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交出苦差使
孫瑾姿微低螓首,不用看,她也知道這裏面是何物,不過是幾支珍寶閣裏面打造的號稱獨一無二的赤金分挑牡丹鑲鑽石的簪,看着很是貴重,但是,實際上其實并沒有什麽別的意義。
“孫家姐,倒真真是極其不錯的。”晉楚易淡淡開口。
這般的孫瑾姿,一身素衫,身材纖細,立在當下,如同一道風景一般,俏生生的好不美麗。
“多謝陛下,謝主隆恩。”
孫瑾姿有條有理,進退有度,很是顯了一番氣度。
在她的餘光之下,她将晉楚裴的目光看在了眼裏,同時也沒有放過,越走越遠的司馬玉珠。
此時,她們之間已經不是簡單的矛盾,而是不死不休。
賽馬比賽在衆人十二萬分的驚訝之中結束,男賽馬與女賽馬均由兩個意外的人物獲得,大家只看花了眼,都有些不敢相信。
“沒想到孫二姐,不僅文采了得,連馬術也如此精湛。”
“是啊,往年男賽馬都是大皇拔得頭籌,今兒個倒是……”
“你少兩句,往前哪能跟今年比。”
“就是還不是因為六皇這個軍中戰神回來了。”所以,大皇哪裏還比得過?
“噓……”幾人讨論的聲音漸漸遠去。
孫瑾姿看着剛剛熱鬧非凡的賽馬場,此時已經空無一人,心中所想的正是之前她在林中遇到的那場刺殺。
很明顯,她在京城之中,甚少出門,所謂結過仇怨的大概就只有自家的姐妹,而此時孫瑾凝一心想着要讨好大皇,只怕沒有時間來顧及她。
而孫瑾夢最近因着六皇的婚事有求于她,絕對不敢對她出手,若是她出了事情,那麽,她便只有嫁給六皇了。
所以,這人選便再明顯不過了,哼……東楚公主真是好狠的心。孫瑾姿眼底裏浮起一層層的冷意,山風吹來,她的唇角也微微上揚,冷笑連連。
“你別得意的太早。”
孫瑾姿心裏方才想到東楚公主,便見她緩步走了過來,一身張揚的騎裝,眉眼舒展,神情嚣張,當下便眉頭一皺,眼神之中射出淩厲的光芒,接口便道:
“此話該我才是。”她表現得已經足夠低調了,司馬玉珠還居然如此不依不饒,怎麽就這般的得意了。
“你……遲早有一日……”司馬玉珠咬着嘴唇,厲聲道。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便就是你動的手腳。”孫瑾姿當即問着。
司馬玉珠看着孫瑾姿身後走過來的人,扭了扭身,當着他的面,她豈會認下。
“默認了?就算你不認,也沒有用,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孫瑾姿聲音壓得很低,晉楚裴站在離她很近的地方,聽的倒還是仔細。
孫瑾姿一發現身後的晉楚裴,立馬将臉一拉,淡淡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姿兒。”晉楚裴無語,孫瑾姿之前明明還好好的,怎麽如今……
“你既是來接玉公主的,喚我作甚。”
孫瑾姿以為晉楚裴是來履行他的職責的。
“不必了,玉公主現在交由三皇兄來負責了。”除了失去了母親勢力的晉楚裴,還有一個對皇位十分不上心的三皇晉楚平。
所以,對于晉楚裴此建議,晉楚易并沒有表示反對,所以,晉楚平便被晉楚裴拉來當了擋箭牌。
“晉楚裴……六皇。”司馬玉珠見晉楚裴居然這般對她,不由得朝着她怒吼。
晉楚裴看也不看她。
司馬玉珠卻根本不肯罷休,快跑幾步,擋住了晉楚裴的去路:“你別想走,你給我解釋清楚。”
孫瑾姿見有熱鬧可看,便抱了雙手,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熱鬧。
“你給我清楚,我……我到底哪裏不如她?”
孫瑾姿瞬間睜大了眼睛,在太陽底下仿似一下被閃到了似的。
而晉楚裴在短暫的愣怔之後,終于明白了,司馬玉珠終于将對他的心思宣之于口了。
不過,他所感到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高興,只有冷冰冰的拒絕和背影。
“六皇殿下留步。”司馬玉珠以為再怎麽樣,晉楚裴都該表示一些什麽,可是他卻并沒有。
“不妨告訴你,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我心裏,永遠都只是戰場上的那個人,我們是對手。”怎麽可能會在一起,除非他腦袋有病。
然而這個可能性是完全沒有的。
“不,我不管,你也可能不知道,我的父皇便是讓我來此和親的,我選中了你,你就必須得娶了我。”
司馬玉珠壓根不管這裏是否還有很多人,直接嚷嚷起來。
孫瑾姿抱着雙手,往後面退了退。
此時司馬玉珠的脾氣眼看着要爆發起來,她還是得躲得遠一些才好,生怕離得近了,遭受到池魚之殃。
與孫瑾姿一般看熱鬧的人還有三皇晉楚平。
“這樣的公主,六弟可真是狠心。”
“沒感覺到。”孫瑾姿翻了個白眼。
沒跟晉楚平接觸的時候,總覺得他是一個最難接觸的皇。
他面相長得清秀,五官也算是立體,整體也好看,只是他的性看着,好似總是十分的冷淡。
對于任何事情,都是不急不徐,平平淡淡的。
可是一旦跟他接觸過之後,孫瑾姿卻覺得他大概是除了晉楚裴以外,最好接觸的人。
“對了,還沒來得及恭喜你了。人人都誇你,道你是文武雙全了。”
孫瑾姿再次翻白眼:“我可記得文武雙全應當是誇男的。”她并不稀罕來自于任何人的誇贊。他們不過只是站在一個看戲的層面,他們不會知道,她差點在那林裏面就要成為了這東楚公主手底下的亡魂。
所以,這樣的賽馬頭籌,并不是她想要的。
“當然,不過你應當高興,父皇都誇你了。”晉楚平看着孫瑾姿那模樣,好似對所有的事情,都十分無所謂一般,不由得對她多了幾分興趣。
這樣的女,長相美麗,性格超然,到底什麽才是她最感興趣的東西?
