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下旨賜婚
錢昀起身離開皇宮以後,晉楚裴還跪在原處并未起身,晉楚易像是沒有看見他一般,批改了五六本奏折,才将目光落在了晉楚裴的身上。
“裴兒,你怎麽還沒有下去?”
晉楚裴挺着脊梁,目光裏滿是倔強。他自然看得出父皇是想要裝糊塗,可是就算他這次并未成功剿滅集雲寨的匪寇,但是他已然出征了,這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兒臣請父皇為兒臣賜婚。父皇答應過兒臣,等兒臣歸來,要為兒臣賜婚的。”
晉楚易早就料到晉楚裴會提起此事,可是他原本就是不打算将孫家的女再嫁給晉楚裴的,如今他起,他也不能再裝糊塗。
“你可有凱旋而歸?”
“不曾。”
“那朕為何要給你賜婚。”
“可是父皇也沒有過,非得兒臣凱旋而歸,現在集雲寨的匪徒已然盡數落。父皇,君無戲言啊。”
晉楚易聽得此話,重重的将一方硯臺砸在了晉楚裴的身上,濃黑的墨汁撒在他銀色的铠甲之上,讓他顯得很是狼狽。
“你這是在威脅朕、”
“兒臣不敢。”
晉楚易滿臉的威嚴看不出怒意,但是卻讓晉楚裴身上發緊,卻仍舊硬扛着與那龍椅上的人對視着。他不能輸,如果這次他認輸了,那他便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下面的太監都是有些瑟瑟發抖,生怕皇上将怒火發到了自己的身上。杜德才擡袖擦了擦汗,他真的很想勸勸六皇,不可如此魯莽,但是去也不敢貿然開口。
那次好不容易聽了六皇的話,将那袋喝茶錢放在胸口,讓皇上發現,才減少了對他們兩個的猜疑,如果現在開口,那必然是功虧一篑了。
“你這是在逼朕。”
“兒臣不敢。”
晉楚裴态度恭順,但是在這件事上,卻絲毫不肯放松。晉楚易的目光全都壓在晉楚裴的身上,良久,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在大殿之上掃視一圈,最後才又落在了晉楚裴的身上。
那滿是威嚴的臉上,有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狠厲一閃而過,卻還是緩緩開口。
“你确定就要那孫家的姐?”
“是。”
“好,很好。”
晉楚易雙唇緊緊的抿在一起,“杜公公,研磨。”
見到父皇終于蘸了墨汁,晉楚裴的眼底才松了幾分。
杜德才擔憂的看了晉楚裴一眼,還是拿起玉玺蓋在了聖旨之上。晉楚裴的心才跟着緩緩地落下。
“兒臣,謝父皇恩典。”
“起身吧。杜公公也去孫府傳旨吧,順便把孫姐的生辰八字要來,交給欽天監。”
“是,奴才這就去辦。”
杜德才雙手捧着聖旨經過晉楚裴時,還是向他投遞個另一個眼神,只不過晉楚裴許是太過高興,竟沒有注意到。
出了宮門,杜德才故意讓馬車行的很慢,就是想等等晉楚裴,卻還是沒有等到。今天這聖旨宣了,以後再想要更改怕就難辦了啊。
“杜總管,孫府到了。”
杜德才也很是無奈,只怕她們現在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去叫孫府的人都出來接旨吧。”
太監應聲而去,杜德才才整理了帽帶,從馬車裏鑽了出來,看着孫府的大門,見孫富平率先而出,衣服誠惶誠恐的模樣。
等一幹人全都整齊的跪在地上,杜德才也将聖旨抖開。看了一眼孫謹夢的方向,現在她一臉的憤懑,還不知道過一會兒,會高興成什麽樣呢。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孫府嫡女,賢良淑德,品貌端莊,性情柔和,特指婚給朕之六,惟願二人結成百年伉俪,擇日完婚。
欽此。“
杜德才話音落了許久,孫府的一幹人等都是呆愣在原地,沒有反應。孫謹夢更是滿臉的呆滞,眼中卻是一陣狂喜,聖旨上雖未指名道姓,但是孫府的嫡女卻只她一個,那孫瑾姿就只能靠邊站了。
孫富平一直以為孫家出一個皇妃已經是天恩,現在又有一個竟然又被皇上賜婚,且是正妃。孫富平哪裏能不激動,只盼着女兒明日就能出嫁了。原本他也以為賜婚給六皇,必然是姿兒,卻沒有想到這次竟是嫡女才能出嫁。
不過不管是哪個女兒,都是無上的榮耀啊。
“孫大人,還不接旨嗎?”
