倒是接管了後院的事宜,現在只怕也懶得來理她了。

所以,孫瑾姿倒是可以睡個懶覺。

可是沒有了晉楚裴,孫瑾姿的被窩又開始變涼,似乎這次中毒之後,她的身體開始變得特別的畏寒,她自己下的毒,自己知道,莫不是這粥中還有什麽毒是她沒有發覺的?

孫瑾姿細細的回想着,卻想不到,看來她有必要去找師傅看一看了。

也不再賴着不起身,起床梳洗過後,孫瑾姿向錢氏告了假,也就出府去了。

不過她還是來的晚了季師傅依舊不再禪房中,師弟正在做晨課,他年齡與自己相仿,但是卻是比自己遲入門幾天,不過迫于師傅的淫威,還是得叫自己師姐。

孫瑾姿就坐在師傅慣坐的位上,看着師弟。

“清修,你你進門這麽久了,怎麽還在背這些東西?”

被她打趣慣了,清修也懶得理她。她以為誰都像她一般,他這個就走溫故而知新。他可不像她一樣,天資雖好,但是學習醫術純粹是為了娛樂,他是要跟着師傅治病救人的。

見清修翻了白眼看自己,孫瑾姿拿了戒尺就要去打他,卻被清修躲過了。氣不過,孫瑾姿起身叉腰跺了跺腳。

“你,竟然敢忤逆師姐,看我怎麽收拾你。”

清修常年跟着師傅在山中采藥,這腳力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上蹿下跳的躲着孫瑾姿的追趕。

不過還是在孫瑾姿氣喘籲籲之時,讓她抓住了耳朵。

“哎喲,師姐,您輕點,輕點。”

孫瑾姿知道他是刻意讓自己,故意擺出兇神惡煞的樣,就要提着清修往回走。

“師姐教訓你還敢跑,你回來,我得好好的診治你一番。”

清修無奈,苦笑着,卻也只能跟着。他以前跟着師傅去過孫府,她在孫府可不是這樣一副樣,他其實挺可憐她的,所以也就讓着她。

只是,他現在也越發的覺得師姐跟以往不一樣了。更加的平易近人了。

孫瑾姿鬧騰夠了,倒也沒有為難清修,将書丢給他,讓他好好的記,自己便又坐在了位上看着。

木覃一開始還驚異于姐的反常,不過見慣了,倒也覺得這樣的姐更有活力,所以看他們鬧鬧笑笑的,自己依舊坐在門前繡着花。

“清修,你有沒有那種毒會潛藏在經脈中讓人十分的畏寒?”

孫瑾姿問的很是随意,可是卻引起了清修的注意。仔細一看,當真覺得此次孫瑾姿的臉色有些異樣。沒有往日的紅潤,倒顯得更加的蒼白。

細想了一番,拉過孫瑾姿的胳膊,便将手搭上了她的脈。

細探之下,并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同自己的一比較,清修卻覺得,孫瑾姿的脈似乎跳的同自己的頻率一般。

但是裹在厚厚的狐裘之下的手腕卻有幾分涼意,而她的手中卻還是抱着紫金暖手爐。

“師姐,你中毒了?”

孫瑾姿一怔,輕輕的點點頭。她并不想瞞着清修,就算她不,師傅和清修也總有一日會發現的。

晉楚裴剛進院,便看到兩人相攜的手。腦袋轟的一聲便炸開了。

“孫姐你還真是有閑情逸致啊。”

聽到聲音時,孫瑾姿還不敢确定,微微轉頭,看到門口那挺拔如松的人,孫瑾姿一怔,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清修眸光一閃,也收回手,起身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六皇,師傅還沒有回來,看來你需要等等了。”

晉楚裴點點頭,看向清修的眸中滿是冷淡,他以前倒是沒有注意過這個人,現在仔細看看,才發現,模樣很清秀,隐隐還有一些清貴之氣。只是在季門下為徒,應該是哪個落魄世家的公才對。

而且,細細觀察之下,晉楚裴竟是發現,他與孫瑾姿竟是有幾分相似之處,是哪裏相似,卻又不出來。

清修轉身去泡茶之時,晉楚裴已經坐在了孫瑾姿身側的蒲團之上。

目光淡淡的看着孫瑾姿,孫瑾姿只是低着頭看着自己手掌的紫金暖手爐,心思頗為複雜。

看晉楚裴的樣,他應該是生氣了,可是她又沒有做什麽,只是號個脈而已,自己有什麽可心虛的。

擡頭将目光迎向晉楚裴,“六皇是在看什麽?”

晉楚裴收回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收在袖中,看了孫瑾姿一眼,又看了看正端着茶水走來的清修。

“我在看,孫姐到底頂着一個什麽樣的面具坐在我面前。”

話一出口,晉楚裴便有些後悔了,可是既然已經出口,他也不想再收回。

清修将茶水放在桌上,給六皇倒上,才起身拿了自己的書,入眼看到孫瑾姿握着暖手爐微微泛白的關節時,對晉楚裴更加不喜了幾分。

他不知道他對師姐了了些什麽,但是能将師姐氣成這個樣的卻是沒有幾個。

木覃緊張的看着裏面,她只覺得裏面的氣氛很是怪異,不過她倒覺得有什麽事,姐和六皇好也就好了,難得兩人終于有了獨處的時光。

“清修,你過來,幫我選個花樣。”

清修看了眼門口不停對他使眼色的木覃,又看孫瑾姿微微沖他點了點頭,他才踱步出去。

木覃拉着清修躲到遠處,才松開了他的袖,“你這,怎麽這麽沒有眼色,沒看姐和六皇都不開心嗎?”

“師姐跟六皇”

木覃将針插了,将繡繃抱在懷中很是鄙視的看了清修一眼,也就他這個呆看不出來,“你沒看出來姐喜歡六皇嗎?”

将目光投向屋內,隐隐的還能看到兩人相對而坐,但是清修卻并看不出兩人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知道這個六皇惹了師姐不快而已。

“你這丫頭胡什麽,這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讓自家姐和外男共處一室,傳出去會壞了你家姐名聲的。”

着清修便要往回走,聽到師姐喜歡六皇,他的心裏隐隐是有些不快的,在他看來師姐這樣的人,可不能嫁入皇家那種污穢之地。

也幸好師姐中毒了,才沒有嫁給那個大皇。

“你去哪兒,你回來,不要去打擾姐。”

木覃拉住清修的袖,不讓他離開。好不容易六皇出現了,他們應該好好個明白才是。

清修掙開木覃的手,恨恨的看着她,“你這種做法跟那幫助張生夜會姐的紅娘有什麽不同,你這只會害了你家姐。讓別人覺得你家姐是個随便的女!”

“我”

木覃指着自己的的臉,滿臉的不可置信,她怎麽就成了清修口中的那種人,她有那麽可惡嗎?但是看屋內,姐和六皇的形勢的确有些不容樂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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