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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兩虎相争必有一傷

孫富平看着孫瑾姿和錢氏走遠了,才在大廳裏掃視了一圈。這幾個女人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他不好過了,她們還能好過的了哪兒去。

本來心情就不好了,現在又被老爺給訓斥了一頓,鐘氏的心裏更是不好受了幾分。

“老爺,我才是這孫府的正室,我肅清後院,管教兒女,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吧。”

鐘氏擦了一把眼淚,近幾日她的心中已經郁結橫生。想着老爺也只不過是做樣給別人看看,過幾天他就會放她出來的,可是兩天三天,夢兒帶回的消息讓她心中微涼。

父親都不管自己了,難保孫富平不會為了讨好錢氏那邊,而放棄了自己。他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她早就看透了。可是,男人為了仕途,她可以理解,但是作為一個女人,她也需要一些安慰啊。

孫富平只被她哭的一個腦袋兩個大,微微蹙眉,坐在鐘氏的身邊,卻并沒有看他,只是看着門口的方向。

“好了,別哭了,剛出來,還不快回去休息。”

鐘氏止了眼淚,女人要适可而止,切不可讓男人生了厭煩,她都知道,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一雙兒女站在身側,也不敢言語。

孫靖昂心中不滿,但是卻更覺得母親有些厭煩,如果他有個這樣的媳婦兒,他早就将人給訊吃一頓了。

只是,錢氏卻并沒有走,只是坐在座位上,目光不由得瞟向蘭氏。而蘭氏也是低着頭,欲言又止。

“老爺,今晚您宿在哪個院?”

以往若是看到蘭氏含羞帶怯的模樣,孫富平早就迫不及待的跟着蘭氏走了。但是蘭氏在祠堂住了幾天,每天都睡不好,吃不好的,面容早就憔悴不堪。遠不如保養的得體的錢氏好看。

這嬌羞的模樣乍一看,很是讓他瘆得慌。再看一邊的鐘氏,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中微涼。

“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撩起衣袍孫富平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大廳。

鐘氏掩唇而笑,帶着女兒和兒就要離開,蘭氏卻不依了。

“你笑什麽?你又比我好到哪兒去。老爺怕是一個月都不去你那裏兩次吧。”

蘭氏直勾勾的看着鐘氏,她丢的面一定要找回來,又怎麽可能救在鐘氏這裏吃了委屈。而且自己的大女兒現在是大皇側妃。即便是沾了個側字,卻也是皇家的女人。

兒現在正跟在大皇身邊,現在更是被皇上欽點,跟着大皇到江南去徹查水患,前途自己是不可限量。

反觀,鐘氏這一雙兒女,除了沾了個嫡字,孫瑾夢倒貼六皇,卻被無視。孫靖昂也是碌碌無為,因為孫富平的關系在戶部當了一個的閑職。

所以,她現在并不怕她,也料定她不敢拿自己怎麽樣。

鐘氏出身高貴,在鐘府時便被人捧着,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心中早就恨不得将蘭氏給碎屍萬段了。此刻她戳中自己的痛楚,鐘氏哪裏還管的了那麽多。

“賤人,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臉撕爛。”

話間,鐘氏,便揪了蘭氏的頭發,将措不及手的蘭氏給拉坐在了地上,任便跨坐再來蘭氏的腰上,開始撕扯。只把那桌上的杯盞給碰的七零八落,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兩個夫人打架,下人們自是不敢上前插手,而孫靖昂覺得自己是一個男,也不方便插手,雖然不齒女人間的争鬥,但是如果母親受到一點委屈,他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哥,現在怎麽辦啊?要不要叫父親回來?”

孫瑾昂看了自己這個妹妹一眼,又看了看亂成一團的前廳。這麽大的動靜,若是父親真去了書房,不可能聽不到,既然不來,要麽不在書房,要麽就是不願管她們。

“母親無礙,我們暫且看着吧。”

鐘氏身形是典型的北方女,身量比蘭氏要高大許多,自然是占了上風。

蘭氏鬼哭狼嚎的坐在地上,她也沒有想到鐘氏竟然如此的無賴,原本她也只以為,鐘氏将她關起來,或者其他的懲罰,她自能避過,可是哪成想原本也是儀态萬千的正室竟然會如同潑婦一樣大打出手呢。

“賤人,看你還怎麽拿你的那張狐媚臉去勾引老爺。”

鐘氏氣息紛亂,扶正了自己歪斜的發髻,整理了一番衣衫,才帶着自己一幹兒女和下人離開了前廳。

看到門口立着的李管家,微微一愣,“李管家既然在此,我就不去找人告知你将這前廳恢複原樣了。”

“夫人,人知道了。”

看見李管家還算恭敬,錢氏的心中才舒坦了一些,點點頭離開了。

蘭氏看着錢氏離去,才慢慢的止了哭聲。手指碰了碰臉頰,一陣刺痛,還帶着一些黏膩。

“你們這些賤蹄,還不快将夫人我扶起來。”

