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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多生事端

望着身後留下的一連串巧的腳印,孫瑾姿一時間也不想回去了。在平整的地面上踩踏着,留下一個有趣的圖案。

“冷不冷?”

聽到身後的聲音,孫瑾姿回頭便看到身後之人。

“你怎麽會在這裏?”

晉楚裴并不答話,只是将她的手握在手中,孫瑾姿也只稍微一頓,便讓他牽了自己的手。

早就知道她的手會冷,卻沒有想到會這樣冷,不由得便皺了眉,“這麽冷,怎麽還在雪地裏?”

除卻晉楚傲這件事情,孫瑾姿到現在都覺得心裏面很是愉悅。現在雖然被晉楚裴數落着,但是孫瑾姿的心中卻是暖暖的,任她将兩只手都捂在手裏。

“笑什麽?這麽冷還笑。”

孫瑾姿今日就是憋不住自己,以前她不懂得珍惜,現在她才覺得晉楚裴帶給她的,全都是溫暖的回憶,現在一件件的想起,才覺得倍加的珍貴。

“沒什麽,只是心裏高興。”

晉楚裴眼中露出疑色,這麽冷的天,看她一個人在踩雪玩,便知道她很高興,可是卻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麽,才如此的高興。

如果非要出一點,晉楚裴只能想到到底是晉楚傲了些什麽。想要從孫瑾姿的眼中看出些情緒,除了一些明媚的笑意,其他的全都看不到。

“哥,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晉楚裴微微蹙眉,他都沒有覺察到後院來了人,看來今日倒是自己看的太過入神了。

孫瑾姿連忙抽出手,看着回廊的方向,應該是她在外面呆了太久,外婆讓表哥來找她了。

果然不一會兒,孫瑾姿便看到錢林溪和錢林川從回廊處顯現出身形,孫瑾姿看着二人,面上略帶着些尴尬之色,想要回身介紹之時,才發現晉楚裴已經不見了身影。

“姿兒表姐,你怎麽出來這麽久?”

錢林溪看着孫瑾姿在雪地上踩踏出的痕跡,才将目光又移到了她的臉上,那臉色幾乎要同雪一樣白了,再加上一身白色的披風,更讓她顯得有幾分柔弱之意。

連她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想着估計哥哥也是不想打擾她,才在這裏呆了這麽久。

“無事,只是覺得好久沒有見過如此大的雪了,所以才玩的久了點。”

目光落在錢林川的臉上,見他面色平淡,并沒有要戳穿自己的打算,孫瑾姿還是十分感激的。

感覺到孫瑾姿的目光,錢林川也從她身後,那麽明顯要大了很多的腳印上回過神來,落在孫瑾姿的臉上也柔和了幾分。

錢林川比孫瑾姿估摸着的到來的時間更早,從她踏進雪地裏的那一瞬,他便是看在眼裏,原本還生怕她冷,想要組織。

可是在紛紛揚揚的雪花裏,錢林川只覺得她像是一只仙般讓人移不開眼睛。等他發現不對時,才發現院裏竟然多了一個人。

所以,晉楚裴不知道的是,并不是他沒有注意到來人,而是在他來之前,那裏便已經有個人了。

“前廳還有人,我不想進去,不若我們來打雪仗吧?”

錢林溪的目光閃了閃,卻還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昨日一個兩個的都是讓自己回麟州去,而孫瑾姿卻偏偏就能跟六皇在一起,她們全都是偏心。

原本她以為孫瑾姿會跟自己站在一起的,可是她卻也是和祖母她們站在一邊的。

錢林溪轉身走了之後,孫瑾姿也無奈的看了錢林川一眼。

“姿兒表妹,這雪地裏冷,還是回去吧。”

孫瑾姿點點頭,她也知道她們都不是時候的樣了,再也不會像時候一樣,可以因為一場雪高興好幾天。

牽了孫瑾姿的手,将她拉到回廊之上。錢林川也很想要給她暖暖手,但是卻還是在她站穩之後松開了她的手。

孫瑾姿并沒有注意到錢林川的表情,只是看着前面的身影,心中也在懷疑自己昨日裏如此直白的話,是不是引起了錢林溪的誤會。或許她該讓她自己經歷一番,才知道對錯。但是若是當真經歷過了,恐怕一切就都晚了。

因為是親人,孫瑾姿也不敢拿這些事情去賭。再者,這件事情在外婆那兒也被攔回來了,按理溪兒表妹不應該再記恨自己才對啊。可是,她今日偏偏又是這個樣。

“你也不用擔心,這丫頭就是這個樣,過幾日想清楚了也就好了。”

有些吃驚的看了錢林川一眼,見他也是看着錢林溪的背影,孫瑾姿也只道錢林川是同自己一樣在擔心錢林溪。

“我也覺得離開這裏,很多事,很多人都能慢慢的忘記的。”

“你也能嗎?”

“什麽?”

孫瑾姿走在前面,突然間停住腳步,她隐約聽到錢林川好像了什麽,卻又沒有聽得真切。回過頭來詢問時,卻見錢林川面色如常。

“怎麽了嗎?”

