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山寺桃花始盛開
孫瑾姿的腦海裏閃現出了六皇那張俊朗的臉,還有幽長深邃的眼眸。
“師姐,今兒個你什麽時候回京城?”清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她想自已的心事想得有些入神,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發現。
“日落之前。”
回了京城,還不能立馬便回尚書府,而是得先去一趟錢府,将母親的藥給她送回去。
“師爺命我待會兒去送藥,不如同行。”
清修清秀的臉上,笑語盈盈。
孫瑾姿攤手點頭應了:“那是再好不過了。”
清修雖然比她後拜倒在季神醫的名下,但是由于,他天資極高,而且,又十分能吃苦,又擅長鑽研,因而,他的醫術其實早就已經在孫瑾姿之上了。
已經算是季神醫妥妥的衣缽傳人了。
孫瑾姿現在看着清修的模樣,怎麽看怎麽都有一種神醫的風範,尤其是他身着一身青色的道袍之時,更是有一種季神醫的風範。
“師姐,今日裏你似乎有些不高興,不如我陪你去感業寺的後院裏轉轉。”清修雖然對女的情緒不是很了解,但是對于孫瑾姿很懂,她的一颦一笑總是表現在面上,不會對着他們這些她最為親近的人隐藏什麽,最是好相處的一個人。
感業寺的後院裏種植着一大片的桃李。
此時正值春季,正是桃花,梨花開放之際,此去,必定能夠賞到最美的春景。
只是孫瑾姿卻提不起任何的興致,清修只好求救的看着木覃。
“姐,我們一起去看看吧,你最近一直都不太開心,這做人啊,不管怎麽樣,都得高興起來,可不能辜負老天爺的一片苦心。”
木覃本意是想,風景這麽美,我們應當去看看,可是一出來,卻好似變了一番味道似的。
只是聽得木覃這般一,孫瑾姿倒還真的開了竅。
上天讓她重活一世,可不是讓她來傷春悲秋的,她得對得起上天的這番心意才是,至少這頭一個便是要活得潇灑,活得快樂。
想通了之後,孫瑾姿的情緒一下好了許多,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好的,就聽你們的。”
她有些雀躍起來了。
這人其實什麽都知道,也都懂,但是有時候總是會情不自禁的自尋煩惱,庸人自擾之,是再有道理不過了。
如今,想開了,吹着清新的春風,享受着春日的暖陽,孫瑾姿只覺得心情再舒暢不過了。
面前的梨花開了一地,如同滿地鋪展開來的雪花一般,潔白,清瑩。
而在另一邊的桃花則是剛剛開放,還有一些含苞待放,更是別有一種意趣在其中。
再轉換位置,站到高高的石亭之上,居高臨下而望,只見粉紅的桃花,雪白的梨花,紅白相間,輝映成趣。
“好美。”
明明只是一個院落的花海,卻讓孫瑾姿有一種波瀾壯闊的感覺,整個人站在那裏就好似轉身在花海之中,心情一時之時也變得十分美麗。
“師姐的心情看來的确是有些不好,可否要給你開些黃連之物下下火?”清修突然打趣。
孫瑾姿一愣,半晌回過神來,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是不是最近師姐沒來修理你,所以,你就長進了。”
清修歪着頭靠近孫瑾姿:“是啊,師姐可是好久沒來了,就連那六皇也是好久都不曾來了。”
好端端的非要提起晉楚裴,孫瑾姿不由得有些抑郁,剛剛打趣的心思全都沒了:“提他作甚。”
清修眼珠一轉,清秀的臉上全是疑惑。
“呃,那啥,師姐莫非跟那六皇吵架了?”完,又覺得好似有些不可能,不六皇看着好似對孫瑾姿十分在乎,豈會惹怒她。
再了,孫瑾姿看着在他們面前雖有幾分霸道任性的可愛勁兒,但是,實際上,她是一個再明理之人,對于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喜歡太過于較真了。
“才沒有了,我們家姐知書達理的,豈會做那樣的事情。”木覃立馬擡高了下巴,不樂意的看着清修。
“只是師姐最近肯定不高興,瞧瞧,這臉色看着都不好了。”
以往之時,孫瑾姿雖然身有寒毒,但也只是冷到心裏,并沒有涼到臉上來,不過,近些日她過得有些憋屈,心裏忍着,萬分委屈,倒還真的把自已憋得難過起來了,這也是讓清修看了出來的原因。
木覃一看孫瑾姿的面容,平日裏陽光燦爛的一張臉上,果然帶着幾分憂慮,沾着幾許不悅與傷感,不由得咬唇叫起來:“還不是全賴那東楚公主,她可真讨厭。”
若不是她整日裏整日裏霸着六皇,豈會讓六皇這麽久也不來看姐。
“這與東楚何事?”清修一時之間不明白。
木覃撸起袖,想要與清修個明白,卻被孫瑾姿一把拉住了胳膊。
“有人來了。”
木覃剛剛還如打了雞血一般,一聽來了人,立馬便整個人都蔫了下去,耷拉着腦袋,好似連句話都覺得很難受。
