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一章煮雪烹茶

柳氏和錢氏休息了一陣,也就出來了,正從偏廳進來,便是聽到了孫瑾姿的一番言論。錢氏尚且沒有做出什麽反應,柳氏心中卻是幾多波瀾。

她很是看好這個丫頭,但若是孫瑾姿太過出彩也不是好事。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可是孫瑾姿卻又深谙其道,木秀卻掩于林。

林川對她有情,而那藥廬中的師弟怕也是對她情根深種而不自知。如今,那四皇又是點名道姓的要娶孫瑾姿為皇妃,完全不顧禮儀綱常。

雖然她不去刻意的惹人眼球,但真正出彩的人又如何能掩住其鋒芒和傲骨呢?心裏知道這孫瑾姿定非池中之物,柳氏更多的卻是想将孫瑾姿收在錢家,讓錢家盛世百年。

“外婆。”

孫瑾姿一直在想着如何去接錢昀的話,一見到柳氏出來,心中已然放松了幾分。忙起身去幫着錢氏将外婆給扶到首位上坐着。

正要離開時,柳氏卻是拉住了孫瑾姿的手,笑着看着錢昀,“你這個老,什麽時候學會欺負輩了。”

錢昀只被的有些懵了,“母親冤枉啊,我哪裏欺負輩了?”

“姿兒是個女兒身,偏要被你帶上那麽高的帽,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還不知道要如何姿兒呢。你這個做舅舅的像看到外甥女而被人編排嗎?”

孫瑾姿笑而不語,似是沒有聽出外婆言語中的深意,這句話,只怕就是給自己聽的。這個舅舅他了解很,若是他是一個可造之材,外婆也不會将錢家交到一個庶的手上。

而舅舅滿腔忠義,一身熱血,倒是更适合在戰場上抛頭顱灑熱血。

錢林川看了孫瑾姿一眼,她只是低眉順眼的站在奶奶身邊,看不出喜怒,但是通透如她應該是聽得最分明了。

錢昀被的啞口無言,只能做着樣給孫瑾姿賠了不是,只逗得一屋的人都是哈哈大笑。

柳氏的目光在錢林川的面上掠過,又看向了窗外,“這天氣,你們明日也別趕路了,的那個幾天天氣好了,再上路。不然這冰天雪地的,我也不放心。”

錢林川點點頭,錢昀卻是不知道自己就離開一上午,母親就決定要讓誰離開京城了。

“母親,你該不會是現在就讓林川帶着姿兒離開吧?”

柳氏瞪了他一眼,看了看孫瑾姿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之後,才放心了一些。

“今們去感業寺拜會時,溪兒那丫頭竟看上了那四皇,所以,才讓她這個不省心的丫頭趕緊回麟州去,省的惹出什麽禍端。”

錢昀面色也有些沉重,六皇他還多少了解一些,但是四皇因為莊妃娘娘的關系,在朝中最為得寵。卻也不是能輕易招惹的了的。

“一個白臉,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溪兒也太頂不住誘惑了。”

若有似無的看了孫瑾姿一眼,只恨鐵不成鋼的将那桌拍的啪啪響。

“好了好了,那桌拍壞了不用錢啊。溪兒她到底年齡還,回去冷靜冷靜也就好了。”

錢昀只能附和着點頭,心中卻是暗自氣悶,感情他錢家這些孫女,外孫女的都是逃不過這些皇的手掌心了。

柳氏并沒有将四皇提出的條件出來,一來怕孫瑾姿生出什麽外心,二來也是怕錢林溪跟孫瑾姿離了心。

這錢林溪以後必定是要招婿入贅的,這錢家以後都還得交給他們,若是讓兩個人離了心,只怕對錢家也是不好的。

又了一陣話,錢氏估摸着時辰不早了,才帶着孫瑾姿回去。路上,錢氏也試探着問過了女兒對錢林川的看法。

孫瑾姿心中明白,母親跟外婆想的又不太一樣,所以也沒有隐瞞。只是卻也不敢将話死,不然只怕母親又要擔心自己了。

她既然已經與外婆好了,那這件事情她也只能自己解決,不能讓錢氏煩惱。

錢昀出征那日,雪還是下個不停。清理過的街道,雪依舊是沒了馬蹄。

柳氏為首,帶着錢林川和錢林溪,而孫富平也帶着孫家的人來給錢昀送行。

“母親,你們請回吧,我定會凱旋而歸,讓父親高興的。”

柳氏點點頭,卻沒有邁動步。縱然她已經老了,兒也大了,可是,卻依舊擋不住她的擔心啊。

“姐姐,你扶着母親回去吧,天這麽冷。”

“好,你也當心。”

錢昀應了一聲,目光在孫府那些人的臉上一掃而過,拽了缰繩,惹得那馬嘶鳴一聲,吐出一串的白氣。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次錢昀是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孫瑾姿倒不是很擔心。看着錢昀帶着人馬走遠,孫府的人卻是站不住了。

“就去圍剿一些土匪,還需要這麽興師動衆?”