見錢林川如此發問,孫瑾姿也只當是自己聽錯了,也沒有再揪着不放。搖搖頭向前走去,卻又覺得今日的表哥有些怪怪的。

一連幾日的大雪,錢氏帶着孫瑾姿去錢府的次數便也少了。孫瑾姿也頗為擔憂錢昀,雪要一直如此下,真不知道攻打集雲寨會不會又什麽影響。若是那邊不下雪也就罷了,可若是也是像這邊的天氣一樣,只怕那些糧草都是不夠消耗的。

木覃正端了熱湯進來,看見孫瑾姿站在窗口吹風,也是有些急了。

“姐,您身不好,如何能這麽吹風?”

孫瑾姿只覺得木覃是太過心自己了,不過也任由她将自己拉過,将窗戶關好。

外面的大雪依舊紛紛揚揚,這幾日府裏也沒有動靜,估計鐘氏應該還沒有回府。現在她那父親恐怕要有點心急了,她就不信鐘丞相那邊會看着女兒受一丁點的委屈。

孫瑾姿聽着木覃絮叨,素手執勺,正舀起一勺燕窩粥往嘴裏送,便見碧翠火急火燎的進屋了。

“姐,不好了……”

看碧翠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那鼻也凍的通紅,孫瑾姿的心中也緊張了幾分,一瞬不瞬的看着碧翠。

“碧翠姐姐,有什麽你倒是快啊。”

木覃看着碧翠跑的大喘氣的模樣都是有些急了,将她拉進內室,才見碧翠的眼也有紅腫。

“碧翠,可是母親出了什麽事?”

孫瑾姿倏地起身,見碧翠點點頭,哪裏還顧得上系披風,便沖出了院。

路上正好碰上蘭氏,也顧不得看上一眼,便朝着錢氏所在的方向跑去。卻壓根沒有注意到蘭氏所來的方向,正好就是母親的院。

進入院,孫瑾姿正好看見一大堆丫環婆聚在門口,往裏面張望着。不知道誰出聲喊了一句姐來了,門前才讓出了一條道來。

孫瑾姿仔細确認過,見錢氏只是暈倒了,心中才放松了幾分。看着那些站在外面戰戰兢兢的丫鬟婆,孫瑾姿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我母親這是怎麽回事?”

那些丫鬟只是一個瑟縮,不敢看向孫瑾姿。孫瑾姿也不急,慢慢的踱着步,一步步的靠近。

“姐,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只是蘭夫人來過後,夫人便成了這個樣。”

蘭氏?孫瑾姿也不疑有他,想着剛才蘭氏正是從這個方向離開的,只是她太過心急,沒有在意。

碧翠和木覃跑到時,那些丫鬟婆方才散去。木覃将披風披在孫瑾姿的肩上時,才發覺姐的身在瑟瑟發抖着。

“碧翠,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現在已經确定這件事跟蘭氏脫不了幹系,但是到底怎麽回事,孫瑾姿還尚不知情。

母親的身已經被調養的差不多了,若不是刺激到母親,肯定不會這個樣的。

碧翠拿袖擦了擦眼角,“姐,都是蘭夫人,她進門就夫人是仗着娘家才如此得寵。現在舅老爺生死未知,以後她肯定不會有好日過。”

孫瑾姿心頭一怔,心裏也緊了幾分,蘭氏雖然心機深沉,但是此類話肯定也不敢随意亂。只怕舅舅現在真的出了什麽事才對。

孫瑾姿也沒有再細問,知道碧翠也不會知道更多事情。現在耽誤之急,是到錢府去看看。母親都成了這個樣,只怕外婆那邊會更加糟糕。

“木覃,去讓人準備馬車,我們去錢府那邊一趟。”

木覃也知道事态嚴重,也不敢耽擱便跑了出去。

“碧翠,你且在此照顧母親,這件事都沒有證實,還不能聽信;暗示的片面之詞,等我回來後,再做決斷。”

孫瑾姿起身時,只覺得自己的腿有幾分發軟,撐着桌站起,微微移動了一下腳步,覺得沒有什麽影響,才走向門邊。

碧翠現在緊張着床上躺着的那個,也沒有發現孫瑾姿的異常,看見錢氏動了動手指,才忙叫住了孫瑾姿。

孫瑾姿也沒有想到錢氏能這麽快醒來,卻也只能寬慰了母親兩句。

“姿兒,現在我們得去看看你外婆如何,快讓人去備馬車吧。”

孫瑾姿微微皺眉,她本意并不想讓錢氏過去,她現在的形容并不好,若是這事當真,而外婆那邊尚不知情,她也是打算能瞞多久就瞞多久的。

即便是知道了,孫瑾姿也能寬慰一番,若是母親去了,恐怕到時候照顧的就不是母親一人了。

孫瑾姿剛要開口,去被錢氏阻止了。

“娘知道你要什麽,娘沒事,我就是想去看看。”

見錢氏掙紮着起身,孫瑾姿知道母親外柔內剛,也不勉強,心中卻很是擔憂,她也怕,怕舅舅真的出事了。

上輩她并沒有見過外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沉痛,這輩,若是見了,她定會恨自己。若不是她,這一切怕是不會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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