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雙雙打入大牢
錢林川心頭一暗,他知道,他這輩都沒有辦法再追得上六皇的腳步了,只能祈求着,六皇能夠如他一般寬容疼愛孫瑾姿。
“那……那青兒姑娘了?”
孫瑾姿現在對于藍青已經不上是什麽心情了。
沒有她的時候,大家都在擔心着錢昀的婚事,可有了她之後,大家也仍舊擔心着他的婚事。
“聽,她是與二叔一道回的京城,陛下原本只拿了二叔一個人入獄,可她卻搶上前去,道是此事,皆是由她而起,理應由她而滅。”
“可是,以她一個平民女的身份,她能做什麽?”就算她想做什麽,也要看皇帝陛下可願意給她這個臉面。
“她請求與二叔一起關進大牢裏,道是雖然有福不能同享,但是,有難卻必定要一共擔着。”
錢林川的聲音裏帶着連他自已都不曾察覺的感情與敬佩。
“看不出來,她是個性烈的。”孫瑾姿也頗有些感觸,看來,她上次在孫府裏與她的那番話起了作用,她倒是少了一些套路,多了好幾分真誠。
如此一來,只怕舅舅這次,也許,還真的會得到幸福也不一定。
“是啊,如今……唉,可不是這個的時候,我估摸着二叔那邊關個幾日,陛下大概就會放他出來了,只是,奶奶這邊,我看難辦。”
錢林川對于柳氏十分敬畏。
孫瑾姿也知道柳氏的性之烈,性情之倔強,可謂匪夷所思。
“我去勸勸。”孫瑾姿擡頭,目光一閃,便看到了,站在門框後面的錢林溪。
此時,她們表姐妹二人相見,再也沒有了初初重逢的那番熱情與欣喜之意。
孫瑾姿倒還好,只是擔心錢林溪會走錯路,而錢林溪則是看着孫瑾姿是完完全全的讨厭還有發狂的妒忌。
“勸,你勸得了嗎?”
錢林溪上前一步攔住了孫瑾姿。
“溪兒。”錢林川一看要出事,連忙拉住了錢林溪。
“大哥,你是我親大哥還是她親大哥?在他們眼裏,咱們都是庶出,不是他們的親家人。”錢林溪有些崩潰的看着錢林川拉着她的手臂,大聲怒斥。
“溪兒……”錢林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他的親妹妹什麽時候,居然變成了這個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現在心情不好,我們過會兒再話。”孫瑾姿淡淡的拍下錢林溪搭在她手臂上的手,淡然的朝前走去。
“孫瑾姿……你站住,這是我們錢府,不是你們的孫府。:”
孫瑾姿回過頭來,臉上十分難看。
“我知道。”
然後呢?
孫瑾姿沒打算然後,直接轉身離開。
“你看她,大哥你看她,她看不起我,四皇也看不起我……”
孫瑾姿聽着錢林溪崩潰的哭聲,瞬間明白了,原來錢林溪還在想着之前的事情,她一直都不曾釋懷過。
“豈敢,找個時間,也許,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孫瑾姿要将自已的打算告訴錢林溪,她本意并不是為了與她搶什麽,而且,她對四皇絲毫沒有任何不好的想法,有的那個人,一直都只是她自已而已。
“我不……要談,現在就談。”孫瑾姿越是淡定,錢林溪就越是崩潰。
她怎麽可以這樣,她一聲不吭的搶走了四皇對她的所有關注,怎麽還可以在這裏這麽平靜,這麽淡定的面對她。
“沒空。”孫瑾姿覺得自已看在錢府的面上,對錢林溪已經格外開一面了,她卻還這麽不依不饒,她覺得她有必要拿出一些她的威嚴來。
也免得錢林溪以為她還如時候那般好心棉軟。
“我現在要去舅舅的事情,不想與你談論其他,你若是識趣,還當自已是錢家人,便給我讓開,否則……我不想我們之間弄得太難看。”好歹是親戚,又有錢氏要在這裏住下去,再怎麽,也得給彼此留下三分情面。
“我不……我不……”錢林溪的脾氣是打便形成的,極其固執,喜歡鑽牛角尖,而且看這架勢,這一旦鑽了進去,卻還有些不好出來了。
“由得你。”孫瑾姿朝着錢林川歉意的點頭,便轉身離開。
錢林川從不曾知道,自已的妹妹居然會變成這樣一個不講道理,不懂分寸,甚至接近于一個潑婦的樣。
他的心裏此時是又急,又怒,還羞愧。
拉住錢林溪的動作也變得更加的強硬起來。
錢林溪本就拉扯不過他,此時只得恨恨的瞪着錢林川。
兄妹兩個恨恨的彼此瞪視着,誰也不理會誰。
錢君豪已經在一旁看了許久了,心頭的痛意一陣陣湧來。
果然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再怎麽樣也改變不了他們骨裏的自卑感。
“讓他們兄妹二人,即刻到我書房裏去。”
別人不通的道理,他要親自來,他就不相信了,連他都不通。
下人連忙應了,即刻去請。
這邊的孫瑾姿早就已經到了柳氏的屋裏,此時柳氏的心緒早就在錢氏溫柔的撫慰緩緩的平息了。
“外婆,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你最愛吃的綠豆糕。”
孫瑾姿來之時,便首先去廚房裏要了一盤綠豆糕,用好看的白瓷蓮葉紋的盤裝着,呈到柳氏的面前。
“就咱們姿兒最是省事,哪裏像我們府裏這些個,那哪是晚輩,簡直就是生來讨債的。”柳氏氣急了,話便有些粗了。
只是話糙,理不糙。
看看錢昀這般的作為,再看看錢林溪,孫瑾姿竟然難得的在心裏贊同了柳氏的意思。
“母親,你別這樣他們了,你也知道,二弟現在乃是大将軍,他長大了,對于有些事情,早就有了自已的看法,而且我也相信,他那麽聰明能幹,一定知道,自已想要的到底是什麽。”錢氏與錢昀打的關系就好,不忍聽到親生母親這般道她。
連忙替她話。
只是這個時候的柳氏才将将把怒氣洩下來,哪裏聽得進去這般的逆耳忠言了?
