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請注意你的稱呼
孫瑾姿眼眸一深,卻突然開口:“拜托杜公公。”後面的話沒有出來,任是誰人也猜得出來,孫瑾姿此意,便是讓杜德才照顧晉楚裴的母親。
杜德才重重點頭。
雖然這是六皇府,相對來,暗探和內奸要少一些,卻也不安全,衆人不欲多,彼此擦肩而過。
孫瑾姿看着晉楚裴盯着杜德才離開的方向發呆,而他堅硬的下巴微微出神,便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母親會沒事的。”她現在已經身在冷宮,而且身旁其他也沒有少了保護的人。”孫瑾姿是一直都知道晉楚裴也是派了人在前皇後身邊的。
“我知道。”晉楚裴只是忍不住擔心。
孫瑾姿柔聲安撫他:“眼下莊皇後最想對付的大概是玉貴妃。”暫時還顧不上身在冷宮的李景玉。
二人卻不知道,就在與此同時,四皇再一次被東楚大軍重創受重傷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宮裏。
毫無意外,莊皇後腹中的孩終于沒能保住,據,生下來的時候,已經成了形。
這個消息傳開,除了晉楚易本人,其他人只覺得大快人心。
尤其是宮裏頭與莊皇後為敵的玉貴妃。
“哼,看看吧,平日裏光會玩弄手段,不想積德,這會兒,連孩都折了吧。”
“娘娘的是。”老嬷嬷在一旁附和着。
“好了,高興便高興罷,別一直記挂着,讓皇上看到了,又得惹是非。”現在最難受的就是皇上了,萬一他心情不好,正好來了看到,豈不是麻煩大了。
玉貴妃高興歸高興,倒還有分寸。
事實上,玉貴妃還真是很了解晉楚易。
他果然在禦書房裏發了一通脾氣,好久才停下來。
第二日裏,還是玉貴妃派了人,安排了一些新擺設過去。
宮裏頭看似封閉得很嚴,到處都是侍衛,但是,裏面的消息基本上都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一個兩個的消息,只要放了出來,就都好似長了翅膀一般,飛得到處都是。
“四皇這一次倒是得不償失。”孫瑾姿坐正了身,擺弄着手上的棋局。
她剛剛才又輸了一把給晉楚裴,心裏正抑郁着。
“姿兒這是可憐他了?”晉楚裴挑眉,陽光下他的俊臉,顯得十分好看。
“怎麽會呢?我便是可憐這個世上的所有人,也不會可憐他。”孫瑾姿聲音冰冷。
上輩,自已雖然不是直接死在他的手上,但是,晉楚裴卻是為他所害,而她與晉楚裴夫妻一體,也算是被他所害死的。
況且,命也就算了,也沒有多少值錢的,只是,她在上輩付出的那麽多的心力還有全部的真心,不值得。
這輩就算是讓他去死,她都覺得不夠解氣。
要死也不能死得這麽簡單,必定要讓他嘗痛苦的滋味。
晉楚裴看着孫瑾姿的表情,看似風輕雲淡,但是,她心底裏掩藏的情緒卻讓有些震驚,他不知道姿兒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麽,但是她的恨意卻是來得那麽真實。
“姿兒……”晉楚裴不想再什麽,只把孫瑾姿緊緊的摟在懷裏。
“此次奔赴戰場,只怕沒有那麽容易。”贏了則是好事,若是不贏,只怕,他的一生也就走到盡頭了。
“你是常用大将,當然會贏。”孫瑾姿擡頭,咬住晉楚裴的嘴唇。
“嘶……”有些微的疼痛,讓他很有些不适,但是,更多的心疼。
孫瑾姿的心神很不穩。
“你在府裏好好的,若是有難為之事,就讓疾風去辦。”
他還是把疾風留下了,曾經在他還沒有遇到她的時候,他是從來都不會把疾風調開他的身邊,可是自從有了她之後,他就基本上從來都沒有放過疾風回去了。
孫瑾姿點頭,她不想欺騙晉楚裴,但是,卻知道,她想做的事情,晉楚裴也許不會同意,倒不是不支持她,而是在他看來,可能有些太危險了吧。
晉楚裴出征的那一日,天上晴空萬裏,一路無雲,就連風也是輕輕的。
吹開了晉楚裴的白色披風和銀色铠甲。
他一身戎裝,孫瑾姿明明已經看過無數次了,可是,從來都沒有過此時這般的激動。
他身材高大,身形挺拔,站立在陽光之下,長槍紅纓,威風凜凜。
偶爾吹過的風撩動他的長披風,在他的身後畫出了一道道美麗的波紋。
身後的數萬大軍,氣氛雄壯,似乎他們只要開口一喊,就已經足夠地動山搖。
“喝下這一杯酒,就此旗開得勝。”晉楚易親自出來相送。
這不是在作秀,是真的要前去打仗了,一不心就會有生命危險。
“多謝父皇,兒臣必定不敢有辱使命。”晉楚裴單膝跪下。
“天佑大晉。”
身後的幾萬人,齊聲叫道。聲如雷霆之聲,震得城牆都在微微抖動着。
聽得一旁的衆人們都激動起來,不停的高高舉着手上的所有東西,大聲喊叫着。
這就是為男的熱血。
