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聖旨賜婚
錢君豪眼見着兄妹兩個人态度不一樣,只得嘆息一聲,搖搖頭,打發了他們走。
兄妹兩個人一走,錢君豪便在書房裏重重的踏步,陽光自大開着的棱窗外透進來,在他的側臉上打上了一層疊疊的光斑。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錢君豪突然開口。
晉楚裴失笑,穿着一身黑出現在書房之中。
“晚輩來得突然,不曾上門遞拜貼,還望老侯爺見諒。”
晉楚裴的話得是相當的客氣。
可是錢君豪又不是傻,他自然知道晉楚裴現在乃是被皇帝陛下禁足之人,他豈能出門投貼拜會。
“不敢當,殿下前來,理應有要事,不若開門見山。”
錢君豪如此大氣,晉楚裴不由得一怔,爾後大笑:“不愧是老侯爺,果然豪爽大氣,孤此番前來,乃是為了錢将軍一事。”
錢君豪有些疑惑。
他知道自家兒錢昀與六皇的确在私底下有些交情,但是,并看不出來,他們的私交很深啊。
此時六皇先是在朝堂之上,發動他的親信為錢昀背書,讓皇帝陛下對其開一面,如今還特地找上門來道錢昀之事,這不由得讓他多想了幾分。
“殿下此意為何?”
若是六皇有意奪嫡,這般做是為了争取他們錢府的財力支持的話,那可真是打錯了算盤。
錢昀此事,雖然有些難辦,但是,還沒有到了要動用家族勢力與皇結盟的地步。
而且,安知不是與六皇結了盟之後,錢家會死得更快一些。
畢竟,此時六皇在朝堂的局勢可是大在的不妙啊。
“老侯爺誤會了,孤不是為了錢府而來,而是為了孫二姐。”晉楚裴早就在心裏将孫瑾姿當成他最親近之人,對于她的事情,自然是當作自已的事情一般上心。
此時見她十分憂心錢昀之事,他自然得給予她一些實際的幫助。
本來他想要悄悄地替她做完了,只是有些事情還必須得要有錢氏父的認同,他才能下手做,故而不得不換裝潛入錢府。
“殿下可知,我家姿兒之事,可着實由不得我們錢府做主。”充其量也只是替她把關,不讓孫富平将姿兒胡亂配人罷了。
“無需如此,孤為姿兒所做之事,老侯爺不可告知于她,孤乃心甘情願,只是此事,必須得要老侯爺相助,方能成事,故而才冒然前來打擾。”
晉楚裴所,言辭誠懇,形容鑿鑿,由不得錢君豪不相信。
他撸了一把長長的花白山羊胡須,沉聲道:“殿下請,微臣洗耳恭聽。”
晉楚裴自然不好受錢君豪如此大禮,當下,退後一步,坐在楠木太師椅上。
“此番父皇其實并非有意要拿錢府開刀,不過是給個教訓。”
錢君豪點頭,他也看得透。
“只是這教訓嘛,有大有,有長有短。”教訓大了,錢氏只怕要抽筋扒骨,才能保住錢昀。
教訓了,也許就只是當庭将錢昀斥責一通,便直接将其放了出來罷了。
“大如何解之。”六皇所之事,錢君豪心中皆有數,只是,他憂心的是,不知道皇帝陛下到底想要做到哪一步。
“老侯爺盡管上折斥責錢将軍,胸無大志,一心只有那随行女,将這則武将私自出京制造出英雄為美女而奔襲千裏的美謠便是。”
一個武将私自出京乃是不忠,這是大罪。
若只是一個普通的青年男一心為了心愛的女追将出去,這不過是換來一句少不更事,沒有分寸罷了,這只是一個美麗的過錯。
錢君豪一聽之下,頓時覺得勝讀十年書,不停的撸着胡須點頭。
“妙,妙極。”同時又暗暗疑惑,自已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六皇居然替自已的家族考慮得這般的透徹,不由得眯了眼睛。
他又在懷疑了,六皇到底為了什麽?
