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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寒毒再次複發

那奔進來的人正是木蓉。

這屋裏,除了木覃,便就只有木蓉。

“有人潛進來了,目标是姐你。”

木蓉原本是在外院巡邏的,直到她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響。

孫瑾姿心頭的不安氣息浮起。

“确定不是殿下?”她這裏不是只有晉楚裴才喜歡來嗎?

“不是,此番前來之人,乃是女。”男和女的步伐還有氣息各有不同,木蓉完全能夠憑借一已之力判斷清楚。

“好,我去隔壁。”孫瑾姿沒有猶豫。

這是她們一早就已經商議好了的事情。

木蓉鄭重的點頭,待到木覃扶着孫瑾姿走了之後,她立馬吹熄了燭燈,爬上了孫瑾姿的床,卻根本沒有睡下去,而是用枕頭做了一個假象,人卻是躲到了窗後面。

那個位置是這屋裏面最好的防守的位置。

可進可退,有人來了,定然會直直的撲向床,等到那個時候,窗口離得近,看準了時機便可以潛過去,一刀結果了她。

若是那人氣場太大,她便直接跳窗而出,大聲叫出來,就算不能把她留下來,也能夠擾亂她的思緒,她再借機偷襲。

不等木蓉想清楚,便聽到了一陣十分輕盈的聲音。

若不是全神貫注的傾聽,壓根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哼。”來者看了一眼蚊帳裏面鼓鼓的被窩,冷冷的一笑,先在屋裏面揮了揮手,然後才靠近床榻。

她剛剛一擡手,木蓉便舉刀撲了上去。

那人被木蓉突然而來的攻勢吓了一大跳,連忙矮身想躲。

木蓉根本不給她機會,長刀一動,便送進了那人的之中。

“啊……”

慘叫一聲,女眼看着已經是被木蓉刺中了。

木蓉原本看着那個女能夠偷偷溜進來,以為她很厲害的,便使了全力,沒想到,一刺便刺中了,這下漏了一手的血。

她雖然想過要弄死她,畢竟她想要對孫瑾姿下手,可卻沒打算在孫瑾姿的屋裏殺人。

可惜,這下不殺也殺了。

木蓉穩了穩心神。

“怎麽了?”半晌都沒有動靜,孫瑾姿便帶着木覃摸了過來。

“姐,你……你還沒有歇着嗎?”

木蓉有些心虛。

“啊……”木覃點亮了燭燈,看清楚了面前趴着的那人,還有一灘灘鮮紅的血跡,突然大叫一聲,木蓉連忙撲上前去捂住了她的嘴巴。

“噓……”

孫瑾姿也看到了血跡和趴在她的那人。

眼睛眨了眨,确定這是真的之後,便看着木蓉,眼神之中含着威壓,意思是她主動出來。

“姐……對不起,我……失手殺了她。”木蓉曾經跟着晉楚裴上過戰場,殺個把人,不過是舉手之事,本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只是她生怕孫瑾姿不高興啊。

要知道,晉楚裴送她們過來之時,就過了,不管怎麽樣,她們必須得讓孫瑾姿高興,一切的前提都得是讓孫瑾姿沒有任何不快,一心一意伺候她,不得有二心。

此時,她将人殺倒在了孫瑾姿的床榻之上,只怕孫瑾姿再怎麽大氣也不會高興得起來了。

“姐……”

木覃害怕得直哆嗦。

孫瑾姿卻只是拍拍木覃的手,深呼吸一口,便退後了幾步。

只是在呼吸之間,吸進去的全是那人的血腥味,孫瑾姿一度想要嘔吐。

“把她翻過來。”她倒想看看,這人是誰。

木蓉有些驚訝的看着孫瑾姿,只見她一臉的從容淡定。

在這般情緒的感染之下,她也變得平淡起來。

原本殺從在她看來就沒有什麽,根本不算大事情。

“你不用擔心,你只不過是在自保。甚至是在保護我,殺了也就殺了,如果你不殺她,只怕她也不會饒了你。”

就好像上輩的孫瑾夢一般,她還從來都不曾得罪過她,她居然就要一路追殺着她,先行射殺了她的母親,然後又将自已千刀萬剮而死,她做錯了什麽?

不過是太過于善良了一些。

只可惜,這個世道,善良之人,注定是沒有什麽出路的。

作為一個人,若是太過于善良了,便會心軟,心,容易留下禍患,一旦讓那些想要害死自已的人找到了機會,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害死自已。

“可是,可是她并沒有做錯什麽?”木覃有些擔心。

她一則擔心木蓉随意殺人,二則,生怕這人來頭太大,到時候,她們姐惹不起。

“她想要害我,只是還沒有找到機會,便被斬殺。不然,你以為此時,死的人會是誰?”孫瑾姿此時的聲音冷得如同暮春夜裏的露水,雖然不冰,但是絕對很冷,有一種能夠穿透人心的冷意,直直的鑽進了木蓉和木覃的心底裏。

木蓉心頭一松,她原本以為孫瑾姿只是在安慰她,沒想到,她的确是十分贊同她的行為。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已的殘忍。”孫瑾姿已經看到了那被殺之人的面容。

“哼,看到了嗎?”