“你莫要替他話,我……我真是要被他氣死了。”柳氏又開始舉着她的紫檀木雕刻壽紋的拐杖用力的在地板上杵着,聲音十分之大,聽得孫瑾姿的耳膜都感覺快要被刺破了。
錢氏更是煞白了一張臉,不敢再勸。
“外婆,你吃點心。”孫瑾姿臉上露出一抹甜笑,淨了手,親自撿了一塊糕點喂到了柳氏的嘴邊。
柳氏不好拒絕,只好張口吃了一口。
綠豆糕好吃便在于,吃着不膩,還口味清新,不上火。
“外婆有所不知,其實舅舅此舉并不一定只是為了青兒姑娘。”孫瑾姿突然開口。
“他亦是為咱們錢府一家。”
柳氏何嘗不知,只是不願意往那方面去想罷了。
只錢氏一個人最為懵懂,此時也貼心,不打擾兩人,只靜靜的垂頭聽着。
“舅舅之前剿匪,一時失利,便最終拔得頭籌,剿獲了賊人大量的物品,又立下了大功。而那時,陛下雖然獎賞過舅舅了,但是,人人皆知,陛下實際上是不願意的。”
想必柳氏也是知道皇帝陛下曾經當着六皇的面透露過,讓其将錢昀殺掉,不許他再回京之事。
“陛下因着大義,就着臉面暫時沒有動了舅舅,但是,外婆怎知,皇帝陛下心中的那口氣就消了下去。陛下的那口氣若是消不下去,舅舅的那些事情,便就會一直梗在那裏,讓陛下不舒服。”
孫瑾姿突然到朝堂之事,錢氏是越聽越糊塗,柳氏卻是越聽越精神,也沒有一開始那般生氣,面上全是嚴肅與認真。
“素來人人皆知,伴君如伴虎,此話并非沒有道理。陛下今日裏會給賞賜,明日裏便會想着要将那人殺掉,這些事情,不過全憑他的一時心情罷了,至于真相如何,實情怎麽樣,都不在陛下追究的範圍之內。”、
孫瑾姿此話,很好理解,便是,皇帝陛下乃是一家獨大,他心情不好,看誰不爽,想要讓誰死,誰就死,想要讓誰全都,誰就得倒黴。
也許一件事情,他可以逃得過,但是,朝堂之中,多的是渾水摸魚之人,那些人,時常什麽實際的本事也沒有,但是,他們慣會揣摸皇帝陛下的心思。
只要皇帝略略露出了半分想要弄死錢昀之心,那麽下面就會有前赴後繼的來湧現出來,收拾錢昀。
一個人兩個人,也許錢昀還能阻擋得住,但是時間長了,日久了,總會有變故,人總會有所疏忽……
“舅舅此番主動出擊乃是好事一樁。”
錢昀雖明着是為了追于藍青而出了京城,但他畢竟未曾帶過一兵一卒,更不曾帶過虎符出京,而且更加令人失笑的是,他此出京城為的卻是一個女,還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女。
這番的理由足夠讓皇帝陛下放心了。
孫瑾姿長話短話了一大篇,直聽得坐在軟榻上的柳氏瞪大了眼睛。
而此時,書房之中,錢君豪也正在教育錢氏兄妹二人。
只是他的話得很重,大都是用的錢氏一族的大義在話,錢林川身為男,自是聽懂了,而錢林溪卻是越聽越糊塗,越聽,越不以為意,越是想要嫁一個皇,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皇妃,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拜倒在她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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