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親手炒的茶
孫富平又是一陣陣心疼,擡手制止鐘氏:“罷了,錢氏你那事兒,還沒有做好,便別再操心她們的事情了。”
孫富平一開口,便是不容反駁的,當即又叫了管家過來。
“你們馬上派車送夫人去丞相府。”
鐘氏一陣陣抑郁,她原本以為孫富平只是而已,沒想到,他卻是當真的。
“夫人,丞相大人最是大人大量,你可要好生與他,這咱們孫府的成敗可都在夫人你的身上了。”
孫富平眼見着鐘氏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便又好生的了幾句好聽的話,哄了她一回。
鐘氏的臉色這才初晴了一番,繞過孫瑾姿出了門。
孫瑾姿聽他們二人話中似乎含意很是豐富,不由得多想了一回。
“父親這是何意?”
孫富平嘆息一聲:“夫人她尚未服丞相大人,此番便是再去勸一番的。”
孫瑾姿一驚,原來,鐘氏又留了一手,可真行。
“不過,你放心,此事,為父,定然會處理好。”孫富平見孫瑾姿臉上帶着憂色,以為她是擔心錢氏的名分問題,連忙安慰她。
“謝謝父親,相信夫人這一次一定會馬到功成的。”
鐘氏哪裏是服不了,不過是天生的心眼,不想讓自已以為她做的事情太過于容易罷了。
鐘氏沒有辦法,只得再次上了丞相府的門。
丞相府裏的乃是禦賜的宅,裏面假山石亭,花圃水榭,三步一景,五步一步,九步一橋,修建得很是精巧,此時又是春日,便有桃紅柳綠,春風拂面。
鐘氏一手扶着鐘夫人沿着人工湖堤緩緩的走了一圈。
“你這是怎麽了?回來一趟又一趟的?”鐘夫人看着鐘氏,只覺得她的臉上好像哪裏不一樣了,但是,這般看着,依舊白嫩水光,不出個究竟。
“母親可要助我。”
鐘氏上次回來的時候,是直接與鐘丞相所,他其實也沒有同意還是不同意,只道,這是婦人家的事情,歸到後院管,理應由鐘夫人來出頭理事。
“到底是何事?”鐘夫人握緊鐘氏的手,見她面色有些青灰之色,知道她大抵在孫府裏恐怕是又遇到了什麽事。
鐘氏沉默半晌才有些為難的把事情了一通,只聽得鐘夫人睜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黃口兒所,你竟也當真,虧你還是丞相府千金。”鐘夫人出身名貴世家,向來心高氣傲,一聽孫富平居然還想着要扶錢氏做平妻,她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鐘氏有些無奈的攤手,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她母親鐘夫人是不會輕易答應的,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她才會找到她的父親,只可惜,他父親太過于有原則了,堅決不肯管這等婦人之事,其實也是想要讓鐘夫人來拒絕她。
“母親,此事已經大概定下了,我必須這麽做,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夢兒被嫁入到六皇府裏。”現在的六皇危如累卵,一去,那簡直就是送死。
鐘夫人多想了一回,若是因為孫瑾夢這麽做,鐘氏的行為,倒也能夠理解幾分。
“她不過是個庶女,你想讓她嫁,就讓她嫁,何苦這般多的事情?”
在鐘夫人的眼裏,庶女嘛,不過是想打便打,想支使便支使的人,與奴婢沒有什麽兩樣。
“母親,此事可不好辦。”現在的錢府已經不是原來的錢府,他們有一個手握重兵的錢昀。
“你怕錢家?”
鐘夫人厲聲道,形容嚴肅。
“錢将軍可不是吃素的。”幾次三番的鬧到了孫府裏,那人長得五大三粗的,拳頭看着又大,手上還握着好幾萬的軍隊,可不吓人嘛。
“哼,他再不吃素,又能怎麽樣,這一次,陛下不會放過他。”
錢昀不經陛下同意,作為一個武将,便随随便便離開京城,已經被好多大臣們參了一本,只自家老爺,因着與錢家老爺還有着名義上的師生情,不好動手罷了,否則,錢昀早就參得死死的了,哪裏還有他耀武揚威之處。
“母親,不管怎麽,這一次就算是沒有錢家加持背書,我也必須這麽做,至于以後,日還長着了。”鐘氏也不是完全打的沒有準備的仗,她在心裏早就策劃好了,但凡是錢氏回府裏來,她必定要準備一份大禮物給她。
“再了,孫瑾姿代嫁入六皇府裏,生死便會不測,到時候,再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錢氏,豈不容易,此時,便吃些虧,讓了名分給她又能怎麽地。左右不過是個平妻,也還是以我為尊。”
平妻,是比妾高,所出女也算是嫡出,但是,兩個妻之中,仍然有一方獨大。
鐘夫人聽鐘氏得有道理,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到可以反駁她的話,便抿緊了嘴巴沒有話。
“此事,你真有把握?”