鐘氏的臉埋在灰色的裘皮之下,悶聲悶氣的出這麽一句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卻也讓柳氏聽了個分明。

柳氏一眼瞪過去,并沒有再鐘氏面上多停留,仍舊讓鐘氏渾身一哆嗦。

“誰讓你們來送了嗎?不想送趕緊走,省的在這兒礙眼。”

孫富平原本只是想在柳氏面前讨個喜,沒想到應是讓鐘氏搞成了這個樣,“誰不想送就自己回府吧,不用回孫府,愛去哪兒去哪兒。”

鐘氏心頭一驚有些怕了,如今聽到孫富平這麽,更是驚懼了幾分。

“老爺,你要趕妾身回娘家?”

孫富平硬着頭皮點點頭,他作為一個男人,自然要找回自己的面,若是鐘氏不開口詢問也就罷了,偏偏這個不開眼的,還得在明面上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鐘氏嗚咽一聲,哭着帶着孫謹夢便是上了馬車。

蘭氏輕笑一聲,便也低聲不語了。這一切都是鐘氏自找的,在這種時候多嘴,明顯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孫靖帛看了眼遠去的馬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到底是孫家的嫡,若是走了又不合乎禮儀,只能站在孫富平的身後,卻沒有錯過孫靖宇那陰陽怪氣的表情。

“人都走了嗎?倒是孤來晚了。”

柳氏回頭便看到那從馬車裏鑽出來的身影,忙帶着錢府的人行禮。卻被晉楚傲連忙跳下馬車扶住了胳膊。

“外婆不用多禮,這天寒地凍的,我們還是找個暖喝的地方敘話吧。”

晉楚傲如此着,目光卻是落在了孫瑾姿的身上。白色的狐裘與身後的白雪幾乎成了一個顏色,而那張俏麗的臉,微微的垂着,倒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不得不承認,孫瑾姿很美,美的像一幅水墨畫一般,沒有濃墨重彩,卻是讓人挪不開眼睛。

柳氏注意到晉楚傲的神色,微微的咳嗽一聲,才讓晉楚傲收回了目光。

“大皇若不嫌棄,就跟老身進府去坐坐吧。”

晉楚傲自然應允,錢氏和孫瑾姿都跟着錢家的人進去後,孫富平站在原地倒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還是帶着孫府的人進了錢昀的府邸。

這個是錢昀自己置辦的房産,雖然沒有官宅那樣雄偉,卻也勝在錢家有錢,這宅倒也夠寬敞。

孫富平進來時,也只剩下三個座位,孫富平和孫靖帛依次落座,而孫靖宇卻不知道如何是好。按理,這妾室是沒有位置的,可是這個妾室卻偏偏是自己的母親。

“宇兒,你坐吧,娘就站着。”

蘭氏也不顧孫靖宇的掙紮,将人按坐在椅上。自己好歹是大皇側妃的母親,料想大皇也不會對自己視而不見,若是得了大皇的賜坐,才是打了錢家人的臉。

人多,前廳的門并沒有關,孫家的人坐在末位,便是坐在了風口之處。蘭氏穿的也不算薄,可是女人畢竟是耐不住冷,而且,在雪地裏站了那麽一會兒,她的修鞋也已經濕透了,如今冷風吹來,她只覺得這腳都不是自己的腳了。

孫瑾姿的目光一直在孫家幾人面上掃過,蘭氏灰白的面色,讓她頓覺心情舒暢了一番。

晉楚傲的眼神總是若有似無的在孫瑾姿身上徘徊,留意到她的目光,嘴角也勾出了一抹笑意。

“蘭氏。”

突然被大皇叫到,蘭氏只覺得心頭欣喜,邁着已經麻木的腳便上前行禮,卻不想腳踝有些僵硬,噗通一聲便是跪在了地上。

孫靖宇想要去扶,卻又礙于大皇在場,也不便上前。留意到大皇面上有幾分不快,孫靖宇更是心中覺得有些丢人。

若是早知如此,她坐下就好,非得将座位讓給自己,最後自己卻是丢人了。

“怎麽行如此大禮,不用多禮,起身吧。”

蘭氏原本還覺得尴尬,感覺到是晉楚傲在給自己找臺階,也整理了衣裙站起。一直等着大皇賜坐,卻許久都沒有聽到大皇的聲音。

因着被叫到跟前,前面是那炭盆,雖然離得不算近,但是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熱氣,而背後就覺得更是寒冷。讓蘭氏覺得煎熬至極。

“不知道大皇叫妾身所為何事?”

晉楚傲的目光停留在孫瑾姿的面上,便知道自己猜的并不錯。勾了勾唇角,聲音也緩緩的流出。

“我看着錢府的雪甚是雪白,聽側妃你煮了一手好茶,不若為孤和大家彭雪煮茶可好?”

蘭氏震驚的擡頭,見到晉楚傲笑意然然,目光中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冷冽,心中也有了幾分驚恐。看向孫富平和孫靖宇時,兩人也沒有看她。倒是孫靖帛看着她的眼中滿是戲譴之意。

*v本文*/來自vv/** .G ZB Pi. bsp; Om ,更v新更v快無彈*窗**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