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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最難消受美人恩

蘭氏無奈,卻也只能點頭謝恩。

晉楚傲的近侍自然也明白大皇是什麽意思,已經讓人在外面的雪地上安放了茶爐,将一個空的茶壺遞給了蘭氏。

蘭氏咬咬牙,也只能接過,轉身走出了前廳。孫靖宇心中有些不忍,可若是他現在起身,又怕惹了大皇不快,自己的前途可都是握在大皇的手中。

孫瑾姿緊緊的盯着蘭氏的背影,雖然有些蒼涼,可是自己如何不是這樣,只是不知道當時是不是也有人可憐過自己。

那年,母親剛不在,一次家宴上,只因為她喝了一口茶,因為冰涼無法下咽,吐出之後,她便是被蘭氏趕出去彭雪煮茶。

那麽的年齡,又哪裏會生火,折騰了半天,火着了,她捧了雪去住,卻依舊被嫌棄,自己煮水之前沒有洗手,這水肯定是髒了,不能喝,便砸了茶盞。

整個過程,自己的父親都是在旁邊看着。就如現在這般,這般的平靜。估計自己當初希望他能可憐可憐自己,也是枉然吧,這樣的男人對誰會有些許的情誼呢。

還是不要奢望的好,只是自己的母親恐怕現在還看不透這點。但是當初的避湯是誰的功勞,母親一直未見有孕,父親就沒有想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這一切一切,孫瑾姿都覺得很是奇怪,可是她卻是要慢慢的去查,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仇人都無所遁形。

孫瑾姿也怕,怕查到最後,那些仇人都是自己的親人。

錢林川的眼睑微斂,目光沉靜如水。他心中更是篤定,帶着孫瑾姿離開這裏是多麽的必要。他不是帝王,卻也知道若是阻礙了朝堂,帶來動蕩的女都是紅顏禍水、

大皇也就罷了,六皇也是對她有情。兩個皇相争,只怕是以後争鬥的源頭,都會被灌注到她一個女的身上。

這樣的罪名,孫瑾姿如何背的起。

擡頭看了一眼,見孫瑾姿只是靜靜的看着那個在外面來回走動的身影,錢林川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恨,讓孫瑾姿變成了這樣。不過,這個蘭氏她也不喜。

那個拐賣了孫瑾姿的人販,他已經去找過了,而他也不清楚是哪位夫人所為,只知道是一個嬷嬷與他聯絡,被給錢的。

那包錢的錦帕上刺了的字已經有些辨認不清了,但是如何也逃不了這蘭氏和鐘氏的。

許是因為那爐本就是有火的,蘭氏倒也沒有費太大的勁兒就将水給煮好了。

亦是如此,那茶端上來時,蘭氏的手依舊被凍得通紅,隐約可見粗了幾分,那丹蔻染的紅色指甲許是在捧雪的時候被磕斷了,看上去很是可怖。

“大皇,妾身已經将茶煮好了。”

恭敬的将茶盞放在桌上,殷勤的看着晉楚傲。

晉楚傲只是淡淡的看着蘭氏,“這麽所任在場,你只煮了一杯茶,你讓孤如何好意思一個人喝呢?”

蘭氏一愣,心中暗惱,卻也只能謝罪,再去外面繼續煮茶。

孫靖宇雖然心中對大皇有些不滿,但是更是覺得自己這個母親有些蠢笨,這些本來都應該想好的。若是都煮了,又豈用再出去辛苦一趟。

孫瑾姿看着孫靖宇的模樣,瞬間倒是有些心疼蘭氏了。若是她的母親如此,她必定會開口求情,若是不行,她也會去和母親一起受罰。

微微的嘆了口氣,心中微涼。不知道人性如此,還是只是她們以利益為重的人才會如此。

本來茶壺裏就有餘水,只要再加一些燒開就都是夠了。

蘭氏将茶一一給衆人滿上時,晉楚傲的面色才有些緩和。

“大家都嘗嘗蘭氏煮的茶味道可好?”

孫富平自然是帶頭響應,站了一個上午,且坐在風口處,他早就冷的不行了,如今有一口熱茶,他自然不推辭,便将茶灌入了口中。

“蘭姨娘,不知道你煮茶之前有沒有洗手?”

孫瑾姿綿軟的聲音很是委屈,但是聽在衆人耳中卻如同驚雷。

柳氏剛端起的茶盞也輕輕的放回了桌上,晉楚傲喝了一口茶,咽了也不是,吐出也有些不合時宜。鼓着腮幫看着蘭氏。

蘭氏面上露出一抹窘促,不用他開口,便已經能明一切了。

孫富平倒是很不給面的将一口茶給噴出。

今早原本他們還能更早些出發,都是因為蘭氏急着上如廁,才耽誤了一些時間,而蘭氏匆匆趕來,必定是沒有洗手的。

這讓孫富平瞬間感覺很是惡心,很想将已經喝進去的茶吐出,卻又怕惡心到大皇,勉強忍着,但是臉色已經有些蒼白。

在大家都是将目光投向孫富平時,晉楚傲才偷偷将口中的茶到茶盞之中,狠狠的砸向了蘭氏。

“蘭氏這是在羞辱孤嗎?”

