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上京
見孫瑾姿上前，錢林溪本能的就要往後退。
錢林溪一直都覺得叔叔是個英雄，但是琴兒聽到孫瑾姿的口中出這樣一件事情，心中真實有些不能承受，她現在只想找人盡快将叔叔救出來。
不由得就想到了在內室睡覺的祖母，孫瑾姿越是往前，錢林溪便越是後退。
“溪兒，你聽我”
孫瑾姿伸手便想要去抓錢林溪，她卻偏偏躲過，就要往門口跑去。孫瑾姿眸光一緊，看向錢林川時，他已經沖了過去，将錢林溪給緊緊的攥住，捂了嘴，拖進了廂房之中。
“溪兒，你不要胡鬧。”
錢林溪掙紮着，觸到錢林川警告的目光之後，才終于安靜了一些。
“不要聲張，這件事情不能讓祖母知道，她已經老了。”
孫瑾姿見時機以對，才将自己心裏的顧慮了出來。錢林溪即便是不願意聽孫瑾姿的話，可是卻也沒有辦法不顧率柳氏的感受。
錢林川見狀，也就放開了錢林溪的嘴。
“哥哥，這件事是真的嗎？”
看了孫瑾姿一眼，錢林川心中也早有判斷，孫瑾姿根本就沒有什麽動機去謊。而且，還要瞞着祖母，這點就更是不通。
這兩天，她的異常之色，他也是看在眼中，心知這件事，她根本就沒有動機去騙自己。
“姿兒，你這消息是從哪兒得來的。”
“我逼問之下，六皇才是了實情，我想應該不會有差錯才是。”
孫瑾姿知道自己想任何理由，都不如晉楚裴來的實際。畢竟這個消息，并沒有再朝中傳播出來，很多大臣都不知道，更別一個養在深閨的女了。
錢林溪的神色變了變，在她看來，孫瑾姿明顯是在向她炫耀些什麽，讓她不禁又想起了四皇，對孫瑾姿的怨氣又湧了上來。
“六皇的就不會有假嗎？”
就算錢林川心中認定這是真的，卻也想要嗆聲孫瑾姿。而她心中更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眼下，應該如何辦？”
錢林川到底看的長遠，不會只看眼前。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們不能坐以待斃，而憑一己之力，又無可奈何。目光落在孫瑾姿的身上，他現在更想要聽聽她如何。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祖母知道這件事情。”
錢林川點點頭，看向錢林溪，見她面色複雜，卻也配合着點了點頭，才又看向孫瑾姿。只是，錢林川心中也自有打算，他也擔心祖母知道了有損身體。
但是，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啊。總歸不管是麟州那邊，錢氏這邊，總會知道的。只是到時候，事态必定是極其嚴重的時候了。
“現在，這件事情秘而不發，大致也是因為快到年關，不想讓軍中人心動蕩，其次這件事到底關系着有從龍之功的錢家。皇上也得掂量一下，不能讓天下人覺得他忘恩負義，僅僅因為一個錢昀就抹去了當年錢家的功勞。“
錢林溪并不懂這些事情，她只是知道，叔叔如果出事了，錢家必定落不了好，正糾結着要不要告訴祖母，但是看哥哥和姿兒表姐的意思并不想讓祖母知道，她也只能先點點頭。
這幾日，住在錢府，孫府也并沒有人來叫自己回去，錢氏心中已經有些不安。
“姿兒，你母親要不要回去看看啊。”
孫瑾姿看着外面已經放晴的天，心裏已經隐隐有些擔憂，現在恐怕她們回家，等着她們的就不只是蘭氏一個了，還有剛被孫富平接回家，志得意滿的鐘氏。
“母親，咱們才住了幾天啊，你看咱們在這裏，外婆都高興了呢。”
柳氏坐在踏上，正看着錢林溪在寫字，聽到兩人話，眼神也投了過來。
“就是，姿兒的對，等過幾天錢昀回來了，我們就要回麟州去了，到時候，你還巴巴的到麟州去看我嗎？”
錢氏倒是作罷了，可是一想到外婆心心念念的想要回麟州去，孫瑾姿的心裏就不是滋味。
錢林川和孫瑾姿對視一眼，輕輕地搖搖頭，只能當做不知道那件事情。
“老夫人，前院來人了。”
“是誰啊？”
好多天了，錢府門前都是無人問津，今日剛放晴，錢府門前便是來人了，柳氏喜靜心中也有些不高興。
“這”
下人只聽到馬夫喊了句，快通知老夫人來人了，至于來的是誰，卻并沒有問清楚。現在也只咿咿呀呀的不上話來。
“是不是宮裏來人了？”
錢林溪一時口快，出來之後，見衆人都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臉上，錢林溪也有些求助似的看向孫瑾姿和錢林川。
孫瑾姿已經有不好的預感，她也怕是有什麽情況發生了。
“怎麽這麽半天，都沒有人出來？”