反正不會是他喜歡的那些名家的古籍,古典。
若是她真喜歡的話,應當也不會便宜了他了。
“都過去了,不管怎麽樣,賽馬比賽都結束了,咱們能不提那回事嗎?”
孫瑾姿只要聽有關賽馬之事,便會想到,可惡的東楚公主,她會忍不住想要殺了她。
晉楚平攤平,潔白的長衫随風飄舞,他淡定的開口:“自然,一切都聽孫二姐的。”誰讓她手上握着他想要的東西了。
晉楚平可還擔心着,萬一他若是惹得孫瑾姿不高興了,只怕她又要故意遺忘一回了。
要知道,他為了要得到那曾恺的畫作,已經失眠了一個夜晚。
“姿兒,你受傷,我送你回去。”晉楚裴十分快速的打發了不依不饒的司馬玉珠。
“不用,多謝了,我自已可以找到的。”孫瑾姿毫不猶豫的拒絕。
孫瑾姿的腳下走得飛快,晉楚裴卻也不慢。
“你的寒毒……”晉楚裴邊走邊追,還一邊從懷裏再次掏出了另外一個瓷瓶。
“我自已有師父管。”孫瑾姿見她追得有些過分,不由得有些抑郁。
司馬玉珠雖然一直都很傷心,但她卻一直都側着耳朵在聽孫瑾姿和晉楚裴在話。
此時冷不防地便聽到了她十分熟悉的寒毒。
這毒她卻是十分熟悉的。
她咬着唇,看着晉楚裴跟在孫瑾姿的身後,前面的人走得快,他便跟得快,前面的人走得慢,他便跟得慢。
那般的心翼翼,那般的溫柔缱绻。
“我長得美不美?”司馬玉珠在失去了晉楚裴和孫瑾姿的背影之時,終于轉頭看着晉楚平:“你看,你看到了嗎?”
晉楚平從懷裏抽出來一把折扇,認真的看了一眼,又扇了幾下。
“美,玉公主之美,乃是超凡脫俗,無人能敵。”
管他怎麽地,先把好話起走,不然惹到了女人,那可就有大災難了。
晉楚平打下便知道,這寧可得罪君,也不能得罪人。
司馬玉珠并沒有滿足晉楚平的誇獎,反而得寸進尺:“既然我長得這般漂亮,為何他不喜歡我。”
晉楚平摸摸鼻尖,看着天邊那抹帶着霞光的雲朵,一時無語凝噎。
這別人他是不知道的,反正他是不喜歡這公主的,一天天的還神神叨叨的。
但是,他敢出來嗎?
不,他當然是不敢的。
“六皇弟這是還沒有發現玉公主你的優點,他若是發現了,保準得第一次沖到你的面前,高興壞了。”晉楚平着連自已都不相信的話。
他看他那六皇弟,只怕他的心神都要被那孫二姐給懾去了,不僅這般枉顧父皇發布的命令,還敢直接把這東楚公主撂下便溜。
不過,看在孫瑾姿馬上要将把曾恺之的畫作轉給他的份上,這個鍋他就幫他們背了。
孫瑾姿走得飛快,晉楚裴一時之間追得很是辛苦,畢竟,這裏的騎馬比賽已經結束了,但是卻還是有着零星的人來人往的,他必須得保證讓別人看不出來什麽。
否則,他們之間的事情,被有心人拿着捅出去,又得添上一筆麻煩之事。
雖然晉楚裴沒有什麽好怕的,但是,他卻不願意孫瑾姿背上這個名聲。
他想的是喜歡一個人,是絕對不能讓那個人跟着他受罪受累的。
連着躲了好幾波人,孫瑾姿走得徹底沒有了人影。
晉楚裴有些抑郁的看着遠處消失的背影徒然嘆息。
他一點兒也想不出來,他到底是哪裏讓孫瑾姿不高興了,以至于她要這般來懲罰于他。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做錯了。
“殿下,孫二姐走遠了,你還要追嗎?”
“不追了,反正追也追不上了。”就算是追上了孫瑾姿只怕也不會聽他的解釋。
其實孫瑾姿倒不是在生晉楚裴的氣了,她只是在糾結,在猶豫。
晉楚裴為了救她,而将司馬玉珠丢下的事情,已經足夠她看清楚所有了。
他為她費的心思,就像上輩一般多。
他的心裏全心全意想着的都是她。
而她卻是一個膽鬼。
她被眼前遇到了一點點的困難吓到了,她害怕了,她膽怯了。
夜黑之時,孫瑾姿倚靠在窗前的榻上,靠着紅木案幾,自言自語:“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v本s文*/來自vv/** .G ZBp i. ,更sq新更t快無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