蘭氏驚恐的跪地,直呼不敢,孫靖宇也不敢開口求情,這的确是母親不對。但是若是孫瑾姿不開口,又有睡會知道呢。這個丫頭純粹是在與母親過不去。

“大皇息怒,我本來也就是覺得蘭姨娘辛苦,開了一句玩笑,還請大皇不要責罰。”

孫瑾姿開口,大皇自然是不能不應允,看着孫瑾姿,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既然姿兒都開口了,那孤也不能不給面,蘭氏下去吧,孤現在不想看到你。”

蘭氏,忙謝恩。起身時,卻是狠狠的剜了孫瑾姿一眼。蘭氏自然是不會領孫瑾姿的情。

不過孫瑾姿也沒有指望着她能領自己的情,只是看着那個狼狽的背影,覺得很是好玩。現在蘭氏心中只怕難受的緊吧。自己的丈夫兒都沒有替她求情,而為她開口的人,卻是她此刻最為厭惡的人。

孫瑾姿坦然的接受這孫靖宇的目光,木瀾的仇,孫瑾姿還沒有開始報呢,将木瀾害成那個樣,她如何能輕易放過她們呢。

“姿兒,你最近可還好?”

晉楚傲知道孫瑾姿是在有意為難蘭氏,現在他已經為她出頭了。晉楚傲更想看到她感激自己的情形。

孫瑾姿收回目光,望向晉楚傲時,也帶上了一抹笑意,“很好。只是”

“只是什麽?”

孫靖宇見大皇如此在乎孫瑾姿,心中更是氣憤。現在他與孫瑾姿可是沒有半點關系,然而自己的妹妹卻是他的側妃,這讓他這個大舅哥心中作何感想。

“只是蘭姨娘到底是凝姐姐的母親,大皇會不會惹大姐不高興啊?”

晉楚傲的笑意随即便凝在了臉上,可是他本意就是想要讨好孫瑾姿,哪裏還會顧得上孫瑾凝。

“一個婦人而已,還敢跟孤耍性,她不敢。”

孫瑾姿笑笑,也不接話,只是她能想到孫富平和孫靖宇的表情應該很是豐富。

一個是為妹妹心疼,另一個應該是在為大皇能帶給自己的仕途而擔憂吧。畢竟他的女兒嫁給了大皇,那他跟大皇自然也是拴在一根繩上,可是偏偏人家還不中意自己的女兒。

“大皇今日朝中無事嗎?”

柳氏本意是想要下了逐客令,孫瑾姿被大皇如此盯着,她心裏多少有些難受。若是這個大皇将女人可心兒的疼也就罷了,從他的言語間柳氏卻覺得幸好孫瑾姿沒有嫁給大皇,不然這以後受苦的就是她自己呀。

晉楚傲只以為柳氏是在關心他在朝堂上的一些事情,暗自思忖,“倒多謝外婆提點了,今日确實被父皇安排了去吏部交接的。那孤就先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訪。”

晉楚傲起身,這一屋的人也都起身,想要将人給送出去。

“不必麻煩外婆了,就讓姿兒送我出去可好?”

孫瑾姿看了看柳氏,輕輕的點點頭,柳氏方才點頭應允。

回廊之上,多少有些積雪,踏在上面咯吱咯吱的,讓孫瑾姿漸漸的就忘記了身邊還有個晉楚傲。

只是廊上的雪多少有些融化,結成了冰。孫瑾姿腳下一滑,幸而被晉楚傲扶住,才沒有摔倒。

“都這麽大了還這麽不心。”

抱着那柔軟的身軀,晉楚傲很是心曠神怡,只想将孫瑾姿抱得更緊一些,孫瑾姿确實沒有給他機會。

趕忙站直身體,沖晉楚傲道了謝。看着那與晉楚裴相似的眉眼,心中卻是思慮萬千。怪不得冬天走在廊上之時,他只要與她并肩而行,便讓她靠裏走。

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心中卻是更加感動了幾分。有些人的關心和愛不會出來,卻是在一些行動中潛移默化着。就如晉楚裴,每每想起他時,心中都是暖意。

“姿兒,你笑起來真好看。”

孫瑾姿一怔,笑意便随即斂去了,“大皇還有公事要辦,我送你出府去吧。”

晉楚傲也不在意,慢慢的跟着孫瑾姿的腳步,與她并肩而行。孫瑾姿心中暗恨,只恨這回廊太繞了一些,而晉楚裴卻又不願意從這雪地裏走,若是走在雪地裏,應該會更快一些。

“姿兒,你慢些走,我不趕。”

孫瑾姿只是點點頭,腳下的步并未放慢,晉楚傲無奈,卻也只能跟着孫瑾姿的腳步。

“大皇,既然大姐已經嫁給了你,也希望你好好待她。”

“那你呢?”

“我什麽?”

晉楚傲深深的看着孫瑾姿,想要從她眼中讀出一抹情緒,可是卻失望了。暗暗緊了緊拳頭,心中暗惱,卻又無可奈何。

“姿兒,你放心,我會去向父皇求旨,确定婚期的。”

孫瑾姿并未大話,看着晉楚傲上了馬車,才一腳踏進雪中踩着那齊腳面的雪慢慢的往回走。她心中并不擔心,她也知道,若是皇上還想讓她嫁給晉楚傲的話,不會這麽遲遲的沒有旨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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