晉楚裴前腳剛走出了京城,孫瑾姿後腳就宣布她生病了。
這般一病,原本沒有什麽大事的,但是,卻被莊皇後聽了,便連忙召了太醫過來看診。
躲在六皇府裏正在換衣服的孫瑾姿不由得皺了眉頭。
木覃連忙上前,看着身前皇府裏的大夫道:“皇妃娘娘沒病,但是……得讓太醫看出點什麽。”
這般一。大夫雖然有些懵懂,但是,卻仍然還是明白的畢竟宮裏頭的那些事情嘛,他不用懂太多,但是,一定是要聽話的。
當即大夫給孫瑾姿下了一劑藥,讓她服下,然後果然就立馬見效了。
宮裏頭的太醫在六皇府裏給六皇妃把過脈之後,立馬就回去報了。
道是六皇妃身骨原本一直就有些不好,這跟以前孫瑾姿在人前的印象是一樣的,才高而體弱。
然後此次又因為六皇出征,而積思略重,故而想要好起來,只怕不容易。
“你一個宮廷太醫,竟然也治不好?”晉楚易瞪着他派過去的太醫。
他倒完全是一片好心,只不想讓人覺得他苛責兒媳婦。
趁着六皇上了前線出征打仗,不讓人治他妻的病。
“陛下恕罪,微臣正在潛心研制。”
太醫也是冤枉啊,他話還沒有完全完,就被皇上給打斷了。
“其實六皇妃只是心裏想得太多了,讓她少想一些,安心修養,必定很快就能好起來。”
晉楚易一聽,只要靜心修養,這感情好啊,當然滿口答應了。
晉楚易答應得這麽爽快,到底也是他不喜歡晉楚裴,連着他的妻,他也是不算關心的。
此番肯派太醫前去,也不過是為了安晉楚裴的心,好讓他在戰場上死心塌地的為他打仗,免得受擾。
略微問清楚了便罷了。
不過,晉楚易此番無心再理,但是,他的兒們卻是異常的熱情。
孫瑾姿傳出病了的第二日,晉楚傲就帶着禮物上門去看望孫瑾姿了,美其名曰,來安孫瑾姿的心,兩人之前畢竟相識一場,還是自幼一塊兒長大的青梅竹馬。
孫瑾姿東西都收拾好了,衣服也換好了,立馬就要出發,還不等走出院門,就聽晉楚傲來了。
頓時想要發飙。
晉楚傲也忒讨厭了一些。
不由她多想,晉楚傲的動作很快,已經到了正廳。
“主,咱們這個……”木覃指着孫瑾姿身上的騎裝,不由得有皺眉。
這若是讓人看出來,那麽他們鐵定就知道孫瑾姿想要幹什麽了。
可是,如果不去見一見大皇的話,依着他的性格,恐怕這六皇府裏頭,無人能夠攔得住他。
“更衣。”
孫瑾姿用力跺腳,滿臉抑郁。
這番一來,她的整個計劃和趕時間的安排,都被打斷了。
真正是,從來沒有覺得晉楚傲這麽令人讨厭過。
“那這個衣服是要……”木覃指着孫瑾姿身上的黑色騎裝。
“直接套裏面。”
反正騎裝是随身的,不會太突顯。
木覃一愣,立馬會意過來,特地給她選了一身看起來十分富麗端莊的大裳,完全将騎裝放在了裏面,而在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孫瑾姿随意把頭發挽了挽,松松的,臉上再稍微沾了些粉,看着有些憔悴,便直接出去了。
“姿兒。”晉楚傲坐在廳中,正等得百無聊賴之際,便見孫瑾姿走了出來。
她一身紅色大妝,那般鮮紅的顏色,她卻穿得很是好看。
她一身的氣質,完全壓住了大紅大妝的濃烈。
只是她畢竟是病中,臉色略略有些蒼白,眼神憂郁,長睫忽閃,讓人看着很是心疼。
“大皇兄。”孫瑾姿冷冷的開口。
她已經嫁他,她的閨名已經不能讓人随便喊了。
之前也沒讓他随便喊,可是晉楚傲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總是容易忘記,每每都是這般。
“聽你身骨不好,我給你帶了一些好用的藥材和養身的人參來。”
晉楚傲眼見孫瑾姿好似有些不高興,連忙道明來歷。
“多謝大皇兄。”
孫瑾姿輕啓嘴唇,聲音淡然。
晉楚裴再看孫瑾姿,他總覺得她好像哪裏有些不對勁。
按理,生病的人不是應該都瘦嗎?可她穿着這一身,好似越發的富态了。
只是大晉朝以瘦為美,女,都不喜歡別人道她胖的事情,故而晉楚傲便是發現了,也不敢出口。
只一雙眼睛盯着孫瑾姿看,那心中的想法,便完全在眼神之中流露了出來。
孫瑾姿看他一眼,也不多話。
就算他看出來了,又怎麽樣。
她不會承認,難道他還能扒了她的衣服來看不成?
“咳……”孫瑾姿看看時辰差不多了,便大聲的咳嗽了一回。
晉楚傲見孫瑾姿這般難受,不敢再強求,掩飾下心底裏的想法,微微擡眼看着孫瑾姿有些蒼白的臉色,頗為不好意思。
“多謝大皇兄美意,還有來看我的一片心意,只是殿下不在,不能好生招待大皇兄,還望見諒。”孫瑾姿暗示着,自家夫君不在,他來看自已,已經算是盡了心意,既已經表達完了,就可以走了。
晉楚傲以拳掩飾,也低聲咳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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