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東楚公主入晉
春風十裏,陽光燦爛,京城的街道在暖陽的照射下溫暖起來,熱鬧起來。
晉楚裴果然被晉楚傲一語言中,在他被晉楚易解除禁足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命其帶着禮部的諸多官員一起到城外的十裏亭前去迎接東楚公主。
原本也不用不着這麽麻煩,用不了這麽大的架勢,只是因着東楚使者在大晉朝出使期間,卻被人行刺。
也是因着此事以至于使得大晉朝理虧,晉楚易本着要繼續保留兩國的友好關系,這才會在東楚派公主二次出使之時,替她弄了這麽大的一個場面,算是找補回來之前的那番失利。
只是他不過一句話,卻讓晉楚裴很是郁悶了一番。
其實,相對于來迎接公主的差使,他更願意聽從他父皇的話,待在府裏的,最好是什麽地方都不要去。
不過,此時,陽光閃閃的照過,将正陽街上的一行人照得光環照人,這正是已經将東楚公主迎回,領着她往正陽街上走過。
晉楚裴一身墨青長衫,黑發如墨汁一般紮在腦後,騎着高頭大馬端坐其上,随着馬足前後動着。
而東楚公主司馬玉珠卻不同于其他的女,并不曾坐在馬車之中,而是與晉楚裴一并騎了馬,那是一匹火紅的大鬃馬,看着威武霸氣的樣。
正陽街上的衆人早就知道東楚公主要從此經過,此時,已經聚集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他們你擠着我,我推着你,看得好不熱鬧。
“這便是東楚公主,好威武。”
“是啊,長得可真好看。”
“喂,你們可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咱們大晉朝,什麽樣的美人兒沒有。”
“喂,喂,喂,你可好看看吧,瞧東楚公主這打扮,便知道,她可是巾帼英雄,與我們六皇殿下在一起可真般配。”
周圍遠遠圍觀的百姓們紛紛發出贊嘆之聲。
東楚公主司馬玉珠,一身火紅的騎裝,面上圍着一團同色的簾幕,一身奇裝異服,只露了兩點清亮的眼睛在外面,她正在好奇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眼神偶爾會落在走在最前面的晉楚裴身上。
這便是六皇了。
司馬玉珠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六皇殿下。”
司馬玉珠突然出聲喚道。
晉楚裴打住馬,放慢了腳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不上戰場,做了禮儀官六皇倒是比戰場上面少了幾分狠戾,多了幾分溫文爾雅,看得司馬玉珠很是高興,一雙眼睛不停的繞在他的身上。
“若是公主殿下無事,還請趕緊着往前走,宮裏專門為公主殿下準備接風洗塵的宴會。”
“六皇殿下也會去嗎?”司馬玉珠将面上的面紗突然扯了下來。
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龐,膚如凝脂,面頰圓潤,別有一番韻味。
晉楚裴搖搖頭,他只負責送到,可不負責招待。
司馬玉珠有些遺憾的抿唇,只是眼神之中卻突然帶上了一抹勢在必得。
晉楚裴眼神一緊,突然感到有一抹目光似乎一直纏繞在他的身上,他不由得四處打望着,看了半晌,都不曾看到自已想看的那個人。
見他有異樣,司馬玉珠連忙出聲詢問:“殿下是想要找什麽?”
晉楚裴不欲多,也不想讓人知道他的事情,便打馬前行:“公主殿下還請快些,只怕我父皇已經等急了。”
等急又如何,等死都活該。
這不知道是誰的心聲。
孫瑾姿見晉楚裴居然如此敏感,自已的目光不過就是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的功夫,居然就被他察覺了,若不是她躲在這座二層的茶館裏,只怕要被他發現了。
幸好,她剛剛不曾擠在人群之中。
“這公主長得真好看。”
木覃沒有發現孫瑾姿正在走神,抱着下巴一個人勁的在稱贊她的美貌。
“據是東楚的第一大美人。”
木蓉若有所思的看着孫瑾姿。
她不是普通的丫頭,是曾經跟着晉楚裴上過戰場萃煉的人。
這東楚公主,她還真的認識。
“她不僅是個大美人,還是一個心思惡毒的蛇蠍美人,若是姐與她正面碰着了,可千萬要留神些,她不好對付。”
木蓉事先給孫瑾姿打着預防針。
孫瑾姿并未放在心上,她的心裏只是在想着剛剛晉楚裴與那東楚公主二人一人一坐騎,齊頭并進的模樣,一身墨青色,一身火紅色,就那樣刺痛了她的雙眼。
尤其是樓下那些人圍觀的吃群衆所的那些話更是如同一道道炸雷一般穿透了她的耳膜。
“他們真的很般配嗎?”孫瑾姿有些固執的看着木蓉。
剛剛聽她那麽多,她可以很肯定的就是,木蓉,不,不僅僅是她,包括六皇事先便早就已經見過這東楚公主了。
“自然是不般配的。”那東楚公主現在看着像模像樣的,但是,在戰場上出現的時候,那可真是不要命一般的打法,很是令人讨厭。
“你這般想,只是卻不知道你們六皇到底是怎麽想的。”孫瑾姿着,語氣和聲音都有些變化了。
木蓉喉頭一哽,一張清秀的臉上,便是驚慌之色。
天啦,她剛剛了什麽,她的這張嘴啊,居然……她真想擡手給自已狠狠的扇上一巴掌。
“姐,你……你別多想,殿下與這公主沒有什麽的。”若是硬要有什麽的話,那便是戰場上面的對峙了。
孫瑾姿淡淡的皺眉,并不否認:“你晚了,我已經多想了。”
而且,此時,她已經知道了,昨天夜裏,她為什麽要把窗給鎖上了,并且也知道了,又是誰替她打開的窗戶,便是面前這個人。
她果然是對六皇忠誠的,其實也不怪她,她原本就應該是他的人,她不過是六皇暫時看上的人罷了。
孫瑾姿有些洩氣的想。
也許上輩的六皇根本沒有死,他只是暫時遇到了一點點的危險,把自已送走之後,他大概得以自保,然後,找到一個他真正所愛的女,他們一起幸福的過完了一輩。
孫瑾姿越想,腦洞開得越大,看來,她還是不要打擾他來的好。
一不留神,孫瑾姿想得便有些多了。
上輩的記憶也如同潮水一般湧過來,将她的腦海之中完全占領,她有些頭疼,捂着頭,趴在桌上,突然就難過起來。
“我聽,孫府的二姐在此,不如替我通報一聲。”
門外傳來的聲音裏溫潤清朗,孫瑾姿聽着很舒服,卻聽不出來到底是誰。
“誰人在此?”
