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挂帥出征
錢君豪來到京城後也并未聲張,以前來往的同僚也都沒有聯系,但是這世間哪裏有不透風的牆。
晉楚易還是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看着那一疊疊的奏折,無不是在孫雲嶺剿匪一事,有的是啓奏嚴辦錢家,更多的卻是啓奏再次出兵,挽回朝廷威嚴。
重重的拍在禦案之上,讓那些被暖氣熏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太監都吓了一跳。
杜德才躬身将那些被晉楚易掃到禦案之下的那些奏折給一一整理,看到其中一本上的名字時,杜德才想了想,還是将那本放在最上面,将奏折放在禦案上之上。
晉楚易看了眼奏折,才将目光投向了杜德才,想要從他面上發現什麽,但是卻只看到杜德才低着頭,面上滿是恭謹謙卑之色。
從哪些太監不合他的心意,杜德才再被提上來後,倒是再也沒有替誰過話,這一次或許真的是偶然吧。
不過,現在錢國公都來了,這件事也不得不引起重視了。如果錢昀死了,那麽找到屍首也算是給錢家一個交代。
翻開晉楚裴的奏折,只是寫了些無關緊要的提要,一點沒有提孫雲嶺剿匪之事。
微微皺眉,将茶盞送到唇邊,喝了一口茶,“你去,将六皇召進宮來。”
“奴才領旨。”
杜德才躬身而退,關上門轉身之時,嘴角卻是勾起來一抹弧度,看了一眼原處的,又将目光收回,帶了太監往宮外去了。
這幾日孫瑾姿沒有在孫府,而錢府他并不熟悉,所以也就沒有去找,現在,他一直在等一個時機。
“有勞杜公公了。”
杜德才躬身行禮,“奴才承蒙和六皇的照拂之恩,自當盡心竭力。”
晉楚裴點點頭,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宮裏的一股清流,有朝一日能幫自己,不過,所幸有杜公公的幫助,不然他還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踏進養心殿時,晉楚裴已然收起所有的心思,恭謹的跪在禦案之前。
“兒臣參見父皇。”
晉楚易在杜德才和晉楚裴的身上轉了幾圈,看見杜德才胸前有些不規則的凸起時,才勾了嘴角。
這宮裏的太監出去辦事,都會有下面的大臣給些喝茶錢,想要籠絡人心。六皇亦是如此,那便是明,杜德才和六皇并沒有他想的那般親密。
“起身吧。”
晉楚裴謝恩,立在一旁,雖然猜到父皇會什麽,但是卻依舊不敢露半分聲色。
“前些日,你不是啓奏想要出兵攻打孫雲嶺?”
“兒臣當時太過魯莽,還請父皇責罰。”
晉楚易現在只覺得這一向骁勇善戰,只知道上陣殺敵的兒現在竟是有幾分滑不留手的感覺。
“嗯,當日朕只是覺得時機不對,而且雪下不停,才駁回了你的折。現在,你可還願帶兵出征?”
晉楚裴似是十分驚訝,反應過來,複又低了頭。“兒臣一切謹遵父皇之命。”
“好好好,朕有你這樣的兒,晉朝有你這樣的臣,當真無憂啊。”
晉楚易也早就習慣了他不動聲色的模樣,見晉楚裴不語,也沒有怪罪。
“既然天已經放晴了,就早日出征,朕會再下旨,撥些糧草,你明日便整理兵馬出征吧。”
“是,兒臣領旨。”
“這次錢昀已經失敗,你千萬心。那些賊寇,不必想着招安,能殺則殺。至于錢昀”
聽到錢昀二字,晉楚裴心中已經有不好的預感。這次錢昀兵敗,恐怕父皇不會輕易放過才是,但是他卻是孫瑾姿的舅舅。
“錢昀,你将他的屍首帶回來。”
晉楚裴心頭一震,父皇的是屍首而非錢昀,那即便是錢昀或者,也只能講屍首帶回來。明白了父皇的話,進出皮假做震驚的看着皇上。
早知道會是這樣,可是親耳聽到,晉楚裴只覺得心中微涼。而且,他不敢想象若出師未捷的是自己,那等着他的又會是什麽樣的解決。
“父皇”
“無需多言,就按朕的辦。”
“兒臣遵旨。”
晉楚易已然有些不高興,這件事他并不想的明白,畢竟知道的人越少,那麽他的賢名才不會受到影響。他不怕錢家,可是他也知道船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民心不可失,而他也不能做忘恩負義的君主。
“如此,那就早些退下吧。先去同你母後道個別。待你凱旋而歸,朕定好好的封賞你。”
晉楚裴領旨,卻并未退下,只是跪在地上。
“皇兒這又是為何?”
“父皇,兒臣不要什麽封賞,兒臣想請父皇賜婚。”
“你可還是想要那孫家的女兒?”
