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先關心你自己
也不知道是誰先發現了孫瑾姿，示意了一聲，膳房裏便随即沒了聲音，一個個的站在那裏尴尬異常。
孫瑾姿也不在意，畢竟這麽多人在讨論着，還是關心她和母親的比較多。
“找個人燒點水送到書房裏來。”
“是。”
孫瑾姿一走，總管面上也不由得一紅，“去去，還不快準備，得虧姐心善，不然萬一是哪個主來了，咱們一個個的都的挨罰。”
走在廊上，孫瑾姿才難免覺得心裏有點難受，到底已經不同了，比起原來，至少她曾經沒有被賜婚過大皇，所以，錢家風頭也沒有這樣盛。
所以，鐘氏趕撺掇着孫富平讓自己代嫁，而如今，即便是到了最後，孫謹夢不願意嫁，卻也不得不嫁。她以前曾經無數次想過，不要再與他有什麽糾葛。
可是一想到他要去了別人，他的心便是針紮似的疼。
眼見着快走到書房了，孫瑾姿也只能平複了情緒，勾出一抹笑容。剛要跨過門檻之時，卻是發現，表哥的位置上換了個人。
笑容就這麽僵在了臉上。
那人也正好擡頭看向了他，那熟悉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冷，看見她時，才有了幾分愧疚，幾分擔憂。
錢君豪看了看二人，不用想也知道姿兒恐怕是知道賜婚的事情了。縱然嘴角笑着，可是嚴重的情緒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他。
不由得嘆了口氣，這真是好事多磨啊，就算現在晉楚裴來找自己解決這件事情，自己恐怕也是無能為力啊。他不能把孫家變出兩個嫡女來。
錢林川方才也聽了晉楚裴的話，心中尚且有幾分竊喜，卻也有幾分不舒服。想到那晚爺爺的神情，不出意料，他已經知道表妹和晉楚裴的事情，所以，才将自己趕回了房間。
爺爺的意向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但是現在卻又有些不一樣了。
低了眸，掩飾着眼中的那份複雜，錢林川還是希望一切就都如現在這般，晉楚裴就娶了那孫府的嫡女。姿兒，就留在自己身邊，他會好好待她的。
“六皇，這棋你是下還是不下。”
錢君豪一開口，孫瑾姿才看到晉楚裴的手中的确拿着一粒黑。依舊保持着看她的動作一動不動。
聽到錢君豪叫自己，才收回了目光，落之處卻是出了差錯。
“哈哈，你，終于有了破綻，看我不打你個落花流水。”
晉楚裴苦笑着，看了看孫瑾姿，她已經收回了滿臉的情緒，正朝着這邊走來，卻與錢林川站在了一處，看着這一幕，晉楚裴只覺得分外紮眼。
“六皇，又該您了。”
無奈，晉楚裴還是先收回了目光，現在他還是得先把錢國公給收拾妥帖了，才能讓他能夠幫自己。
果然，晉楚裴定了心神之後，倒是沒有再出錯，只是那下錯的一步想要補救，着實費了一番功夫。
熱水也很快送來了，孫瑾姿做了噤聲的動作，親自到門口将水給接了進來。
水汽氤氲中，晉楚裴看着孫瑾姿，很是看不真切，仿佛他與她恍如隔世一般。心中難受的緊，竟有一種此生不願再錯過的感覺。
泡好了茶，端到兩人面前，孫瑾姿也就退開了，感覺到晉楚裴那火熱的目光，孫瑾姿心中竟有一紮一紮的刺痛感。
看着兩人這麽眉來眼去的，錢君豪瞬間也失了興致，喝了口茶水，重重的擱在桌上。
“罷了罷了，我看今天這棋是下不成了。我先去後院看看你外婆。”
錢君豪起身出了書房，錢林川看了兩人一眼，也略有所思的出去了，光天化日之下，就算他不相信晉楚裴，也該相信孫瑾姿才是。
“姿兒，我們來對弈一局吧”
孫瑾姿想了想也點了點頭，一雙杏目中雖看不出波瀾，但是心中卻是波濤洶湧。她也很想找出和宣洩口，可是卻無法排解。
素手飛快的撿着，晉楚裴見孫瑾姿動了，他自然也動的更快，他沒有辦法讓孫瑾姿不用動手，所以，能為她多做一些，他也願意。
想要将黑還給她時，孫瑾姿卻拒絕了。她喜歡用黑，因為可以搶占先機，但是每次都是他讓自己，她心中也很過意不去，而且，在她投入一些感情以後，她也想要遷就一下晉楚裴，想要為他做些什麽。
晉楚裴也沒有再強求，執黑先行。
“姿兒，今日之事希望你不要生氣。”
孫瑾姿落間也擡眼看了他一眼，“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我為何要生氣。”
她越是這麽，晉楚裴的心裏反而越難受。她如果怪自己，他的心裏還會舒坦一些，偏偏她總是這麽懂事，這麽的為他着想。
“我”
“噓”
伸出手指，讓晉楚裴噤聲，若是他再下去，只會擾亂了她的思緒，“不要話，我們先好好的下一局再。”
晉楚裴點點頭，如果這是她現在想的，那麽他願意滿足她。