再聽到這而熟悉的聲音，孫瑾姿只覺得恍如隔世。忙跑出房門，只見一個身材健碩的老人，雖然頭發已經灰白，但是面上卻是看不出風霜。那張臉上雖有疲憊和凝重之色，但大體卻更是讓人覺得很是威儀。
“外公。”
老人的目光仔細落在那個與女兒有幾分相似的女娃身上一愣，随即也笑開了，“我的姿兒都長這麽大了，比你母親當年漂亮許多。”
錢氏面上也滿是激動之色，這麽多年，她都不敢回麟州去看看父親，心中已經很是愧疚，如今見到父親，只覺得都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錢君豪行至跟前，目光在衆人的面上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女兒身上時，還是多了幾分疼惜。
“外面冷，都進去吧。”
柳氏站在門口，眼中也有幾分欣喜，“你這老頭，這麽冷的天跑來這兒幹什麽？”
在雪停了之時就趕到了，那明幾天前外公就開始趕路了，越往北，肯定都是下雪了的，外公竟硬生生的趕來了。損及你在心中也拿不準，外公是不是已經知道舅舅的事情了，不然又怎麽會跑來京城。
只是，看他面上絲毫不顯，孫瑾姿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錢君豪進了房間，解了披風，錢氏立馬拿過挂了起來，錢君豪才坐在了主位的榻上，讓錢林川又将火盆拉近了一些。
“這晉城竟這麽冷，若不是為了錢昀我也不來。”
“昀兒，昀兒出什麽事了？”
錢君豪看了眼柳氏，也心知錢昀之事，怕是還沒有告訴她。
“前幾日溪兒寫信給我，昀兒出事了，我便連夜出發了。”
至于出什麽事，錢君豪也不敢直接告訴柳氏，畢竟這件事情，可大可，若是柳氏心裏承受不住，只怕對她反而不好。
“不過，在路上，我遇到一個卦師，他，昀兒此番有驚無險。”
柳氏只知道錢昀時領兵剿匪去了，而信既然是錢林溪寫的，那她應該早就知道了，再看出了錢氏一臉震驚，孫瑾姿和錢林川都是沉靜的坐在椅上。
“看來你們是早就知道了？”
柳氏的聲音雖然滿是平靜，可是錢林溪卻是知道，祖母已經生氣了，一慌神，便有些兜不住了。
“奶奶，都是他們不讓我的。”
對于錢林溪如此快的劃清界限，孫瑾姿也不介意，只是錢林川看着這個妹妹，剁手有些失望之意。
“奶奶，我們也是怕你擔心，才隐瞞了您。”
“隐瞞了我，若不是溪兒寫信給你爺爺，恐怕現在我還不知道吧？”
縱然知道這群輩是為了自己熬，可是只要一想到兒出事，柳氏的心中就無法冷靜下來，看着錢林川的目光裏滿是怒火。
孫瑾姿也無法避免，起身同錢林川站在了一起。
“外婆，您不要生氣，最早知道的其實是我，是我故意隐瞞了您。”
“姿兒，這麽，那日蘭氏的是真的？”
孫瑾姿點點頭。
“那麽咱們這次其實是躲到錢府來，而不是像你的那般是為了養傷。”
孫瑾姿無法辯駁，只能看着母親眼中滿是痛楚，兩片櫻唇都是被咬的失去了血色。
“好了好了，看你們一個個的，孩們也都是為了你們好。”
錢君豪也一直在留意孫瑾姿的神情，這個孩，跟自己多年前見到她已然有很大的不同。即便是現在，也不像跟她同齡的錢林溪一般驚慌失措，隐隐比錢林川還要沉穩幾分。
“而且，錢昀也沒什麽事，或者過幾天幾就回來了呢。”
錢氏點點頭，擦了擦眼淚，看了看低頭不語的女兒。心中也有幾分沉痛，她也并不完全是生女兒的氣，她的心裏也終于知道前幾天還如膠似漆的老爺，竟然在自己離府這麽多天都沒有音信，也不聞不問。看來也是怕受到了錢家的牽連啊。
盡管錢君豪如此，柳氏卻也能猜到，能讓老頭親自來跑一趟的，定不是什麽事。她怕只怕兒的性命堪憂。她一生只得一兒一女，她不想看到兒女們出事。
“我人也來了，你們都不用怕，只是錢昀那回來後，我倒要教訓教訓他，不讓他從軍，不讓他從軍，他就是不聽，現在竟還得全家人都為他擔心。”
錢君豪吹胡瞪眼的罵着錢昀，也是為了讓柳氏能不這麽擔心，但是見柳氏還是滿臉的擔憂，便也就放棄了。
只看着錢氏他們，“你啊，既然現在住在錢府，就先別想着回去了。安心的住下，多陪陪你母親。”
錢氏點點頭，父親開口了，如今也就只能先如此了。
錢林溪反應過來，也知道自己是撇清自己撇的太快了，見奶奶并沒有責罰他們，心中也微微有些尴尬。再看向哥哥，這次怕是真的要生她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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