“啊哦哦。臣臣接旨。”
在衣袍上擦了手,高高的舉過頭頂,從杜德才手中接過聖旨,孫府一幹人才陸續的起身。
“杜總管,進去喝杯茶吧。”
“不了,雜家還要回宮複命。”
孫富平心中也沒有多想,畢竟上面那個是皇上,怎麽自己都是比不過的。摸了摸袖帶,臉上神色微變,剛才出來的太急了,竟是都沒有想到準備些喝茶錢。
“李管家,去準備些喝茶錢來。”
“不用了,雜家現在就走了。”
“杜杜總管”
杜德才轉身便上了馬車,這喝茶錢他并不缺,而且此次是想必六皇心中要很是氣悶了。就連他心中都是有苦難言啊。
上了馬車,杜德才才發現,自己忘了一件大事。遂又掀開車簾,目光落在孫富平的身上。
“孫大人,改日記得将貴府嫡女的生辰八字送到欽天監。”
孫富平原本還一臉懊惱,聽到此話,也只能連忙應聲。
“娘,娘,我要嫁給六皇了,是真的嗎?”
孫謹夢滿臉喜意,拉着鐘氏又蹦又跳。鐘氏也很是高興,卻是看了看左右,“夢兒,這是在街上呢,注意儀态。”
孫謹夢收了動作,卻是滿臉的笑意。
蘭氏也很想要句恭喜的話,但是卻是如何都不出來。她的女兒嫁給大皇時,沒有賜婚,還是頂了孫瑾姿的缺。
“娘,這杜公公真是太過目中無人了。”
鐘氏想到杜德才的态度,心中也很是疑惑。“在皇上身邊當差,沒點脾氣也不行,別計較了,也怪你爹,身上竟不帶寫碎銀。”
孫靖帛站在蘭氏身邊,看着若有所思的父親,再看看喜氣洋洋的大房那邊。他只覺得事情不像是這麽簡單,這杜公公可似乎不是因為這喝茶錢才不高興的,而是從他們接旨開始就有些陰陽怪氣的。
不過,孫靖帛也不打算提醒,若是多一句,只怕又會被鐘氏認為他們是嫉妒了。
這皇上下旨賜婚之事,不消半天功夫便是傳遍了京城。而且,此次賜婚還是孫家,真是讓人懷疑,這孫家到底是積了幾輩的德,才連續被賜婚了。
“真不知道這孫府的二姐什麽時候,才能出嫁。”
“對啊對啊,大婚之日,被人下毒,便宜了那個大姐。現在又被略過了她,賜婚了孫府的三姐。”
“就是就是,不準,沒過多久,還是要嫁給大皇的。”
晉楚裴只不過去宮裏跟皇後吃了一個飯,将父皇賜婚的事情告訴了母後,卻不想出了皇宮,聽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消息。
心中震驚,忙讓車夫去問了路人,到底聖旨是如何的。
這事情京城中已經無人不知,所以很快車夫也就将消息帶回來了。
晉楚裴黑着臉聽着車夫将話完,捏緊的拳頭噼啪作響,重重一拳錘在馬車之上。這黃花梨木做成的車廂,很是堅硬,卻依舊讓他将座位上錘出了一個洞。
那巨大的聲響也讓馬車附近的喧嘩之聲瞬間消失了,認出這就是六皇的馬車,衆人也都不敢再妄自議論。除了那些商販,人群皆是四散而去。
“殿下”
“現在先不回皇府了,咱們去皇宮。”
感覺馬車開始動了,晉楚裴也閉上了眼,遮住了眼底的陰戾。
行了一會兒,晉楚裴才睜開了眼睛,“停下,還是不去皇宮了,到錢府先去看看吧。”
這婚是他讓父皇賜的,雖然不盡如人意,但是卻也是他沒有弄白白父皇話中的意思,如今吃了虧也是自己活該。
只不過,現在比他更難受的應該是孫瑾姿才是,他還是要去錢府看看,拜會一番。
只是晉楚裴不知道,錢府現在都亂成了一鍋粥。
柳氏現在依舊是哭着喊着,要錢昀将于藍青送回去。錢氏只能在一旁安慰着母親,數落着弟弟。
孫瑾姿聽到煩躁,就跟着外公和錢林川一起到外院去下棋了。
至于那下旨賜婚的聖旨,錢府壓根兒就沒有聽。
“姿兒,你去給外公沏壺茶來。”
孫瑾姿看的正在興頭上,卻也不得不領命,去沏茶了。
越走近膳房,孫瑾姿心中越是奇怪,這個時辰了,不是應該都在準備膳食了嗎,可是這外面竟是沒有一個人。
走到門口,才發現裏面鬧哄哄的一團。錢府的人不知道,但是這些外出采買的人自然聽了一二,眼下有了比少爺帶回一個女更勁爆的話題,自然是讨論的熱火朝天。
“哎,還不知道咱們姐和姐回去孫府要被怎麽怎麽欺負呢。”
“對啊,那個鐘氏肯定揚眉吐氣了,女兒被賜婚給六皇,有的她高興了。”
孫瑾姿聽了兩句,便也知道他們的是什麽了。那日聽晉楚裴皇上會賜婚,她心裏就是覺得蹊跷,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原本,上輩便是有這麽一出,所以孫瑾姿心裏倒也不是特別難受,她反而更加擔心晉楚裴,不知道這往後不多及,皇後是不是就會失勢,晉楚裴的地位是不是也會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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