“這是何地,好美啊。”
從下面的亭傳來一陣陣的話聲。
清修好奇彎了腰去看,還不等他看到,便又被孫瑾姿一拉,朝他輕輕的“噓”了一口,然後看着他搖頭。
“公主喜歡就多看一會兒。”這是六皇晉楚裴的聲音。
孫瑾姿聽出來之後,便覺得身一僵,那剛剛出聲的那個少女便定是那東楚公主了。
雖然在這上面看不到東楚公主的容貌,但是,據傳,她是整個東楚最最好看的女,再有這把宛若黃莺的聲音,想想也知道她定然會是一個十分讨人喜歡的大美人。
孫瑾姿一瞬間覺得整個人都不是滋味。
下面的身影越來越近,好像正在往這邊走來。
孫瑾姿手上用力,拉着清修就往後面退。
那裏有一假山徑,可以直接穿回到季神醫的草廬裏。
清修邊走邊往後面看着,看得一陣陣驚嘆:“她長得真美。”
膚白,大眼,挺鼻,粉唇,還有那般好聽的聲音。
木覃偷偷擡眼看了一眼孫瑾姿,見她面無表情,但是腳下的青色繡蓮花的繡花鞋踩在地板上卻十分的用力。
尤其是踩在一些起了草綠色青點的苔藓上之時,仿似一整條腿都放到了上面,極其用力的踩下去。
“你別看她長得好看,其實,她一點兒也沒有她看起來那麽好相處。”木覃聲的跟走在後面的清修解釋着。
孫瑾姿一路走,一路思考,到底是怎麽回事?
晉楚裴想要做什麽?
“哇,快上來啊,這裏有個亭,可以看到下面。”
遠遠的傳來了東楚公主的大叫聲。
聽得出來,她的确是十分的高興,也十分的興奮,聲音裏毫不掩飾她所有的情感。
“公主殿下,孤還有些事情要忙,你若是覺得此處美麗,不如在此多多休息一歇,待到孤忙完,再來作陪。”晉楚裴突然上前開口道。
孫瑾姿朝着他的方向看過去,遠遠的只看得見他穿着一身墨青色繡花的長袍,圓領斜襟,窄袖長縧。
立在梨花樹下,身材與那樹幹一般粗直,筆挺而立,似乎身後的花海到了他的面前便都成為了他的背景,而他才是那一幅最令人醉心的風景。
孫瑾姿看得心中生出了無限感慨,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叫住他,問問他,這一切是為何,卻又不敢,遲疑猶豫間,一股寒意自腳下而起,整個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不由得往後面退了退,腳下因為太過于用力而踩到一段積在地上太久太久的枯樹枝。
發出了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
“是誰?”
剛剛還着要先告退的話,此時一下飛身而下,攔在了孫瑾姿的前面。
“姿兒,怎麽是你。”
“怎麽是你?”
孫瑾姿冷冷反問。
“我……”晉楚裴指指半空已經同樣飛身而上的東楚公主。
“我知道,你陪伴公主來此游玩。”
孫瑾姿想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能夠平靜一些,可是,她按壓得住面上的表情,也控制得住聲音的力度,卻做不到讓自已的心不痛。
“姿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晉楚裴看着孫瑾姿那般平靜而從容的面孔裏,卻有着一雙流動着半是悲傷的眼眸,不由得心痛起來。
明明他已經在傳遞給她的信件裏,将此事解釋過了,為何,她好信根本就不知道一般。
晉楚裴心中一恸,上前一步,一擡手,想要像以前那樣握住孫瑾姿的手,只是他才剛剛一動,便被孫瑾姿給推開了去。
“臣女給六皇殿下、公主殿下請安。”
晉楚裴的手落了空,擡在那裏不上不下的,又看着孫瑾姿低頭,他莫名的心慌意亂。“姿兒……”
孫瑾姿卻看也不看他,只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道:“若是兩位殿下沒有什麽吩咐的話,臣女先行告退。”
原本她乃是大晉的大臣千金,其實無需對一個東楚公主太過于恭敬,至少只要保持着一定的禮儀,再加上一點本分的尊重便見,可是她卻偏偏要這般,她就是要作給晉楚裴看。
“姿兒,原來你就是姿兒啊,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今日得見,本公主幸甚。”東楚公主嘴裏着幸甚,面上卻是滿滿的嘲弄,仿佛她在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之尊在鄙視着孫瑾姿一個區區朝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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