看着孫瑾姿飛快的落，晉楚裴也不甘落後，你來我往間，不停的被孫瑾姿吃掉幾個，也會吃掉她的幾顆白。
他們只對弈過一局，他也很是懷疑，她那次勝利是不是偶然，盡管他那次的确輸的徹底。
這次他能看的出，孫瑾姿也并未留手，他卻是覺得要輕松一些。不過，孫瑾姿布局缜密，每每在他稍微放松一些時，便要損失一些棋。
活這麽大，孫瑾姿可以是他在棋藝上碰到的，最強勁的對手，沒有之一。
都後面，晉楚裴便隐隐有了頹勢。孫瑾姿知道，以自己比他多了十幾年的閱歷，完全是在碾壓他，可是兩人對弈，的也是造詣，他不是也進步的更快了嗎。
“六皇，承讓了。”
晉楚裴看着孫瑾姿發自內心的笑意，也勾起了唇角，若是下棋能讓她開心，他也願意陪她下棋。
“姿兒，這次”
“我知道你得心意，可是事情已然如此，我們只能夠接受。”
孫瑾姿只了接受，可是她卻不一定會妥協。
“不，我不能接受。當初父皇答應賜婚，我滿心以為是你，卻不想，他只是下旨賜婚孫府嫡女。”
微微一愣，孫瑾姿卻還是笑了開來，果然還是如同原來一般，還是嫡女。
她輸在了一個身份上，也或許無關于身份，只是皇上不想将她這個已經許配給大皇的女再另加他人，而且還是一個皇。
皇家的臉面何其重要，她懂。
“可是，我畢竟不是嫡女。”
“我總有辦法讓你變成嫡女。”
晉楚裴很是堅決，那眼中迸出的光芒，讓孫瑾姿都有些深信不疑。他不會認輸，不會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他和大皇不同，是個女人就行。他要娶一定會娶自己最喜歡的，他非孫瑾姿不可。
自己的手被晉楚裴死死的攥着，只攥得她生疼。但孫瑾姿并沒有出聲，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直到晉楚裴覺得手心有異樣，才松開了手，看着那暗黃色的痕跡，很是疑惑。
褪下那副狐貍皮套手，才發現孫瑾姿的左手竟然是受傷了，輕輕的掀開繃帶。那原本已經長好的傷口，或許是剛才被自己擠破了。
看的晉楚裴很是心疼。“你為什麽不？”
孫瑾姿搖搖頭，只有他握着自己時，她才能感覺到他的決心，不然她真的覺得自己有些孤立無援，她并不像白面看起來那般的不在乎，她在乎，她也不想看着他娶了別人。
“沒事，只是一個傷而已”
“什麽是傷，在我眼中，你所有的傷都比在我心上戳一刀還要讓我難受。”
孫瑾姿微怔，只覺得眼睛有些發漲，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就要落下。猛的抽回自己的手，也不顧傷口有些拉扯的痛意。
“六皇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晉楚裴很是驚奇，剛才還好好的，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看着孫瑾姿挺得筆直的，倔強脊梁，心中只懷疑，到底是哪裏錯了話，才讓孫瑾姿如此。
“姿兒，你不要生氣。我”
“六皇，我沒有生氣。”孫瑾姿調整了情緒，轉過頭來時，眼眸雖有些發紅，但是卻并沒有看見淚痕。
她越是這樣晉楚裴看在心裏反而越是心疼。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她，甚至，她不知道她心中是如何想的。
“六皇殿下，如果我們成婚，意味着失寵後宮，甚至被打進冷宮你會怎麽想？”
晉楚裴心裏，母後從來都沒有得寵過，不管是玉妃還是莊妃，都比母妃得寵。但是被打進冷宮，他心中還是不敢想的。母後那麽驕傲，若是真有這麽一天，恐怕她一定會生不如死。
“你看，你也會心疼。所以，現在要緊的并不是婚事。六皇還是進宮告訴你母後，讓她千萬心。”
孫瑾姿為何會這麽，他不知道，但是上次錢昀之事，他依舊記憶猶新。可見，她每次的擔憂都不是毫無根據的，至于她為什麽會知道，晉楚裴卻不想知道。
私心裏，如果母後徹底的失寵，和他跟孫瑾姿成婚相比，他其實很想選擇能與孫瑾姿成婚，可是他卻又不能棄母親于不顧。一時間，晉楚裴只覺得滿心的混沌，很是煎熬。
“所以，六皇這段時間，好好的照看吧。”
孫瑾姿只留下這麽一句話，晉楚裴還想要什麽時，孫瑾姿已經走出了書房。看着孫瑾姿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晉楚裴并沒有追。
孫瑾姿總是在為別人考慮，那麽他一定會将她所有的顧慮都打消之後，再風光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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