別到時候, 鳥雀沒有捉到,反倒是讓大雁給啄了眼睛,豈不不劃算。
鐘氏把握是沒有多少,但是,此時,便是沒有也是有。
“自然有。”
大不了魚死破,誰也別想占到誰的好處。
“再了,只要夢兒真的能嫁入四皇府,再有咱們丞相府的助力,這若是……”想要當個太妃,皇後……也許不成問題。
鐘夫人沒想到鐘氏原來 想得那麽遠,不由得引起了她的重視。
“不是沒有可能。”鐘夫人對于丞相府的能力十分有信心。
鐘氏看着院牆外的獨自長出去的杏花樹,不由得暗暗嘆息一聲,總算是服了丞相府。
這事兒,可以暫時定下來了,但是,此時便是此時,日後的事情,誰也不定,反正她絕對不會讓錢氏和孫瑾姿好過便是了。
鐘氏回到孫府,帶回來了這個消息。
孫瑾姿也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了不起的,原本鐘氏本來就能服,只不過,故意這麽一做罷了,是做自已看的,也是做給孫富平看的。
“夫人這次只怕氣得狠了。”鐘氏雖然一直都沒有表現在臉上,但是,遲鈍如木覃,都看出來她那面無表情的面孔之下,其實,是多麽的醜陋,又有多麽的憎恨自已。
“私底下,都不知道将我淩遲了多少回了。”
孫瑾姿攤手,她無所謂。
被人罵一罵,又不會怎麽樣,只要不當着她的當,她就權當沒有聽到。
“姐,這茶葉已經晾曬好了,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殿下送去?”
現在六皇殿下還在禁足,每每她們都是喬裝打扮混進去的。
“不必。”
孫瑾姿低頭,靠着軟榻瞌上了眼睛。
木覃還想再問,木蓉已經拉住了她的手,牽着她走了出去。
房間之中,燭火閃爍着,雕花的镂空棱窗微微一動,好似窗格被人輕輕移動。
孫瑾姿一聽到晌動,便立刻睜開了雙眼,如同夜獸随時做好了成全的準備,捕捉她的獵物。
“姿兒。”
窗輕輕一動,晉楚裴已經出現了在了窗棱之外。
孫瑾姿透過窗口看出去,只見外面一片漆黑,不知道什麽時候,挂在院外面氣死風燈早就被熄滅,只有廊前的紅紙燈籠裏還在發出微弱的光芒,被陣陣夜風吹得緩緩移動。
“姿兒。”晉楚裴見孫瑾姿看着外面發呆,不由得再次輕輕喚了她一聲。
孫瑾姿這才恍然大悟。
“快進來。”這個時候,外面雖然沒有什麽人了,若是萬一被人看到了,也不好。
晉楚裴輕輕一笑,笑容魅惑,只見他雙手撐着,一用力,便跳了進來。
落地輕盈,似是生怕驚到了孫瑾姿一般。
“正采了些茶葉,知道你愛喝,便為你備下了一些。”着,孫瑾姿便從妝臺上取了一個紫檀木的匣出來。
這盒做工講究,裝飾精致,竟比裏面的茶葉看着還要金貴一些。
“這裏面的茶葉可是你親自所采?”晉楚裴知道孫瑾姿閑時喜歡采炒,煮茶,故而有此一問。
孫瑾姿只笑而不語。
“我很歡喜。”晉楚裴突然開口。
孫瑾姿臉上一紅。
這已經不是晉楚裴第一次這般了。
“你不嫌棄便好。”剛完,孫瑾姿便想要打自已的嘴巴,她這張嘴,可怎麽話老媽了,瞧瞧這都是的什麽話啊。
“豈會……你當是知曉的,我永遠都不會如你所。”晉楚裴比孫瑾姿還要緊張。
“日後不許瞎。”生怕這些事兒,一旦得多了,就會成為了現實了,到時候,他可要怎麽後悔才好。
孫瑾姿知道晉楚裴對她的感情,這是上輩便已經注定的事情,沒有什麽好懷疑的,當下,也只是抿着唇笑。
笑容婉約,光華灼灼。
“你以後離他遠一點。”晉楚裴突然開口。
孫瑾姿一愣,方才反應過來,晉楚裴口中的“他”大概指的是晉楚軒。
“我也不想的。”她的确在很明确的躲着晉楚軒,但是,也不知道為何,上輩對着自已多有厭惡的四皇,這輩居然總時不時的做那種纏着她的事情。
“我盡量。”孫瑾姿歪着頭,笑着承諾。
“不是盡量,是不要,千萬不要……”晉楚裴十分認真,眉色之中帶着嚴肅。
孫瑾姿沒想到晉楚裴竟是如此當真,當下,便也收斂了笑臉,神色認真起來。
将她對孫瑾夢的安排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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