“老侯爺何必多想,我所求不過是願得一心人罷了。”晉楚裴并不隐瞞自已對孫瑾姿的感情,尤其是在錢家人的面前,他根本不想隐瞞着。
錢君豪不出為什麽,只覺得面前六皇好似跟平日裏看到的那個冷冰冰,散發着生人勿近的他有些不同一般。
“你這是為何?”他明知道晉楚裴已經得這般清楚,卻仍然想要問。
“為姿兒。”晉楚裴十分好脾氣。
他喜歡孫瑾姿,所以愛屋及烏,能對她最為看重的家人,多一分包容之情。
“老侯爺覺得孤的辦法如何?”他們可不是來讨論孫瑾姿之事的,而是商讨着要救下錢昀之事。
“妙,老夫即刻便要去準備。”
晉楚裴十分幹脆,打了一個招呼便從窗口飛身而出。
看到突然消息的黑色身影,錢君豪沉默着,雙手按在書案上,蒼老的手指隐隐泛着白色關節。
不可否認,有些事情他雖然未曾完全了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六皇其實很值得信任。
有些事情想不通,錢君豪便不再想,擡腳往柳氏的院裏去。
老太婆那一招,用得好,先鎮住了朝堂之中的那一幹人等,讓皇帝暫時也不好輕舉妄動,這才給他們贏來了很多救助錢昀的時間。
“外婆,此事,你看是否還有問題?”孫瑾姿剛好将她的一應看法分析完畢。
“姿兒剛剛了什麽?”錢君豪突然很好奇。
孫瑾姿連忙行禮:“外公。”
“不必客氣,都只有自家人。”錢君豪擺手。
剛剛聽過六皇那的一番理論之後,此時他迫切的想要聽聽孫瑾姿的意見。
“孫女兒的意思便是此時,舅舅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只是,若是咱們一直拖着不理會的話,只怕陛下會失去耐心,到時候事情的發現便不是咱們能夠控制得了了。”
錢君豪點頭,便是這個理兒。
此時皇帝這般處理錢昀,一則是被柳氏所逼,二則也是看在錢氏一族的開國功勳之上。
“姿兒的意思是,昀兒這般做,反倒有利,只要咱們利用得當,便不僅能夠将他救出大牢,免除他的牢獄之災,還能消除之前皇帝陛下對他的一些心結。”
錢君豪點頭,那心結自然指的便是之前剿匪之事。
“如何做?”六皇提過那個方法,錢君豪想聽聽孫瑾姿會如何。
“認下青兒姑娘,娶她進門。”
孫瑾姿聲音灼灼,很是認真,而且句句擲地有聲。
房間之中一時間沉默下來。
柳氏不開口,便是默認了,而錢君豪則是在暗地裏計較着,孫瑾姿此法與六皇所提的方法乃是有異曲同工之效。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是佳話一篇,若是手握重兵的将軍擅自離京,這是謀反的重罪,外婆,外公當是比孫女兒有見識。”
留下一個問題由得二老去想。
其實孫瑾姿知道,這二老未必就想不到這樣的方法,他們只是不願意去想,因為他們是從根上反對于藍青,根本不會想着讓她入門。
“好,姿兒所,甚好。”錢君豪已經拍板。
就只餘下柳氏了。
“老爺既然已經同意,我無意反駁。”柳氏性倔強,卻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相反,她十分通情達理,對于很多事情,都有其獨到的見解。
孫瑾姿盈盈下拜:“相信舅舅很快便會被救回來。”
此時的錢君豪看着孫瑾姿,那張長得與錢頌相差無幾的臉,卻又好似更為立體,更為精致一些,而且,她的眼眸極其的清亮,黑白分明的眼珠微微一動,便好似靈動萬分。
看來,他這般優秀的外孫女兒還真是要入了六皇的府邸了,也只有他那樣的男方能配得起這般天資聰穎的姿了。
事實上也的确如同孫瑾姿所。
錢昀在錢君豪上書朝廷,自言管教不當,教出了一個不務正業,整日裏只知傷春悲秋,還為了區區一個女而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的兒,他深覺悲痛,也大感對不起皇帝隆恩,因而,自請處罰。
晉楚易高高端坐龍椅之上,居高臨下的看着錢君豪一大把年紀了,還身姿筆挺的跪在大殿之下,面容嚴肅,神情莊重。
他仿佛又看到了,他們年輕之時,一同逐鹿四朝,一同在軍隊之中,橫刀立馬,長槍不落,一同驅逐敵寇,建立大晉的盛世皇朝。
晉楚易心頭一軟,擡頭,命人扶起了錢君豪。
“老侯爺太過于自謙了,錢将軍很好,英雄愛美人,乃是天經地義,既有此心,朕便為其賜婚,着其半年後完婚。”
君一言,驷馬難追。
錢昀的婚事便就這樣被定了下來,不日之後,錢昀并于藍青便被放了回來。
二人進得錢府大門,先在大門口,三跪六叩,然後進得房裏來,便一個人輪流着端茶認錯。
“父親,母親,兒有錯。”錢昀一張臉上全是憔悴之色。
看得柳氏心頭萬分心疼,一旁的錢氏都看得心痛不忍了。
就只有孫瑾姿還站在柳氏的身後,端着笑臉。
此時的錢昀越是憔悴越是難受,他便是越發的受到柳氏的心疼,也才會更加安全的度過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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