晉楚裴低頭不語,晉楚易也知道他心中所想。重重的嘆了口氣,才深深地望向晉楚裴。
“也罷,也罷,待你歸來,朕給你賜婚。”
“兒臣謝過父皇。”
縱然刻意的壓制,晉楚裴卻也壓制不住心頭的那激動之情。孫瑾姿是他夢寐以求的女,想着能早日娶了她,他現在真恨不得就飛去孫雲嶺,鏟平那集雲寨。
至于錢昀,若是他活着,晉楚裴定會将他安全帶回,到時候事情已成定局,而錢國公又在,錢昀最多也就是被革職,不會再有重罰。
李皇後就算是擔心兒的安危,卻也沒有辦法阻止。畢竟她的兒不僅是她的兒,還是晉朝的将軍,他必須為晉國百姓而活。
只囑咐兒千萬注意安全,才看着兒一步步的走出了未央宮,每次晉楚裴出征之前,她都會擔心的不行,徹夜難眠,只有看着兒勝利而歸,她才能安下心來。
六皇圍剿集雲寨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錢昀圍剿失敗之事一時間也被穿的沸沸揚揚。
孫富平倒沒有像孫瑾姿想的那般早就将鐘氏給接回來了。他也是後知後覺,前幾日蘭氏同他的時候,他還只當他是在胡八道,這幾日錢氏回去錢家,他也只以為錢氏是生氣他那晚住在蘭氏院裏,回去娘家住幾天了。
想着柳氏那個老東西過不了幾天也就走了,就讓她去住着也好,今日他上朝才知道這件事的确是真的。
一時間,孫富平也慌了神,“這可怎麽辦好,錢家若是出事了,肯定會連累到我孫府的。”
蘭氏坐在桌旁,塗着豆蔻花的汁液暈染着指甲,不時的朝着在原地打轉的孫富平一眼。
“老爺,我早就跟您過,您不是不相信我嗎?”
孫富平瞪了蘭氏一眼,這些在床上的話,他又如何會當真。
蘭氏也不在意,只是掩唇輕笑,“老爺,我倒覺得,您現在應該向鐘丞相示好,或者真出了什麽事,他也能向着老爺。”
現在別無他法了,他倒是也想聽聽蘭氏是怎麽的,這個女人點倒是不少。
“你應該怎麽辦?”
“去将夫人接回來,到時候,孫府若是出了什麽事,丞相府自然也脫不了幹系。”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鐘氏回去了鐘府以後,便是接連幾日的大雪。他也就斷了将她接回來的心思,而今日終于上朝,鐘丞相卻是對他甩了個大冷臉。
“老爺,您也別氣惱,鐘氏是您明媒正娶的妻,難不成她還想同您和離了?鐘丞相也丢不起這個臉,所以老爺就放心的去吧。女人啊,不都是想要被哄的嗎?”
“那夫人是不是也想要為夫哄哄啊?”
蘭氏一臉媚意,看職責孫富平意動,就知道他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這鐘氏回來對她倒是百利而無一害,反正那個女人只是身份尊貴,卻沒有半點心眼兒,但是孫瑾姿跟她就不同了,倒更讓她忌憚幾分。
孫富平現在哪裏還有心思去想這些,他早就被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的蘭氏,蹭的有些心急火燎了。
兩人起身之後,已是正午,孫富平休整一番還是從庫房裏拿了些珍品出來,帶着去鐘府了。
鐘丞相一臉冷意,孫富平坐在廳內的椅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很是煎熬。
“岳父大人”
“老夫倒是擔不起孫大人喊這句岳父大人。”
孫富平面上一哂,還是讪笑着開口,“岳父大人,當日也是迫于錢府的淫威,我才不得不對艾兒發了頓脾氣,哪兒成想她一氣之下就回了丞相府呢。”
見鐘丞相的面色多少有些緩和,孫富平也開始有些佩服蘭氏了,這個女人果然連他岳丈大人的心思都猜對了。
鐘丞相臉拉的老長,不禁想到自己當日在城門口被柳氏羞辱的場景,心中倒也沒有那麽氣了。
“哼,縱然如此,老夫的女兒卻也不是讓你随意打罵的。”
“是是,女婿已經知道錯了,要不是這幾日下雪,我早就過來接艾兒了。”
孫富平一臉懊惱之色,讓躲在後堂的鐘氏臉上都是熱了幾分,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就找自己的夫君,卻被鐘夫人給拉住了。
聽着偏廳的動靜,鐘丞相也很無奈,聽到孫富平來鐘府的消息時,鐘氏便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現在,只怕更是恨不得插了翅膀跟着孫富平飛回去,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罷了罷了,孫富平,老夫可告訴你,老夫只有這一個女兒,未出閣時,跟個寶貝疙瘩似的,以後若是你再欺負我女兒,我定不讓你好過。”
孫富平接連應是,現在若是能保住自己的命兒和孫府,就是讓他入贅他怕也是會答應。
鐘丞相也不是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女兒已然嫁給孫富平多年他又有什麽辦法,難不成還能将這張老臉給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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