蘭氏開口,身邊的丫鬟才敢動,卻被蘭氏用力的在身上擰了幾下,又敢怒不敢言。

在這裏丢人依舊丢夠了,鐘氏生怕更多的人看到,也就悄無聲息的先回院裏去了。看着銅鏡裏自己那張被鐘氏撓的血跡斑斑的臉,蘭氏終于不淡定了。

“這該天殺的鐘氏,這是要毀了我啊,快去書房将老爺給叫來。”

丫鬟們生怕夫人的怒火再燒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敢耽擱,便朝着書房去了。可是書房哪裏有孫富平的影。

回來禀報時,蘭氏面色才沉了下來,銅鏡中的目光也是頗為陰狠。今日她與鐘氏鬧成這個樣,老爺也不可能是在鐘氏的房中。那麽就一定是在錢氏那裏。

她不好過,錢氏也別想好過。

“走,我們到錢氏那裏去看看,天天霸着老爺,讓這後院怎麽安寧。”

“可是”

蘭氏知道丫鬟的是什麽,自己的發髻散亂,滿臉的傷痕,她就是要讓孫富平看到這些。鐘氏剛出了院,她也得讓她再關回去。

孫瑾姿只着中衣,坐在被窩裏抱着手爐,腦海中翻翻滾滾,都是晉楚裴那張近在咫尺的眼眸,還有唇上那溫涼的觸感。

只覺得臉上發燙,撫着唇,恨不得将頭埋在被中,再也不出來。

木覃進來內室時,只看到這副景象,一時間恨誰疑惑,那十萬火急的軍情都忘記彙報了。

“木覃,你這是幹嘛?風風火火的,改日讓你去廚房當燒火丫頭。”

還沒有來得及發問,孫瑾姿便是搶占了先機,讓木覃瞬間失言。

“啊,姐,你不能如此,我木覃忠心耿耿的”

“好了,有什麽事快。”

料想木覃不會再胡亂發問了,孫瑾姿心中也帶了幾分竊喜,知識面上卻沒有變現出來。

“姐,聽鐘夫人和蘭姨娘在前廳大打出手,現在蘭氏正帶着人去了夫人房裏找老爺哭訴呢。”

孫瑾姿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在腦裏腦補了那樣一幅畫面。看來這次吃虧的是蘭氏了,不然那邊也不會如此氣急敗壞的來母親房裏找父親了。

蘭氏被放進來時,孫富平和錢氏都只着了中衣,孫富平坐在主位上,錢氏便立在了一遍,面上還帶着一抹紅暈。

作為過來人,錢氏如何會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些什麽,心中更是惱恨錢氏。

“吧,到底怎麽了?”

蘭氏收回思緒,又開始哭了起來,卻也不敢真哭,那淚打在傷口上,刺痛的很。

“老爺,您可要為婢妾做主啊,您看我的臉被夫人打的”

原本,蘭氏還是拿錦帕遮着臉,現在掀開以後,孫富平才發現,她的臉上竟然遍布傷痕,很是可怖。他一直覺得這後院的女人,雖然有時候鬥鬥心眼,但是大打出手,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到底怎麽回事?”

本來就是蘭氏出口在前,撞在了鐘氏的氣頭上。一時間,蘭氏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這件事,在她看來,老爺看見自己這副樣,如何都應該好好的去安慰一下自己才對啊,哪兒會是現在這樣。

心中不由得更加委屈,抽抽噎噎的,讓孫富平很是煩躁。

蘭氏心中也是覺得,如果孫富平不給自己一個答複,她就不離開這裏。

錢氏心中也有幾分不忍,畢竟同為妾室,在正室下面過活自是不容易,心中也有幾分憐惜。

“蘭妹妹,你起來話吧,地下涼。”

原本蘭氏就是想要孫富平心疼自己,可是偷瞄了一眼,孫富平只是坐在上首,沒有任何動作。兩蹙眉微微蹙起,似乎很是煩躁。見到來扶自己的是錢氏,蘭氏便只覺得他是在羞辱自己。

“不用你來假好心。”

孫瑾姿剛掀開簾進來時,便看到蘭氏将錢氏給推在了桌角上,而母親面容痛苦,看樣是磕在了實處,心中自然是心疼至極。

“蘭氏,你怎麽可以如此對待我母親?”

孫富平看着也是一陣心疼,先不鐘氏他現在根本就不會懲罰她,再者錢昀這邊大事務不斷,雖然不在京中,卻也很是得皇上的器重,他更是不會怠慢。

“蘭氏,你既然傷了臉,就好好的回去休息吧,這些日都不要再出院了。”

蘭氏微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爺”

孫富平卻是不想再聽她話,擺擺手,讓她下去。

孫瑾姿看着癱坐在地上的女人,她很懷疑她的手段都到哪裏去了,當時她傷害了木瀾時又是怎樣一副嘴臉。

感覺到孫瑾姿俺并入骨髓的目光,蘭氏心中也是有些心虛,只捂着臉,趕緊離開了這是非之地,生怕再給自己惹上什麽麻煩。

只是孫瑾姿卻知道,她是不會輕易吃了這虧的,至于她什麽時候卷土重來,她都等着。然而,她那臉好了,怕是也要在兩三個月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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