她認識她。

“是……是東楚公主的貼身婢女。”

蘭兒自恃自已武功高強,進去區區一個尚書府,定會如入無人之境,因而,一點兒也不擔心會被認出來,會被人看出她的身份。

所以,她出來之時,根本沒有做任何的防護。

眼下,她那張東楚很明顯的面容就那樣暴露在了衆人的面前。

“她……她……好可惡。”

誰人都知道東楚公主司馬玉珠對孫瑾姿沒有懷着好意。

所以,木覃剛剛還打算的同情的她面上,一下就強行變化了。

“只可惜,就這樣死了,太便宜她了。”孫瑾姿還想知道這人前來所為何事,總不至于是為了殺她。

不過,想着,只怕也差不多了吧。

“奴婢好像看到她在往撒東西。”木蓉指指床榻。

她開始以為她舉手是為了舉劍傷人,但是,殺了她之後,她發現她是赤手空拳,手上并沒有任何的利器,又見床榻之上有一層粉末之物。

“冷……”木覃突然喊了一聲。

孫瑾姿眉頭一皺,突然握住了自已的雙臂。

她也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冷意。

“嘶,藥……”

她有些感覺了,定然……定然是她的寒毒又複發了。

“快,木覃已經快要手忙腳亂了。幸好孫瑾姿的藥她是随身攜帶的。”

喂了孫瑾姿吃了一口,孫瑾姿仍然覺得有些冷。

她知道,這藥見效只怕沒有那麽快,定然是沒有這讓寒毒複發的粉末那般快。

“我去通知六皇殿下。”木蓉着将孫瑾姿扶到了廂房,飛身而出。

“不要……不要。”孫瑾姿在她的身後緩緩的叫着。

直到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她冷得再次暈了過去。

木覃看得心裏一陣陣難過。

木蓉可以高來高去的,還可以替她殺人,可是她卻什麽都做不了,她太失敗了。

不行,她不能永遠都這樣,她得堅強起來。

木覃扶着孫瑾姿上了床,又抱了好幾床蠶絲被來給孫瑾姿蓋着。

但是,這種寒毒複發之冷,是從心裏,血液裏冷出來的,并非幾床被之事可以解決的。

木覃沒有糾結傷心多久,木蓉就請來了晉楚裴。

“姿兒。”他來到的時候,孫瑾姿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那種冷得,卻還能暈過去的感受,讓孫瑾姿完全無法承受。

“我用內力替她暖着,你在外面護法。”

晉楚裴來了,這裏的人就都有了主心骨了,就都不會再害怕了。

期間木覃還去了孫瑾姿的房間裏面,她想去看看那具屍體,就算她再害怕,她也得将其處理了,否則,天亮了,會被人看到的。

不過,她一過去,便發現裏面已經完全處理好了。

被鮮紅的血跡弄得髒污的地方已經完全幹淨了起來。

她很是驚喜的朝着木蓉使眼色。

人是木蓉招來的,她自然早就知道了。

“是殿下的人做的。”

否則,就她們兩個人,還不知道要弄到什麽時候了。

這過去得很是漫長。

至少孫瑾姿是這般認為的。

因為她被寒毒折騰得就算是暈過去了,可是她的意識卻還是醒着的。

她不能動彈,卻能夠感覺得到那股冰涼的寒意在她的五髒六腑之中不停的流竄,不停的游動。

只是晉楚裴的內功十分強大,一直不停的溫暖着她的心肺,守護在她的五髒六腑,讓冰涼的寒意一直無法完全占領她的全部。

兩股氣息,一則冰寒至極,一則溫暖不已,就這樣在她的體內進行着拉鋸賽。

一時之間,冰寒之氣十分霸道,一下游走在她的全身血脈,一下,又是晉楚裴的內功氣息占了上風,霸道的驅逐着那股寒氣,如此往複幾次,孫瑾姿只覺得自已要被累得虛脫了。

不對,她其實早就已經虛脫,但是,她就是不能夠完全暈倒過去,她依舊有着意識能夠感受得到,那股冰寒之氣在無情的輾壓着她的全身血脈,讓她生不如死。

同時她也能夠感覺得到晉楚裴那股溫暖的內功在她體內緩緩的推進,讓她冰寒的身體可以稍微好受一些。

一個晚上,一直不停的重複着,交集着。

終于晉楚裴在費盡了內功之後,終于成功地将冰寒之氣打敗,季神醫所配之藥也被完全吸收,總算是在天空微微亮之時,好了起來。

孫瑾姿舒服一些之後,四肢也可以動彈了。

她睜開雙眼看着已經累到不行的晉楚裴,心疼得不得了。

“你可還好?”

孫瑾姿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她對晉楚裴的感激之意,只能這般輕輕的問候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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