木覃早已經先人一步走到了門口。
“我,晉楚平。”
啥……
孫瑾姿頓時覺得頭有些大,這人……這不是三皇嗎?
那個傳之中,長相清秀,性情溫潤,不喜朝政之事,終日裏只知沉迷于書畫字帖的三皇。
“請進。”
孫瑾姿一反應過來,哪裏還敢拿大,連忙用手絹擦了擦還不曾落下的淚水,用力的眨了眨幾下,看着面前的三皇,勉強露出一抹笑容。
“臣女給三皇殿下請安。”
晉楚平含笑,手中拿着一把白玉為柄的折扇,扇上面墜着一個同是白玉的墜,紅色的流蘇,微微蕩漾着。
“三皇殿下難道也是來東楚公主的?”
果然大家都喜歡看美人。
晉楚平搖搖折扇,她似又生怕孫瑾姿看不懂一般,重重地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我乃專門來看孫二姐的。”
話畢,孫瑾姿有些窘迫的擡頭,眼神之中疑惑不解。
這三皇她早就聽他有些風流不羁,行事,經常喜歡不按常理出牌,此時一見之下,倒是果真如此。
“啊,二姐莫要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其實是那個意思。”
晉楚平被孫瑾姿那雙閃爍着的水亮的大眼睛看得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找不着北了,不由得有些尴尬的低頭輕咳幾聲。
“臣女明白。”孫瑾姿本來有些羞怯的,被晉楚平這番表演弄得她立馬有了自信,看着晉楚平的眼神平靜無波。
“我聽城隍廟外的那家書畫店乃是你名下的鋪?”
孫瑾姿心頭一緊,那家書畫店,她去的很少,所有的事宜都是交給那店裏的兩位秀才在打理。
且不這個,只它的來歷,當初可是晉楚裴買來送給她的,如今三皇卻提起這回事,到底意欲何為?
“二姐,你別誤會。”
晉楚平眼見着孫瑾姿似乎十分的敏感,那雙閃亮的大眼睛之中,好似是在時不時的就在轉着,懷疑着他的用心和動機。
“其實,二姐想必不知道我的性情,我自來喜歡那些文學字畫,字帖什麽的,我上次轉到城隍廟口之時,看到貴店有一幅顏真卿的真跡顏體,便想着要收下它,只是那兩位秀才道,那是你親自放置在那裏的,也不知道到底是用來做擺設的,還是當賣的。”
晉楚平不歇氣的繼續道:“故而今日裏好不容易遇上了二姐,這便厚顏前來相詢一番。
孫瑾姿想了半晌,才明白過來,她的那家字畫店裏,的确有一幅最為貴重的顏真卿的真跡,只是,那也同樣不是她的,而是晉楚裴的。
孫瑾姿心頭微酸,現在,誰跟她提到有關晉楚裴的事情,她都有些不太想搭理她,便抿着唇,鼓着眼睛不話。
“二姐是否不願意?”晉楚平略為有些遺憾。
他可是收藏了好多的名家字畫,字帖,而顏真卿又一向是他最為喜愛的書法家,他的字體,他一直在研究。
“抱歉,那是家母的,臣女需得經過家母的同意方才能給你答複。”
晉楚平心頭一寬,她見孫瑾姿皺眉,還以為她根本不願意賣了,此時一聽,倒似乎還有些希望,不由得高興起來。
孫瑾姿擡眼望去,晉楚平高興的樣,好似一個孩一般。
一張清秀俊雅的面容,似是放着光芒一般,快樂就那般容易的感染了他身邊的圍繞着的人。
孫瑾姿心頭一動,剛剛積壓下的抑郁也好似去了不少,她緩緩踱步到棱窗前,陽光揮灑在她的面頰之上,她感受着春日暖陽的照射,心裏頭也瞬間透亮了。
眼見着晉楚平突然将目光定格在她的臉上,她不由得又有些羞窘起來,凝眸,挑眉,以目光相詢。
晉楚平只是突然被孫瑾姿那般放開的面容和表情所吸引,那是一張充滿了故事的面容,她的一笑一颦,都仿佛在訴着一段流動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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